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初雪 日志 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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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删除|权限设置|更多▼更多▲设置置顶推荐日志转为私密日志转载自周杨尘转载于2009年12月29日 22:16 阅读(2)评论(0)
分类：原创小说权限: 公开
静静地躺在床上，听见头上缀着蓝色海豚的风铃在门开的一刹那在涌入的气流的摇曳下发出叮叮咚咚的脆响。感觉空气轻轻流过发丝，一点一点吞噬我仅存的温热，我蜷缩在被子里不愿出来，裸露在外的每一寸皮肤都浸透了初冬的冰凉。
昨夜，淋了立冬以来的第一场雨，夹杂着微细的雪花，三三两两打湿了我略显单薄的秋装。高大的梧桐抖落了最后一片树叶，隐忍着等待第二年的春天。你给的爱，本应在分手那刻消失不见，却没想到，它悄悄埋下了种子，挣扎着要破土而出。即使我们能够恢复曾经的爱，又怎么能够找回逝去的流年。
手机屏幕上，安安静静地闪烁着立冬那天我设置的纷扬的雪景，那飘舞的雪花依旧凝固在落地前的那一瞬。我握着这漫天的飞雪等了你一夜，发了一封封短信给你。看着背光一点一点黯淡下去，却始终收不到你的消息。
那一夜，心在窗外的呼啸声中慢慢被风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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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教室的门，又找到了熟悉的温暖，到处散发着同学们气息摩擦产生的热量。放下书本，我抬头看了一眼你的座位，依旧是空荡荡的，心中不禁怅然若失。就在前天，我们坦诚卸下了对对方的爱，说好了再见时彼此还是会像以前那样打招呼，只是不再叫对方的昵称而已。但从昨天开始，不知道为什么，却再未见到你的身影。
有气无力地翻动着书页，重复记着一个个无比熟悉却不知释义的单词。又发了一个短信询问你为什么没有来。看着进度条渐渐由零到满，想着你一个人在家未免有些落寞，我的思绪便不禁超脱了空间的界限，飞到了孤独的你的身边。
老师极不情愿地宣布早读结束，低头径直走出教室。整齐的读书声须臾演变成了嘈杂的交谈声，我是一向不屑于闲聊的，即使仅仅是几句话。于是，我选择了一个人沉默。
我从抽屉里小心翼翼抽出《流年转》，淡蓝的封面反射着袭人的寒光，瞬间冻结了四周的喧闹。我随着主人公“小晚”经历了一幕又一幕的曲折离奇，却丝毫没有留意到，被水珠模糊了的窗外，一场大雪悄然而至。
大课间，雪已铺满了一地。虽然我的家乡地处北国，但近几年来，也确实罕见如此大的落雪了。不少人连手套都不戴，赤着手就去体味久违了的寒意。不知不觉间，教室里只剩下了稀稀落落几个人影。如果在平时，我会毫不犹豫地拉着你的手，带你到一片没有踩过的雪地边，将对你的爱深深印在晶莹的六角形承诺里。现在，却只剩我一个人寂寞地履行着当初的约定。
眼角突然有些发涩，我赶紧低下了头，怕被别人无意间看到滴落的泪水。揉了揉眼睛，装作若无其事的抬头哼唱起《又小雪》。一切那样的自然真实，除了目光中那一抹挥之不去的神伤。
“怎么，这么难过？难过还唱着许蒿的《又小雪》？来唱苏打绿的《相信》吧，我每次一听到《相信》，心情就特别的好。”我向左边望去，首先看到的就是一脸灿烂的笑。
仿佛被她无时无刻的快乐感染，我不自觉地也露出一张开心的笑脸。边微笑边回答着：“好啊好啊。”虽然我嘴里答应着，但脑海里却充斥着《又小雪》伤感的旋律。
她隐去了嘴角的微笑，陪着我黯然向远方凝望。她知道，我只是敷衍地说要唱《相信》。她也知道，我并不是应景而伤，而是少了可以和我一言不发，趴在栏杆上，看楼下过往的人的你。因此我不需要再多的关心，当你出现在我面前的那一刻，一切都会重新晴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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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冬的雪，竟来的这么早也这么多。聚集了多年的积怨在那一刻全部宣泄。或许，你纵容我这些年，一点一点耗尽了你的爱，终于当你发现像离开我也不会孤单的时候，你选择了对我说出那声拜拜。
雪停了，留下我一个人孤立在白茫茫的雪野，散落的脚印在周围零乱地徘徊着。情绪又一次决堤，放肆地随着冲出眼框的泪水一泻千里。地上堆着一个个被扫起的雪包，在阳光的照耀下逐渐融化，如潮水般的思念似乎也正悄悄的褪去。这一刻，我突然明白，对你的爱终归是要消逝的，可能一觉醒来，再看你的时候，心不会再隐隐发痛。
操场上挤满了人，追逐着享受雪化完前的最后一份快乐。跟着同学来到一片洁净的白雪前，准备用这为数不多的纯净留下对初冬的最后一份纪念──一个大雪人。童心被越滚越大的雪球重新唤起，碾平我起伏的悲伤。我滚了一个大雪球当作雪人的头，微微冻结的雪球表面反射着粼粼白光，脚边的碎琼乱玉也和着映得世界一片银白。我的视线几乎找不到任何落点，纵横的枝丫间也裹上了厚厚的素服。
很快，雪人已有了雏形。浅浅的笑靥像极了你开心的笑脸。耳畔又回响起你佯装生气微怒地说再也不理我时的语调，每次都是我不停地道歉，从放学说到你家楼下。在你上楼的前一刻，你才会调皮地转头，笑着说：“这次我说到这，下次接着，我还要一百个理由才能原谅你。”说完，蹦蹦跳跳地消失在楼梯尽头。其实你嘴上说着，心里却早已划出一道绚烂的彩虹，驱散了所有的阴霾，连笑容也充满了阳光。那一百个理由，即使熬一个通宵，我也会全部想出来，第二天在路上一条一条告诉你。看着你幸福的表情，一夜的疲惫顿时烟消云散。
一阵快乐的欢呼将我拉回到现实中来。首先我看到的就是戴着帽子、系着围巾，还向我挥舞着手臂的雪人。我的嘴角弯起了一勾明显的弧度，从我进入初中开始，再没见过如此可爱的雪人。扣子做的眼眸闪着黑耀的灵动，萝卜做的鼻子指向看不见的天边，红丝带弯成的嘴巴傻兮兮的笑着，不理会旁人不解的注视，自顾自地延续着天真无邪。怀念着童年无忧无虑的快乐，却只能把它深深埋在心底，装成一副无病呻吟的忧郁。
雪，从来不会隐瞒。它白皙的外表，亦是它同样真挚的心。你也从来不会欺骗我，即使是善意的谎言。认识你之后，我的字典里再也没有一个叫做“怀疑”的词条。
因此，我无数次地说过：“你就像我心里的雪。”
或许，曾经的你不懂；或许，如今的你永远不会懂。
天晴了，你熟悉的位子上，又出现了你熟悉的身影。只是再次出现的你，显得更加消瘦。
我们牵着手走过了一次次风雨，本以为渲染后的爱情更缤纷，却未曾想到，浪漫在淋洗中悄悄更迭。
不再奢求你给我更多的解释，只静静走到你桌前，问你是否收到了我的短信。语气出乎我意料的平静，平静得激不起一丝波澜。
你没有抬头，只是停下笔，说：“累了，不想回了。”
“哦。”我的声音仿佛来自寒冷的深潭，连我自己的后背，也升起了一丝冷气。我一步步走过你的书桌，没有任何留念。我们之间经历了一场大雪，纷飞之后，仅剩白茫茫的安静。
手机里从此再没有你的号码，每次睡前，我依旧会检查手机是否开机，但等待的已不再是你的消息。夏末点燃的爱，终于在初冬散去了它的最后一度余热。
大课间再出去时，已再寻不到雪的踪迹。不由自主，嘴角隐约浮起淡淡的笑意。
毕竟，我们终于等到了彼此的结局。纵使，你失去了我的怀抱，我淡忘了你的声音。不得不承认我们都成功了，不是吗？你脱去了你的枷锁，我逃出了我的梦境。
突然，身旁有人大喊：
──雪都去了哪里？
我默默地回答：
──雪，都飘进了我心里。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初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