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二章 退赛的原因 偌大的酒店 ...
-
偌大的酒店套房内,此时只剩下滕夏一人。
面对重生这个事实,她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她只依稀记得,她快要喝下孟婆汤了,孟婆却推了她一把,然后她就回到了16岁。
上一世,她去世的时候不过也才20岁。
这个时间,是她在国外参加比赛受伤回国的时间。
比赛时,她的冰鞋意外断裂,冰刃插进了她的小腿肚里。
因为这次意外,她不得不中断接下来的两个赛季。
她转动轮椅来到行李箱前,费力的放倒行李箱,然后打开,从里面拿出一双黑色的冰鞋。
其中一只冰鞋的冰刃已经脱落。
银色的半截残刃在灯光下泛着寒芒。
滕夏摩挲着那只冰鞋的冰刃,仔细观察着刀刃与鞋子连接处的裂痕。
小清这时候恰好回来了,她看见滕夏拿着那只冰鞋,以为她睹物伤情,于是安慰道,“夏夏,别难过啦,你还有机会的,还有两年时间,你一定可以康复重新回到赛场上的,你这么厉害,又年轻,岑安妮都能拿冠军,你肯定也可以的!”
滕夏依旧没有说话,像是在想什么。
她今年16岁了,这个年纪在花样滑冰里算是黄金时期,一个运动员的巅峰时期也只有三四年,如今她却在巅峰期受伤,至少要错过两个赛季。
滕夏低头看了看右腿,上面还缠着厚厚的纱布固定腿骨,那一刀,差点割断了她的跟腱……医生清创的时候庆幸说,“就差一毫米,冰刃就割到了跟腱。”
如今她想要完全康复应该至少得有一年半载。
小清很快将饭菜摆开,都是些清淡的家常菜。
她们这一行,对体重有很严格的要求,过轻则力量不足,无法应对一整场比赛的体力消耗,过重则腾空高度会有所影响,导致空中旋转周数不足,造成扣分。
如今受伤,节制就少了很多,这里面好几个菜都是她爱吃的。
小清将破损的冰鞋从滕夏手中拿走,将筷子放在她手中,“好啦好啦,快吃饭,等会饭菜该凉了。”
滕夏只好低头开始吃饭。
很快,滕夏就吃完了面前的饭菜,小清将垃圾拿出去扔。
滕夏则待在房间内。
这次到a市,其中一个主要的原因就是她接下来的治疗和康复训练将在a市进行。
而上一世,她也是在a市发生的车祸,如今再次回到a市,滕夏内心百感交集。
a市医院的骨科是全国最好的,其次是京都医院的骨科。
在米兰受伤后,滕夏只在当地的医院做了紧急处理便搭乘最快的一班飞机飞回国内。
教练为她联系了一名骨科医生,在a市。
预约的时间是今天下午。
她和小清连夜从米兰飞回国内,飞机落地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匆匆收拾一番后,小清带滕夏准时到了医院。
医生还没来。
滕夏在诊疗室里安静的等待着。
过了约莫十分钟,诊疗室的门被打开,一道身影姗姗来迟。
一张熟悉的脸庞映入滕夏眼中。
滕夏惊得微微张嘴,好半晌没说话。
男人却已经在滕夏对面坐下。
“你好,介绍一下,我叫江行,现在开始我会是你的主治医师。”男人开口自我介绍。
“可是,教练给我联系的医生不是陈医生吗?”
滕夏有些疑惑,教练介绍的医生她看过简历,不是眼前这位啊。
“哦,陈医生临时有事要出国一个月,所以拜托我来接他的班。”江行笑笑开口解释,“放心,我的医术可比老陈还好。”
“我不是怀疑你医术的这个意思……”滕夏摆摆手解释,她真是只是好奇医生突然了换了人!
“好。”男人轻笑,点点头。
他这时戴着一副金丝框的眼睛,穿上了白大褂,不似在机场她看见他那时那样随便的打扮。
反倒是……有点斯文败类的感觉。
滕夏忍不住在心里想,压根没注意到江行这时已经走到她跟前!
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男人,滕夏吓了一跳。
见她出神,江行伸出手指在滕夏脑门上轻轻一弹,“想什么呢?”
这个行为,其实有点越矩了,尤其是他们只是第二次见面。
他在滕夏面前蹲下,在她的右脚脚腕上捏了捏。
江行的手指凉凉的,凉意随着他的指尖传到她的皮肤上,引得她的脚一阵轻颤。
她的右腿骨折了,此时缠着一层厚厚的纱布固定,脚腕估计也有些扭到了,被江行捏着时,传来一股钻心的疼。
“嘶。”滕夏忍不住痛呼。
实在是有点疼。
江行放下滕夏的脚,随手从桌上抽了一张湿巾擦擦手,转头吩咐小清带她去拍个腿部的片子。
小清听后,推着轮椅直奔放射科带滕夏做检查
一个小时后小清拿着片子和滕夏返回诊疗室,江行正坐在椅子上喝茶。
褐绿色的茶叶在透明玻璃杯里沉沉浮浮,江行又抿了一口茶。
见我们进来,他放下杯子,从小清手里接过片子,仔细看着。
“没想到,江医生年纪轻轻也喜欢喝茶呀。”滕夏忍不住在心里腓腹。
看着片子,江行做出诊断,“右腿胫骨骨折并伴有移位,腓骨也有轻微裂开,但是问题不大,你最主要的问题在于胫骨,需要很长一段时间康复,如果没有恢复好,以后你不仅不能继续滑冰,甚至有可能影响到你的正常行走。”
江行十分严肃的说道。
“今天晚上,我会给你抓紧安排手术,你的腿骨还需要植入钢钉复位。”
小清在旁边,连连点头。
摔倒时,滕夏就想得到自己伤的不轻。
她是在腾空做四周跳落地时摔倒的,她在冰上跳跃的高度偏高,落地时又只有右脚承重,导致腿骨直接骨折。
“我会给你开一些药,可以促进你脚踝扭伤的康复,但骨折急不来,只能手术固定加上日常康复。”江行又说。
诊疗完后,江行让小清去办理入院手续。
手术的时间还没到,为了不让滕夏来回折腾,小清特意申请了一张病床休息。
晚上七点时分,护士进到滕夏所在的病房内,确认好一切事项后将她推进了手术室内。
滕夏躺在病床上,鼻尖传来浓郁的消毒水味,右腿传来消毒碘伏涂抹在皮肤上的凉意。
麻醉师在滕夏的右腿上注射了一剂麻醉针,不一会儿,滕夏的右腿便失去了知觉,由于是局部麻醉,所以此时滕夏的神志还是清醒的。
江行早已在手术室等候,他穿着手术服,脸上带着口罩,只露出一双带着金丝框的眼睛的眼睛。
工作中的江行十分认真,他全神贯注盯着滕夏的右腿,吩咐护士递给他各类手术器械。
滕夏似乎能听见自己腿上的皮肉在江行刀下划开的声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随着最后一针缝合完成,江行宣布手术结束,十分顺利。
护士将滕夏的伤口包扎好后,将躺在床上的滕夏推出了手术室。
小清在外面焦急的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