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年》二十盒六斤

2、初见 回忆初见

　　卢菁第一次遇见林耀，是在她十三岁那年。
　　那天她和朋友代表学校去参加市上举办的英语才艺比赛，卢菁坐在观众席上，远远地看见了一位异校的男生在舞台上跳舞。
　　她记得那个男生，因为他跳的是她很喜欢的一首歌。
　　重逢来的很快。
　　初二开学那天，一个男生双手背后站在讲台前被老师要求做自我介绍。
　　“大家好，我叫林耀。很开心能转到班上来和大家一起学习。我相信在未来的日子里，我们一定都会变得越来越好。”
　　卢菁没有认出来他就是那个跳舞的男生。她坐在座位上看着林耀，觉得他黑黑瘦瘦的，还挺热情。
　　她初中的班主任是英语老师，姓石，三十多岁，比较细心也比较严厉，是班上每个人都会害怕的程度，大家私下都叫她太君。
　　卢菁是班上的英语课代表，在班主任的交代下，她也理所应当地有了和新同学说话的机会。
　　“林耀，太君，不是，石老师让我告诉你，英语作业本要用这种横翻的，你看看，别买错了哦。”
　　那是卢菁和林耀说的第一句话。
　　林耀闻声抬头，看了卢菁一眼，又看了看她手上拿着的英语作业本，迅速垂下眼去，不咸不淡地送出一个字来。
　　“哦。”
　　……
　　卢菁心里有火在烧。
　　自己在班里待了这一年，人缘自诩不错，再加上刚才在她能力范围内已经算很温柔的语气，他就算不笑着回应自己起码也得说句谢谢吧？？！
　　“自我介绍那天还觉得他挺乖的。这哥们，他妈的两幅面孔啊。”卢菁心想。
　　她一句话都不愿意与面前的人多说，回自己座位上去了。
　　林耀并不内向。刚转来不久就和班里的男生打成一片，甚至总有女生围在他周围。她们总是殷切地问他从哪转来的，之前的学校怎么样，包括…有没有谈过恋爱。
　　每节课下卢菁都能听到教室里同学喊林耀名字的声音。她发现林耀上课回答问题时总喜欢双手背后，她发现林耀喜欢打篮球短跑很快，她发现林耀有时会很调皮地用脚绊从他身边经过的人。
　　青春期的少年八卦能力总是很强。在林耀转来后的两三天，卢菁就听到有人说，他就是当时英语比赛跳舞的那个男生。
　　其实卢菁没想知道。
　　可能是谈论那件事情的女生太吵。
　　可能是那天卢菁刚好走过她们身边。
　　可能是那天窗子没关而风又太大。
　　可能是自己听力太敏锐。
　　又或许是对林耀那两个字太敏锐。
　　好吧。
　　也许，她还是有一点想知道的。

　　卢菁和林耀说话很少，她本身就不是多么主动的人。更何况，她也不喜欢那个说话冷淡的转学生。
　　林耀转来是在九月，很热很热的夏天。
　　热得刚买的雪糕会融化，静静在座位上坐着都会出很多汗，头顶的风扇吱呀吱呀地转只会让人心生烦躁。
　　卢菁自己没意识到，她总是会下意识看林耀。
　　林耀总是笑着的，好像一点点小事都会让他很开心。
　　他每次打完篮球回来都要喝满满一杯的水，出了汗会直接把衣服掀起来擦。
　　这时她往往会祈祷窗外吹风进来。
　　然后就真的有风吹进来。
　　吹干少年的汗珠，也吹拂着某些少女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