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军训 “那位女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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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阳高照，有滴滴汗珠悬在“新兵”的发丝上，当他们站直时，犹如丛丛挺拔的松。
教官是专业的，小麦色的皮肤，短发整齐利落，例行公事后开始教导我们这群“伪兵”。什么稍息，立正，向左看，向右看……
我也不知道这无聊的机械式动作做了多久，无意见到隔壁班都原地坐下休息了，有点羡慕，接着就是隐约一声“向左转”我转了，这下正对他们班了，接着我就觉得我这张脸可以撕下来不用了，换上一张新皮吧！
“第二排最左面那位女同学，方向反了，向右转。”因为女生少一些所以我就顶上了空缺。确实是我的位置，所以我做错了动作，还被以为是女生嘛。
我：“……”大家还没有意识到我不是女生啊！“报告教官，我是男生。”我敢保证这声音贼大。
我看见教官的表情好像凝固了一下然后嘴角抽搐了几下，周围女生憋笑的肩膀抖动 ，后排，我觉得朱工伟他们几乎要把声带憋烂了……“
葡萄，这下好了，你快成我们班班花了。”陈喻一边摁着肚子，另一只手已经搭在了我的肩上，把我从脸朝左硬掰到面向教官。
所以……我刚刚甚至是没有对着教官说。这地上挺多缝，我可以掀起来一条钻进去嘛？
“安静！稍息！向左转！”来自教官的“救场”按着动作我得向右转。
每次向后转我都能看见陈喻的后脑勺和他那细细颤抖的肩，有那么好笑？我真想对他的脑袋就是一个脑瓜崩解气。想想还有六天得熬我就浑身难受……
诶！吃饭还得按班级，16啊！真漫长，幸好有些乱，可以摸摸鱼，讲讲话。“葡萄，真抱歉啊！我一般不笑，除非忍不住。”朱工伟这道歉实在多少有点敷衍，还边说边笑。“对对对对，我不仅具有女孩子的漂亮脸蛋还具有有趣的灵魂，我的价值就是给您带来快乐。”我皮笑肉不笑地打哈哈。
在去食堂的路上方阵就散的差不多了，想让我们整齐划一地去这任务属实是困难的。
奔跑拉住尘土，在空中洒脱飞舞，嬉笑声萦绕其中，似灵动的妙音为其伴奏。
青涩的少年见证这场音与舞的盛大表演，穿过小路，汗水划过，在年少时光中留下最稚嫩的一笔水墨。
“葡萄！发什么呆？吃啥？”陈喻这问题会让我怀疑他的智商。
“你以为是打餐？我们初一初二的都是桌餐，初三身价上涨才是自己打餐。对了，我什么时候同意你叫我葡萄了？”
我后知后觉才发现他每次喊我葡萄我都答应了……无奈。谁让他这张人畜无害的脸会让人下意识放松呢。
“诶~，你这消息就迟了，咱们幸运，今年改了，都是打餐。”朱工伟帮腔。陈喻歪歪头，两颗小虎牙，我真想给他掰了，咋越看越痞气呢？
“不吃胡萝卜？不好吃？我觉得还好啊。”陈喻一边夹起自己餐盘里的萝卜丝一边看着被我挑出来的萝卜。
“嗯，不是不好吃就是有点报吃。”我挑出金针菇塞进辣乎乎的菜包子里。陈喻就把我盘子里为数不多的胡萝卜夹走了。说是怕浪费了。
我看他脚上的名牌陷入了沉思……林涛和朱工伟和我们坐一起，他俩打打闹闹不像是刚认识。虽然我和陈喻也不像刚认识一天。
听林涛说我们刚来的那天，大家都忙着收拾，洗澡的人不多。
今天刚军训都一身汗，洗澡的人铁定扎堆，我和陈喻打算一起，谁先收拾好就先去占位置。
下楼的过程中，一群只穿裤衩的男生上上下下。大意了，我没有拿换洗的干净衣服连裤衩都没带，在大脑极速风暴中：（1）求救室友（2）都是男人，光着膀子不碍事吧。（3）裤衩子再穿一遍也不碍事。反正想好策略了，人那么多不能回头，不然鬼知道得等多久。
鬼知道等了多久，或许5分钟不到亦或者10分钟，当人百无聊赖，无可事事时，只要不是自甘堕落总觉得浪费的时光会在未来拥抱回光返照的自己。
“嘿，葡萄，来这吧，我让你先洗。”我在原地像一只半湿的苍蝇，转了半天才看见，同样湿漉漉的陈喻，挥着隔壁，当时我想：他真的白诶，举个不恰当的例子，他挥舞胳膊的样子就像浮在水上的天鹅幼崽在熹微的阳光下张开翅膀，活泼明亮，而翅膀敛起的串串水珠在光线的辅助下完美的映出天鹅的高贵，又跳进微波荡漾的湖面。
同样的被水打湿，有人觉得自己像丧家犬，落汤鸡，无头苍蝇，而有人依旧那么耀眼。
我知道这么想无厘头，认识陈喻也不久，不管军训休息，饭后回到教室，任何空闲都是他主动同我说话。会不会因为相对其他人，我和他更熟一些，会不会因为他也想结伴，会不会因为……他觉得我敏感可怜？
“看到我你还发呆？我发现你总是发呆，在宿舍都说好的，葡萄，我让你。”陈喻说着就把我拉倒他等了不知道多久到莲蓬头下。
人真的多，怪我才疏学浅，明明亲身经历，却表达不出，只能说，大雾下，人头攒动，像一只只吊起来放在蒸笼里的虾。再想等旁边一个应该不容易，“行，我洗快些，马上就好。”我赶紧冲头发，边揉边说。自认为已经很快了，便让出了位，等他先洗，边洗我边说吧。
“陈喻，带浴巾没？我啥衣服也没带就来洗了。”我假装不经意地甩甩脸，“嗷，没，你穿我的吧，然后用你的小腿开启时速八千的速度去帮我再拿来一身，我脸盆放门边了，蓝色的。”
陈喻满头泡沫，冲了一下手又抹了一把脸，抬眼看我“要穿就穿全身吧，不用客气，我宿舍柜子在左面一列第二行。”说完，他……摸了一下我的嘴角？？？咋了？我洗过脸了呀，人都会这样，我也不例外，舔了一下嘴角，凉的薄荷味，牙膏沫啊！
脑子怎么反应不过来他穿好不就可以给我拿了吗？
他看着我的小动作还笑了一下嘿，从阳光大男孩变成痞子。
“谢了啊，下次我让你穿我衣服，水位让你。”冲他抱个拳就赶紧冲出去，他就点点头，哪有时间瞎聊扯淡。嗯，找到了，我用自己毛巾擦干才穿的他衣服。依然白衬衫，黑色大裤衩，黑色小裤衩。谁想得了那么多，我怀里抱两个盆就冲上楼了，少了不少人。
他柜子简单，左半边衣服右半边洗漱用品，我还真能随手拿，他这清一色的白衬衫，黑裤子……
再回去时也没什么人了，找他也好找，陈喻，一位170+的帅哥，虽然12略稚嫩但是美人已经开始蜕皮了，此时靠着门边，□□，还湿漉漉。
这下我真不能把他想像成天鹅了，是只扒光了毛的鸡。还是只满脸生无可恋的鸡。
“你站这干啥呢？衣服给你，你这借我穿一天，反正夏天，我今晚洗明天干了就给你。放心保证干净不会给你留下臭味。”我递给他衣服也不接，就这么不说话盯我。
……时间就这么流走了？我还纳闷呢，就看见他真的是湿漉漉的，不是被水打湿，而是我把他盆拿走了，陈喻没毛巾擦身子。
陈喻：“……”
他刘海上的水顺着睫毛滑进眼睛，轻眨一下，在眼周散开，波光涟涟，好亮的眸子。弯弯的……弯？我靠！他在憋笑。
“那个，sorry啊，我脑子就这样，心也大。要不你再晾晾？”我有亿点点心虚，用左手蹭了蹭鼻尖。
“诶！刚洗完，新鲜的葡萄就忘了我这条等晾干的臭鱼。”陈喻一边垂下眼望我，一边接过衣服直接穿。
“这下好，咱俩兄弟款亲子装。”我见他没生气就放松了，调侃道。
他还就接着这话题了“那咱俩谁是哥？我今年生日，12月24号。”
啧，比我大。“我运气不咋地 5月20号。”
“我知道，我爸妈也很少陪我过生日，只有money和自己吃蛋糕。”他在我巴拉巴拉时已经穿好了衣服，白衬衫还是穿他身上好看些，架子大。
“520什么的离咱们远着呢，我记得了，陪你过。”他好像没觉得这话有毛病，我知道是陪我生日，不是520。
聊着聊着也就到宿舍了，朱工伟小声说：“你俩下次得快点了，值班老师来敲门，我说你俩上厕所了，才没被记迟。”听到这我觉得无语，多长时间啊！我军训服和陈喻衣服还没洗。忍忍吧。
“墨菩~衣服不用洗了，你穿着吧，下次快点。”陈喻坐在对面床上，半掩着蚊帐露出半张脸。我躺床上伸出一个OK手势回应就没再说话。
夜晚，透过窗子可以看见深蓝的天，点点星光，偶尔一声鸟叫，蝉鸣作为催眠曲。
我这一夜竟没有昨夜安稳，军训完怎么回去呢？来接我还是自己回？有点想农村的老家了，耐不住寂寞，人缘烂怎弄？学习上我能跟得上吗？都说初中和小学不同，会是一个断层，我会掉下去吗？掉下去怎么经住他们的失望？
我难耐的翻了个身，透过层层蚊帐瞧见了对面床上的白衣，听见了宿舍内轻轻的鼾声。同样，嗅见了陈喻衣服上的味道。
牙膏……不不，是薄荷洗衣液，清清凉凉的，可是又有晒完太阳的干燥……
嗯？昨晚想着想着就睡着了，陈喻衣服可以催眠。接下来的军训很平淡，食堂教学楼，宿舍操场都可以切换自如了。
时间流逝的速度和少年洒下的汗水一样，年少最是擅长挥霍。飞跑着窜出校门，像是把少年时光一起连着光阴抛诸脑后，回想才发现这段时光最是勾心。
“葡萄，朱工伟和林涛一起，我自己坐车回家，你呢？”陈喻早收拾好，换下劣质军训服，白衬衫黑裤子似是标配。
“哦，我爸来接，我先出校门了，等久了，他会急。”我斜背着书包走了。走前他问我手机号，QQ，微信。我回的干脆，我莫有手机，在班群加我妈微信吧。不是借口是我真没有啊。
他摆摆手又点点头。后来我才知道，三个人就这样加上了我妈的微信。
“拜~两天后见，葡萄。”陈喻和我还是走在了一起，出校园的路怎可能不顺。我也回了同样的，只是把“葡萄”换成“落雁”。
“嘿，这了。”我出了门按照班主任的通知，出门左拐第五棵树下见到了我爸。
依旧那副模样，嘴唇发紫，吞云吐雾，斜靠在树上。我知道，我又得忍着烟味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军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