《晨唯》顾瑄

12、可是你，只有我了……

　　他回到房间，看了眼凌唯安，嗯，意料之中，还在熟睡中，他把粥放进厨房温着，又拎起面，出了房间。
　　细心的关好门后 ，走到隔壁，轻轻推开门，对着正在专注处理事情的男人轻声道：
　　“哥！”
　　楚司墨正戴着一副银边眼睛，专注的看着什么，旁边的电脑上赫然是凌晨房间的监控录像。
　　闻言，转头笑道：“晨晨！”
　　凌晨对于自己房间监控显然是早已知晓，所以见怪不惊，走过去，把手中的面放在桌子上，轻声道：“不加葱不加辣，鸡蛋全熟。”说着，细心地替他打开盖子，掰开筷子，递给他。
　　楚司墨笑了起来 ，接过凌晨递来的筷子，放在面盒上，把自己正在看的文件递给凌晨后，才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他吃面也是属于不紧不慢的那种，举止优雅，15块钱的街边小面硬是被他吃成了高端大气上档次食物的感觉。
　　凌晨接过文件，看了一下
　　封面上写着“凌唯安个人档案”
　　凌晨有些不解，问道：“上次不是看过了了吗。”（忘记了的宝子们，详情请看第五章 大概，这就是犯贱吧……）
　　楚司墨没有回话，在吃完筷子上夹着的一夹面后，慢条斯理的抽一张纸巾，擦了擦嘴后才开口说道：
　　“继续往后翻，晨晨，这份不一样”
　　凌晨依言往后翻了两页，发现了和上次档案的不同之处。”
　　上次的档案主要是凌唯安的成分居多，而凌唯安的父母只是说了个名字，而这次，虽然封面上写的是凌唯安个人档案，却主要是他父母。
　　凌唯安父亲
　　姓名：凌暮晚
　　出生日期：2001.11.24
　　血型：a
　　凌唯安母亲
　　姓名：司君
　　出生日期：2001.12.30
　　血型：a
　　两人在高中初遇，因兴趣爱好相投，后一起考于江新设计学院，相知相恋，在2023.1.21日携手走入婚姻的殿堂，婚后幸福美满，于2024.5.21日晚七点诞下亲生儿子，取名凌晨……
　　嗯哼？凌晨？没那么多巧合吧！
　　他怀着疑问继续看下去，
　　亲生儿子于2030.5.19日午10点于江新西西游乐园外一冰淇淋店（现已改成私人住所）走失，多次寻求警方未果 ，伤痛下，于2030.7.19日午12点收养现养子，凌唯安……
　　此时楚司墨吃完面，细心将面盖盖好，丢进了垃圾桶，转头看向一旁站着低头看文件的凌晨，柔声说道：“晨晨，还有一个月你生日，你想要生日礼物吗？”
　　楚司墨是在2030.5.21收养的凌晨，那时候他才刚刚十岁，父母在他生日后一天逝世，在他撕心裂肺的哭了一个晚上后，在管家劝说下，去散心，也不知怎么，可能是冥冥之中自有安排，他来到了一个很破烂的街上。
　　管家虽然担心，但是又觉得如果能让他开心点的话，也不是不行，于是任劳任怨地跟在他后面，尽职的守护着他。
　　他走到一个摊子面前，意外发现一个很瘦很小的男孩子，浑身都是伤，蜷缩在墙边，缩成小小的一团，面前放着一个破旧的，坑坑洼洼的铁盆，里面零零散散的装着一些零钱，那是人们自认高贵施舍给一个破碎的孩子的。
　　这就是楚司墨与凌晨见的第一面。
　　他父母皆是良善之人，从小长大也受了父母的不少熏陶，而且他父母刚逝世，当然是把父母的一言一训牢记于心，看着如此落魄的小孩子，自然心有不忍。
　　正准备上前扶起凌晨，一个彪悍大汉不知从哪走出来，一把抓起破碗里的钱，数了数。
　　应该是不大满意，眉头紧皱，凶神恶煞的打了小孩子一巴掌，骂骂咧咧道：
　　“MD，这么久才这么点，没用的小/畜/牲！”
　　小孩子被打的头歪向一边，原本就红肿的脸上又肿了一个度，嘴角也流出了献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开出了一朵朵诡异而妖艳的血花。
　　但即使是这样，小孩也依然沉默着不言语，也不反抗，只是逆来顺受的忍受着命运的不公平。似乎是一滩死水，即使投下一颗石子，瞬息之后，还是了无波澜。
　　兴许是这副样子激怒了大汉，高高抬起手还想打他。
　　楚司墨本就心有不忍，此时看到，更是立即就走上前去。
　　大汉见一个周身散发着温润气质的小孩子走上前来，挡在他面前，看小孩周身穿着不凡，明显是大户人家的孩子。
　　大户人家的孩子！要发了！
　　他两眼放光的看着楚司墨，刚才对另一个可怜孩子的凶悍完全不见，取代的是他眼中散发的满满都是对金钱的渴望，看楚司墨的眼神就像是看一个提款机一样。
　　看见大汉的眼神，管家实在忍不住了，走上前去，给了大汉一张卡，说道：“这个小孩子我买了，卡里有70万，初始密码。”
　　说完抱起地上已经被打的昏迷了的小孩子，牵起自家少爷的手，轻声对少爷说：
　　“小少爷，我们该回去了。”
　　其实那时管家知道小少爷不喜欢别人碰到他，但是刚才那个大汉看向他们少爷的眼神太贪婪了，如果是少爷去的话，指不定会被坑成什么样。
　　要知道，人心是永远也不会满足的。
　　就这样 ，凌晨被带回了他家里 ，把之前对于父母逝世的悲痛淡忘于对凌晨的照顾里。
　　在凌晨被带回来后一天，管家偷偷让人把贩卖凌晨的大汉杀了。
　　后来小孩子醒来，也只知道他名字叫凌晨，其余就不知道了。
　　也查过凌晨，只不过没查出来。
　　于是后来就将他收养时的日期作为凌晨生日，不过也确实是生日，脱于苦海，出于地狱，重生之日。
　　不过竟然可以巧合的对上，也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了。
　　……
　　凌晨没有回答楚司墨，仔细的看着后一页的小孩信息。
　　姓名：凌晨
　　出生日期：2024.5.21
　　血型：a
　　注：因2030.5.19日午十点走失，警方多次寻找未果……
　　背后贴着一张寻人启事
　　现在找一名六岁男童，于2030.5.19日午十点走失，走失地点于江新市西西游乐园外斜前方一百米处一家冰淇淋店，望看到请及时拨打此电话：13*******24
　　旁边贴着一张照片，正是还在幼年的凌晨。
　　寻人启事的纸张很旧了，背后还有胶条的痕迹，应该是从某个建筑物上撕下来的，很久之前的。
　　楚司墨见他还是神情专注的看着手里那几张薄薄的纸，无奈之下，轻轻从他手中抽离。
　　凌晨下意识攥紧，后意识到是楚司墨时，又松开手，纸从他手中抽离，一时间，只觉得手中空落落的。
　　楚司墨抽出纸，放在桌子上。那几张纸已经在凌晨下意识的捏紧，多了一个指痕和几丝褶皱。
　　楚司墨似乎没看见一般，继续柔声重复一遍刚才的问题：“晨晨，你生日快到了，你想要什么礼物。”
　　这句不是问句，似乎是笃定了凌晨会说什么，可说话的声音微颤，还是暴露了内心的害怕。
　　在凌晨来到家里第一年，过的第一个生日时，他当时问的也是这个问题。
　　还记得凌晨那时怯生生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的仰头看着他，眼中似乎盛满了星辰，小心翼翼问道：“我想要什么都可以吗？”
　　他当时不忍拒绝这样的眼神，柔声说：“是的，生日一年只有一次，在今天这个珍贵的日子里，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他可以用尽任何手段把凌晨留在身边，可唯一不舍得拒绝他在生日里提出的任何愿望，他还记得，14年前，那个蜷缩在墙边满身是伤，满身是血的孩子，也忘不了凌晨那个小心翼翼中带着一丝期待的眼神。
　　凌晨看着楚司墨，轻声问出了当年的问题：“我想要什么，都可以吗？”
　　“是的，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
　　楚司墨直视着凌晨，说道。
　　许久，也许没过很久，凌晨开口道：“我想要……”
　　不等他说完，楚司墨似乎已经预定了了他的选择，眼尾微红，开口快速的说道：“凌唯安应该是卧底，但他应该算是你名义上的弟弟，你回去认亲的时候可以带他一起，以后，你要好好的……”
　　“留在这！”
　　两人的话音同时落下，楚司墨听清后，似乎是有些不相信。
　　凌晨凝视着楚司墨的眼睛，轻声开口：“哥，我说过不会离开你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那你亲生父母怎么办？”楚司墨冷静下来，问道。
　　他于晨晨一起相处了将近14年，最明白他是什么人，只要是他认定的，拼了命也会争取，重情义，更何况是他的亲生父母，将他诞生下这个世界，在他走失后，疯狂找寻他的父母。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也从当初那个温润有礼的少爷，变成了如今的地下基地创始人，脸上永远挂着蛊惑人的温柔的笑，内心变得冷血，开始对自己一向视如亲弟弟的凌晨有占有欲，也不知何时，自己对凌晨的那份亲情质变成了一份肮脏龌龊见不得光的感情，他也可以感觉到，凌晨在疏远自己，即使他说过不会离开自己。
　　“我没父母依然生活的很好，他们也还有凌唯安，过去并不需要我了，可是你，应该只有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