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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吵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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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宴明?你今天怎么回来了得这般早?”
“莲心,快扶我起来。”
韩莺时一天之中最快乐的时候,便是柳晏明归家之时。
柳晏明此人身形颀长,面如冠玉,折扇一摇,端地是一副玉树临风的好皮囊。
柳晏明见韩莺时要起身迎他,便连忙一脸关切地劝阻道:“别动别动,快躺好,小心动了胎气。”
柳晏明来到贵妃榻前坐了下来,紧接着,他伸出了一直自己背在背后的左手,将手里提着的油纸包递到了韩莺时身前。
他看着韩莺时,神秘兮兮地问道:“时儿,你闻闻这是什么味道?”
油纸包一出现在韩莺时眼前,她的胃里便抑制不住地掀起了“惊涛骇浪”。
为了不扫柳晏明的兴,韩莺时扶了扶胸口,试图压住胃里的翻涌,很配合地皱着琼鼻嗅了嗅:“这.....味道好像有些熟悉......”
柳晏明眉毛一挑,赶紧放下右手中的扇子,迫不及待地打开了油纸包,期待地问道:“香吧!我知道你喜欢臭豆腐,这是我特地为你买的!”
油纸包里整整齐齐地码着六块黑黢黢的臭豆腐,面上还撒着辣椒面。
油纸包刚一打开,一股臭气扑面而来,方才韩莺时好不容易将翻滚的胃酸压住,现在被这臭味一激,直接当着柳晏明的面呕吐了起来。
难怪在柳晏明进门后,韩莺时总闻到一股似有若无且如此熟悉的臭味,原来油纸里包着的竟是臭豆腐。
虽然韩莺时喜欢吃臭豆腐,但自从有了身孕后,她现在是一闻到这个臭味就想吐。
柳晏明见韩莺时吐了,第一反应不是关心,而是快速起身跳到一旁,远离地上的呕吐物。
他一边嫌弃地捏着鼻子,一边冲着莲心喊道:“愣着干嘛?还不赶紧收拾了!”
还好韩莺时吐得不是很多,莲心很快便收拾好了。
待莲心收拾好后,柳晏明这才隐去脸上嫌弃的表情,转而关切地问道:“时儿,你没事吧?哎呀,我想着你最近吃不下东西,便买了你最喜欢的臭豆腐想让你开心开心。这臭豆腐得趁热吃,为此我还特地早些回来,想给你一个惊喜呢。”
听闻此言,韩莺时心里便有些愧疚,道:“晏明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没事,我不生气,这又不是你的错。哎,只是可惜了这臭豆腐......”柳晏明宽慰道。
接着柳晏明又看向莲心,并将手里的油纸包递给了她,道:“莲心你出去吧,我与你小姐说会儿话。”
莲心接过油纸包,依言退了下去。
莲心一走,柳晏明便立刻上前重新坐在贵妃榻上,大手一揽,环住了韩莺时的腰肢,让她靠在自己身上,一脸讨好道:“时儿,先前我和你商量的那个事儿,如今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你是说你想和朋友开书肆那件事吗?”韩莺时问道。
柳晏明赶紧点头:“就是那件事儿!铺面都已经选好了,他们本金都准备好了,就差我一个人的了。”
韩莺时轻轻地推开柳晏明搭在自己腰上的手,而后直起身子,双眉微蹙地看着他,有些为难道:“开书肆挺好的......但晏明......最近店里不是进了一批新布料吗?家里怕是没有余钱再开书肆了吧......”
“我知道,虽然现在家里确实没钱了,但我们可以向岳父借嘛。”柳晏明没有气馁,继续游说道。
“我爹?这怕是不妥吧......他将绸缎庄的生意交与我们打理,眼下还未完全熟悉,如今你又想开书肆,他肯定是不会借给我们钱的。”
闻言,柳晏明脸色一变,冷呵了一声:“呵,那绸缎庄是交给你的。铺子是你一人把持着,店里的伙计都是岳父安排的,只认你一个人,我就只是一个挂名掌柜,完全没有威信。
就算你现在怀了身孕不能劳累看账本了,岳父也不愿意让我经手,而是另外安排了人来管账本。呵,说到底还是岳父瞧不上我吧,觉得我没本事。”
韩莺时见柳晏明生气了,立马拉住他的手,有些焦急地说道:“晏明,我爹肯定没有这个意思!”
柳晏明愤愤地甩开韩莺时的手,既生气又委屈道:“当初岳父嫌弃我出身低微配不上你,说必须要入赘,好,我依你们。我念书想要考取功名,但岳父说我年年考,年年考不上,还不如学着打理生意,好,我也依你们。
我什么都依着你们,然而我的一片真心换来的是什么?是你们的轻视和防备!”
韩莺时知道柳晏明最大的愿望便是考取功名光宗耀祖,再娶上一位好媳妇,为柳家传宗接代。但当柳晏明与韩莺时相恋后,就因为他是贫穷人家的孩子,这愿望便就成了奢望。
韩莺时对此心里感到很内疚,因此对于柳晏明提的要求,只要是没有触碰自己底线,她都会答应。
“好好好,你别生气了,我明天就去找我爹,可好?”
话音刚落,韩莺时突然感到肚子有点疼:“哎呀,嘶,肚子有点疼......”
一听到韩莺时松口了,柳晏明达到了目的便也就不闹了,火速换上笑脸,可谓是翻脸比书快。
柳晏明扶着韩莺时坐了下来,而后装模作样地耳朵贴在了她的肚子上,故作凶狠道:“果然我的时儿对我最好了!你快坐下,别累着了。孩子你不能在你娘肚子里捣乱哦,小心我教训你哦!”
韩莺时被他逗笑了,娇嗔道:“瞎说,这才几个月呢,还在肚子里你怎么教训他?”
柳晏明将头埋得比较低,后领拱起,他的脖子便暴露在了韩莺时面前。
韩莺时视力不差,正好将后颈处的可疑红痕看得清清楚楚。
“咦,你脖子后面这是什么,我看看。”
就在韩莺时揪着柳晏明的衣领往下扯之际,柳晏明倏地抬起了头,捂住自己的后颈,眼神躲闪道:“没什么,你看错了......”
柳晏明的这个心虚的反应让韩莺时有些起了疑心,她坚持道:“既然没什么,那我看一看还不行吗?”
柳晏明收起心中的慌乱,反客为主道:“怎么,你就这么不信任我?觉得我会背着你干些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吗?在你的心中,我居然是那种令人不齿的人?”
韩莺时被柳宴明的一连串问句问懵了,心中的那一丝丝疑惑早就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
韩莺时刚想开口解释,但一股钻心的疼痛忽地从肚子处传来。
“宴明......肚子......肚子好痛!”
见韩莺时呼痛,柳宴明还以为是她在对自己撒娇,然而当他看到衣服上渗出的血迹后,觉得事情可能有些不太妙。
“莲心,快去找大夫!”
......
余安的心里有些不安,连忙将手洗净,一溜烟地跑了出去,紧紧地跟在严婶身后。
现在莲心和严婶着急着赶路,没人顾得上余安,便由着她跟着一起去了。
在赶去韩莺时卧室的路上,余安还遇到了同样赶来的庆明,两人互相点头示意,就算打过招呼了。
等到了地方,余安本想跟着严婶进入房间,但却被莲心拦了下来。
“你就别进去了,外面候着吧。”
趁着门被打开的间隙,余安迅速往屋里瞅了一眼,而后收回迈出去的脚,安安静静在屋外等着。
尽管余安没能进入房间,但她也大致看清了屋内的情况。
此时韩莺时正蜷缩在床上,屋里的窗户大开,原先飘散在屋里的那些烟雾早就消散得无影无踪了,连那呛鼻的香味都淡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