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Happy birthday to you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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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八……”
漆黑一片的房间中，少女缩在被窝里，双手紧紧握着自己的手机，嘴里念念有词。
“五，四，三……”
方寸大小的手机屏幕发出的白色亮光是唯一光源，屏幕上是早已键入完毕的短信息，静静等待着在那个特定的时刻被发送到特定的人手机里。
“一，零。”
伴随着“零”的音节，手机屏幕右上角的时间显示由“23：59”转变为“00:00”。与此同时，少女飞快地按下了确定键，生怕错过一分一秒。当屏幕正中“发送成功”四个字亮起时，她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
“好，这样就可以了。”嘴角微扬，黑如墨玉的眸子中闪烁着不言而喻的喜悦。
当时针最后一次摆过十二，我们迎来全新的一天。
你会不会知道，我因为这一天的到来多么欣喜？
——
早上七点。
龙马换掉睡衣走到房门前，扭动门把手，将门推开，然后——进入视野的是黑发少女大大的笑脸。
“龙马，生日快乐。”包裹精致的礼物盒被递到少年面前，上面一个蓝色的蝴蝶结下端的丝带一晃一晃煞是可爱。“还有平安夜快乐。”她一脸很开心的表情，连语调都上扬了几分。
今天，是十二月二十四日，一个对她来说很重要的日子。
但绝不是因为被冠以“圣诞节前夕”“平安夜”这样的寓意，而是因为这是眼前的少年的诞生日。
是，喜欢的人的生日。
很重要很重要的日子。
“嗯。谢谢。”少年并无意外，伸手接过了礼物盒。毕竟，这样的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只是连他自己也没有察觉的是，他的嘴角在那一刻弯出了弧度，心情也变得明快了起来。是因为，受到了谁的感染吗？
那么，是谁呢？
“哈哈，这样一来第一个祝你生日快乐和第一个亲口祝你生日快乐的人都是我了。”初夏一脸得意，仿佛达成了什么不得了的愿望。
“前半句是没错，”想起刚才看到的凌晨十二点整发送到自己手机上的短信，龙马边走回房内将礼物盒摆到桌子上，边道。“不过后半句不对。”
“哎哎——不对，不可能的，你出房门后第一个看到的就是我嘛！”
“昨天桃城前辈和菊丸前辈他们已经先说过了。”
闻言，她有些不满被他人抢占先机而嘟了嘟嘴，转瞬又回复到先前阳光灿烂的笑脸：“那我就是你生日的这一天第一个亲口祝你生日快乐的人。这样的第一个才最有意义，嗯！”最后一个“嗯”带着自我肯定的意味，少女的眉眼弯成了月牙。
孩子气的话语让人忍俊不禁，少年不易察觉地弯了弯嘴角。
“话说，礼物你不拆来看看吗？”见龙马将礼物盒放好后就没再理会它，初夏不禁问道。好歹，那是自己花了很大功夫做出来的。
少年没有回答，而是将手伸向礼物盒，做出就要拆开它的样子。
“啊算了算了，你还是晚点拆吧。”
果然还是觉得难为情。
虽然是很努力很努力才缝制好的，但是，也不一定他就会喜欢呢……而且还做得有点毁，离诅咒人偶也没几步之遥了。
想到这里，初夏果断决定不能让龙马在自己面前看到礼物的本体。
——
“早上好龙马。”
“早安。”
“啊啊真是时光飞逝啊。”
在伦子、莱莱子的问候和南次郎意味不明的感叹中，龙马走下楼梯穿过走廊来到厨房。饭桌上摆放着的食物蒸腾着热气，但是——
“为什么，是西式的？”看着桌上的牛奶面包，他微微蹙起了眉。
“因为今天是平安夜啊。”莱莱子解开围裙在椅子上坐好，此时初夏也在龙马之后洗漱完毕走进了厨房。
看了看桌上的食物，她略一沉吟，道：“我觉得吧，既然是耶稣的节日，迁就一下他老人家也是很有必要的。”
说话间全家人都已入座完毕，一切与往常无异。
依旧是“帮我拿下花生酱”“我吃好了”“碗放在哪里我来洗吧”之类的琐碎日常，使得初夏不禁纳闷——今天不是龙马生日兼平安夜这样隆重的日子么，怎么大家一点反应都没有？
扭头看看今日本应倍受祝福的某人，正一脸淡然地咬着面包，什么事都没有一样。
「难道大家都忘记了么？」初夏郁闷地咬起了筷子。
「不可能啊，明明都记得今天是平安夜的。」随即又自我否定。
直到她从笑眯眯的伦子手中接过购物清单、钱包和环保购物袋，在“一路顺风”“晚点回来也没关系”的话语中和龙马一起被送到家门口，并无暖意的浅色阳光打在身上与此同时木制的厚重大门在身后“砰”地关上时，她才意识到——
被。算。计。了。
不过……
「干得好！」初夏一脸感激地在心中竖起了拇指。
“啊啊——真麻烦。”被强迫去“帮女生提东西”的龙马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口中哈出的白雾很快消散在空气里。
另一边则是笑颜如花：“走吧龙马。周末去超市要趁早才不会被欧巴桑们抢占先机呢~”
说完立刻想给自己一巴掌——什么啊那显得异常经验丰富的家庭主妇式言论！
——
乘车到站，下车后还需步行一段不长的路程才能到达超市。
街上已是到处洋溢着平安夜的欢快气息，目力所及之处的每一家商店门口都挂有彩灯，摆放着装饰精致的圣诞树。不时会看见穿着红色棉袄蓄着白色长胡子的“圣诞老人”在派放礼物，偶尔有几个圣诞老人同时站在一起，却也没人觉得不妥。
所谓的节日气氛。
“真好呐，平安夜。”接连看见几对情侣手牵手甜甜蜜蜜从身边走过，初夏感叹道。
“可惜美中不足的是，前辈们都要和家人一起过节不能帮你庆生，不然就完美了啊——”
“我无所谓。”言罢，左前方的少年眯起眼，满不在乎的样子。
结果身后的女生却喧宾夺主似地暴走了。
——“怎、怎么可以说无所谓啊！”
“生日是来到这个世界的日子，是漫长的一生的起点，是……”
是我所以能够与你相遇的原因。
“……所以绝对不可以不重视的，绝对不可以，说‘无所谓’的。”
脚步停止，少女忽然握紧了双拳。
“今年的生日，我陪你一起过。从开始到终结，会一直一直陪着你。”
轻柔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稍稍显低的分贝，却穿过了大街小巷的人声鼎沸，笔直地传入少年的耳蜗触到了神经线融进了心中最最柔软的地方。
暖意忽然一点一点地蔓延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好像颜料一样晕染开来。
“如果能让你感到开心的话，那么我也……”
剩下的话语被惊讶的单音代替。
少年转过身拉起她的左手，以疾行的节拍向前走去。“你是想想动物园里的动物一样被人围观吗？”
稍稍有些恼怒的语气，却听不出真的愤然。
像是在掩饰害羞一样的责问。
初夏扭转过头，果然有行人正以暧昧的目光看着自己和前方的少年。再转回头，忽然就轻声笑了起来，略略上扬的音调。
我看见了哦，你那被风扬起的墨绿发丝下，红晕悄然爬上脸颊。
——
“然后啊，然后狼宝宝，它、它说：‘给我把胡萝卜交出来！’”少女说完被自己讲的冷笑话触到了笑点，很没形象地捂着肚子笑出了声。
身旁拎着大包小包的少年很是不解，他实在是想不通“有一只狼宝宝不吃肉只吃素一天狼宝宝抓住了一只兔子对它说：把胡萝卜交出来”有什么好笑的。而且明明只有三十四个字，少女却话了几分钟的时间来“陈述”——
这几分钟里有一大半时间她都在笑。
到底什么这么好笑？
心里跳出这个疑问的同时少年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她好像总是在笑。开怀大笑微笑甜笑，偶尔抿着唇嘟起嘴巴，却又在转瞬间恢复笑颜如花。
记忆中她露出异常难过的表情好像没几次。
嗯……有两次是为了她姐姐吧。
那么，有几次，是因为自己呢？
——突然冒出的问题让少年心里一惊。越前龙马你磕错药了吧，怎么会想到这种莫名其妙的方面上了？
“咦咦，不好笑么？”初夏偏转过头，眨了眨眼睛。
龙马还给她一个“你说呢”的表情。
“可是我觉得那只狼宝宝很有爱啊。”而且更萌的是狼和兔子的梗。
全然不同的思考回路。
“……你不高兴？”见龙马面无表情一副淡然的样子，初夏有点沮丧。
已经离家不远了，此时他们正走在一条僻静的小道上。她环顾四周，见四下无人，于是抱着英勇就义般的心态加快速度走到少年面前——
“越前龙马，我觉得你笑起来的样子很可爱！”几乎是用力吼出来的话语。
忽然又降低了音调——“所以，能不能每天都开心一点？”
如果能让你感到开心的话，那么我也……
很开心。
有一秒的愣怔，少年找回思绪后第一反应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心里似乎有种情愫在涌动，大概是名为“开心”的因子乱窜吧。感到很愉快，但是和全国大赛上战胜了最强的对手时的感觉不同。
不是一样的“开心”。
却又都使我如此愉悦。
“你的老师有教过你用‘可爱’来形容男生？”
而少女关心的却不是同一个问题——
“龙马你你你，你笑了哎！”好像发现了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她指着少年惊叫起来，原本就大的黑色眸子因惊讶睁得更大。
越前龙马笑了，而且是大笑。这的的确确是很了不得的事——印象中他笑容灿烂的时刻实在是少之又少。总是一副对什么都没兴趣没感觉的面瘫样子，最多是弯弯嘴角。
唔……有一次是因为卡鲁宾，一次是全国大赛中胜了立海大神之子。
那么，有几次，是因为自己呢？
——少女在苦苦思索后郁闷地皱起了眉头，无语望苍天。这么说起来，好像只有刚才那一次。
“龙马你现在，有没有觉得很开心？”像是小心翼翼的求证。
少年偏过头，看不见表情。片刻后有低低的声音传到耳畔——
“算……是吧。”
一旁静候回答的少女忽然就释怀了。
即使仅有这样一次的坦诚，我依旧感到满足。
你的笑容是我最大的安慰。
“站在那里傻笑什么？”少年向前走了几步，见身后的人没跟上来，便停下脚步回头催促。“回家了。”
“嗯！”
少女在十二月并无暖意的阳光中抬起头朝少年微笑，却仿佛有股暖流源源不断地被输送进心里。
不只是【我】这么觉得。
【我们】都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Happy birthday to you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