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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水能载舟亦能煮粥。 ...

  •   “呼——”
      少年甩了甩头,墨绿发丝上的汗水由于离心力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被夏日早晨灿烂的阳光照射得晶亮剔透。白皙的手背在额上一抹,手上有些脏了的白色抹布随之前后摇摆。
      微微昂首,少年大大琥珀色的双眸中映出湛蓝的天空高洁的云。
      ——这样的好天气用来“浪费”,还真是暴殄天物啊。
      想到这里少年心中的怨气越发深重起来,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白净清秀的脸上写满了愠怒。
      “啊啊……”一波三折的余音,少年“嘭”的一声倒在刚擦干净的木制地板上,抹布被随手扔到一边,旁边还有一桶稍显浑浊的水。
      “龙马。”头顶上方传来少女清澈纯净的声音,少年半睁开眼,她充满干劲的的面容渐渐变得清晰。“偷懒可不行哦,才打扫了一个小时不到呢。”
      他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懒洋洋地翻了个身不愿起来。“为什么我非得在周六一大早的就要擦寺院地板不可啊?……”
      每个人都有讨厌的事,之于越前龙马那就是早起和擦寺院地板。
      “伦子阿姨要加班,莱莱子姐姐的学校有补课,南次郎叔叔也被网球俱乐部请去教学,家里不就只剩我们两个了吗。”言下之意:你不擦地板谁擦。
      将被丢到一边的抹布捡回来递给龙马,她嘴角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快点开始工作,偷懒可不是青学支柱该有的行为。”
      “……青学的支柱需要休息。”
      “青学支柱也需要锻炼。顺带一提,如果你不好好擦地板的话,午饭我们就吃泡面吧。”
      “切。”略带鄙夷的单音,他接过对方递来的抹布继续完成擦地板大业。谁叫吃饭皇帝大,干嘛要跟自己的胃过不去呢。
      ——
      并不宽阔却很整洁的客厅里,龙马双手交叠于胸前扁着嘴巴来回踱步。电视正播放着实况转播的网球比赛,赛况愈演愈烈但他却完全看不下去。
      腹部传来的咕噜声越加清晰起来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冲进厨房,有气无力地问正在忙碌的初夏道:“什么时候吃饭?”他都饿了好久了,冰箱里也没有零食果腹。
      现在的时间是中午十二点四十分,初夏正围着伦子平时用的白色围裙在厨房里忙前忙后准备午饭。听到龙马的话,她顾不上回头便答道:“再过十几分钟就好了——能帮我加一下盐吗?我挪不开手。”
      点了点头表示答应,他走到调料柜前。“放几勺?”
      “两勺就好。”
      “哦。”拿起一个透明塑料小勺舀了一勺白色结晶状粉末准备放到炒锅里,却被握着锅铲的初夏给制止住了——
      “龙马,那是味精。”
      “……盐在哪?”
      “左手边第三格。”
      喂喂你们这酷似新婚夫妇一般的对话是怎么回事啊!
      一点差三分,越前家迎来第一餐非伦子或莱莱子完成的午饭。菜很简单,味增汤、青椒肉丝、烧鱼以及一碟青菜。哦,还有一锅米饭。
      摆好碗筷盛好饭,初夏叫醒趴在餐桌上浅眠的龙马。
      “怎么样,好吃吗?”她睁大眼睛看着他将一夹青椒肉丝放入口中,眼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毕竟这是她第一次掌厨,以前都是给伦子打下手的。
      “马马虎虎。话说你能不能别这样看着我吃饭?很别扭。”
      “咳,失礼了。”初夏坐回自己的位子,端起碗准备吃饭,龙马忽然注意到她左手手指上的创可贴。
      “手,怎么了?”
      她赶忙将受伤的手指往掌心缩,做出“我没事”的表情:“切菜的时候不小心划到了手指,伤口很浅的过两天就好。”
      “是吗。”龙马不置可否。那表情……明明就很疼。
      “当然啊,别的不说,我恢复能力还是很好的。啊哈哈~♪”
      他皱了皱眉,没再说什么,安安静静地吃饭。既然他人有意掩饰,就不要戳穿那个善意的谎言吧。
      ——
      午休过后,初夏和龙马继续打扫寺院。两人共同努力了一个小时后,加上上午的成果,剩下的地方就只有敲钟台。
      午后的阳光异常灿烂,照得人汗水直流恨不得以最快速度躲到空调房里再也不要出来,更不用说他们此时是在勤勤恳恳地打扫卫生。
      “好热啊……”终于将地板上的落叶和其他一些杂物扫都进簸箕里,初夏靠在敲钟台中央那口铜质的大钟上,希望从上面找点凉意。虽然被阳光照得微微有些暖,但金属总归是带着些许冰凉。
      惬意与睡意总是如影随形,正当她准备闭上眼睛稍作休息的时候,“咚”的一声巨响震得她立即清醒过来。铜钟还在颤动着,对面响起少年毫无歉意的声音:“啊抱歉,不小心撞到了。”说着还晃了晃手里的扫把。
      「……你根本就是故意的吧不就是因为上午我说你偷懒吗!!」
      无奈地叹了口气,初夏走向一旁的小水桶,拿起搭在上面的抹布准备放到水里。
      “你要干嘛?”
      “如你所见,擦地板啊。”
      龙马默不作声地放下手中的扫把,走到初夏面前拿过她手里的抹布湿了水便开始蹲下擦地板,整个过程一言不发。她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眸子里满是不可思议的神色。
      “龙马你……?”
      “手,不是受伤了。”边说边继续手上的活计。“不要碰水比较好。”
      闻言她展颜一笑,很是欣慰的样子。“这句话,不是我经常对你说的吗。”
      龙马不止一次在网球比赛的时候受伤,擦伤摔伤被球拍砸伤,上次和城成湘南的比赛也被对手的绝招在脸上擦了几道伤口。每当这个时候初夏能做的除了给他擦药也就是叮嘱他小心些,毕竟少年追逐梦想的步伐不会因为这点小伤就却步不前。
      没有回答,他认真地将那古旧的木制地板擦到给人一种可以反光的错觉。
      “龙马你真是个好孩子啊,怎么办我越来越喜欢你了呢。”
      “话说你又不喜欢吃外卖又不会自己煮菜,将来如果不请保姆那就得有一个上的厅堂入得厨房的好妻子吧。”
      “要不要就近考虑一下吃吃窝边草?比如说……”
      双目一凛,他对某位在自己耳边喋喋不休的人下禁言令:“啰嗦,闭嘴。”
      “啊拉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恼羞成怒’?由你演绎出来果然很萌啊~☆”
      “再说就让你自己擦。”
      如果认为这样就可以换个耳根清静那就太天真了,初夏同学不吃软也不吃硬,不过龙马你要是愿意做个可爱的姿势再“喵”一声叫她用胶带封住自己嘴巴都可以。我说真的。
      果不其然,威胁的话语被她置若罔闻。“让我这么一个手上有伤的柔弱少女擦地板,龙马你舍得么?”
      龙马先是四处张望了几下,然后故作疑惑道:“柔弱的少女,在哪?”
      “这儿呢,你的南偏西三十度直线距离一米。”
      “……”他嘴角一抽,忽然想起一句话来:人不要脸天下无敌,树不要皮必死无疑。
      ——那简直就是伊初夏的真实写照啊!
      眼前少女的笑容灿烂得和天上的太阳又一拼,略一沉吟,龙马决定将她无视,专心擦地板去也。
      「她是伤员,她是伤员……努力工作,努力工作……」龙马一遍遍地给自己做心理暗示。
      少年啊,你的目标是早日练成无我境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水能载舟亦能煮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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