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那些固执的少年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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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橘色，筋疲力尽的清秀少年呈“大”字状躺在地上，汗水顺着墨绿发丝滑落地面，胸口随着急促的喘息上下起伏。
耳边突然传来脚步声，接着少女笑意浅浅的面庞映入眼帘。少年坐起身接过她手中雪白的毛巾。
“谢谢。”他轻声道。眯着眼睛擦汗的样子像极一只慵懒的猫。
「啧啧，受态毕露呢。」
满意地欣赏完少年的可爱模样，她问道：“明天就是关东大赛了，你不好好休息一下没问题吗？青学的首战对手可是冰帝啊。”
“他们还未够水准呢。”
“啊拉是吗。”听完他自信满满的回答，少女不禁轻声笑了出来。“那么我就拭目以待你的精彩表现咯。”
——“龙马，初夏，该吃晚饭了。”
屋内传来女子温润慈和的喊声，两人不约而同地应了声“好”。少年起身，径自朝屋内走去。
“呐，龙马，明天会是个好天气呢。”少女望着天边大片大片瑰丽的火烧云，忽然转过身朝他灿烂一笑：“前辈们的比赛，一定要好好看哦。”
那是最精彩最激烈也最震撼人心的比赛。
“啊。”轻轻地单音。少年转身走进屋里。
——
展览板前学生们议论纷纷，即将参加比赛的选手小心地将胶带缠上球柄，充满活力的少年大吼一声举起一面颇有重量的旗子——
这里是关东大赛会场。
不管是选手还是参观者，大家都早已按捺不住内心的喜悦和激动。
离最后的登记时限还有十分钟，青学的队员们已经到齐，却迟迟不见副部长大石出现。龙崎教练突然接到大石打来的电话，大致得知大石因为送孕妇去医院而且要等她的家人所以暂时不能离开。
于是桃城问清地址，二话不说跑去替换大石。
“这场比赛输了的话，我们三年级就要隐退了呢。”不二依旧咪着双眼，脸上却没了平时的笑意。
“不会的。”初夏的语气十分笃定：“你们会一直赢到全国大赛。”
“哦呀，初夏桑好像知道什么一样呢。”不知不觉他的嘴角又扬起了往常的浅笑。
“……怎么会。”
最终回来的是拿着大石正选队服的桃城——大石为了救孕妇右臂受了伤。这一次，青学的黄金组合只剩菊丸一人。
进入比赛场地，菊丸蹙着眉头嘴边全无笑意，不知是因为场外冰帝学生的欢呼还是不能和搭档一起比赛。
“冰帝必胜。”
“青学必败。”
戴着圆形眼镜的深蓝发色少年与酒红色妹妹头少年一唱一和。这两位便是菊丸和桃城的对手——冰帝的忍足侑士和向日岳人。
临时将大石换成桃城果然对菊丸的影响很大，他们一连输了四局。身体轻盈得如同羽毛的红发少年高高跳起，在空中三百六十度旋转后将球击回。他一脸自信，颇有挑衅意味地对同样擅长特技式击球的菊丸说“跳得再高一点啊”。
场外冰帝学生的呐喊声此起彼伏，菊丸双手撑着膝盖气喘吁吁——「不行，他们太强了……这种时候为什么你不在啊，大石。」
恍惚中听见了脚步声，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没关系的，英二。”
猛然抬头，面前是自己心心念念的搭档。
“就从现在开始扳回，不要放弃啊。不放弃的话，一定能找到对方的弱点。机会无处不在，我们要相信自己的力量。”
睁开双眸，他的眼神变得坚定。纵身一跃，接住了向日的绝招“月返”，然后再一个转身回击对手打来的球。完美的特技式击球。
接着菊丸和桃城摆出澳大利亚阵型，出人意料的是，从前一直在网前打特技式网球的菊丸竟成为后卫支援桃城。
两人的配合十分默契，一连赢回五局。
“哎——干得不错嘛。”龙马说着喝了口饮料，嘴角弧度微扬。
“嗯，是一场很棒的三人双打呢。”目光扫过回到青学队伍中的大石，视线停在场地中的菊丸和桃城身上，初夏语气中满含赞叹：“不愧是前辈们呐。”
——“比赛结束，局数比数六比四，青学获胜！”
一个天衣无缝的时间差配合，菊丸和桃城拿到了第一双打的胜利。走出比赛场地，两人便得到了表扬话语的“洗礼”。
龙崎教练的“朝着全国大赛前进”动员演说完毕后，一直一言不发的龙马微微颔首，丢下一句“的确还差得远呢”便转身离开。
果然还在因为自己是替补而心情不悦。
“喂，越前，你要去哪里？”一年级三人组和樱乃都跟了过去，而初夏却站在原地没有动静，反而慢条斯理地喝起了饮料。
「小猫任性的时候最好别管它太多，否则可是会被它留下爪印纪念的。」
果不其然，龙马一行人回到青学队伍中时，堀尾脸上出现了一个和网球大小相吻合的红印子。
——
第二双打由乾和海堂对战宍户亮与凤长太郎。
凤的瞬间式发球速度极快，接近每小时两百公里，就算是乾脱下负重护腕后打出的超高速发球速度也不及他。而宍户对瞬间式发球极为熟悉，移位速度也是十分地快，不但回击了乾的发球，还打回了海堂的回旋蛇球。
凤和宍户的默契与信赖关系极强，情况对乾和海堂十分不利，失掉两局后，海堂“自暴自弃”起来，一个人回击所有攻击。比赛从双打变成了一对二。
青学一连失掉五局。
然而这一切不过是为了反击而做的铺垫罢了，乾利用那五局的时间收集了对手的资料。
反击开始。
“真是的，蝮蛇那家伙不知道在干什么……早说啊。”明白了海堂的意图，观战席上的桃城不满地撇撇嘴。
“嗯——你很担心吗？”龙马别有深意地问道，惹得桃城手忙脚乱地解释起来：“谁担心他了我可是为青学赢得了双打呢！”
一旁初夏忍不住捂嘴偷笑——青学的别扭少年可真多啊。
另一边比赛的走向开始改变，乾通过收集到的数据预测出对手的回球方式，海堂也完成了回旋蛇球，他们一连赢回三局。
接着轮到凤的发球局，乾故意往左站，利用凤瞄准对方右手发球时右手手腕会转一下的坏习惯，使他连续发球触网。
但青学最后还是以四比六输掉了第二双打。乾用一个扣杀赢得第四局，虽然没有人发现，但那一球出界了。坚持原则的正直少年乾贞治将这一情况如实告诉了裁判。
但是这又如何，这场比赛很精彩不是吗。
——
“在这里输了的话，我们三年级就要隐退了吧。”即将出战第三单打的河村脱掉正选外套，转向同为三年级的同伴们，语气中似有哀伤却异常坚定。
“所以，所以……所以现在还没有结束呐！”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他单手举起那面别人双手都举不起的社团旗。“我们要一起去全国大赛！”
对面冰帝的队伍中同样有令人震惊的事情发生——
听到竹马竹马迹部的命令，河村的对手、魁梧老成的少年桦地二话不说单手将酣睡不醒的橘色卷发少年轻松举起，待橘发少年终于梦醒后被举得更高，少年挣扎了几下，得到帝王的赦免。
“……”初夏止不住地嘴角抽搐。实地观看果然比看动画来得震撼，更何况她还亲身体验过，可谓是感同身受了。
看来这场力量对决，注定有人受伤。
可这些追逐梦想坚守信仰的热血少年根本不会在乎。因为年少、因为坚持、因为不服输，所以无所顾忌、所以义无反顾、所以不在乎伤痛——
觉悟什么的，早就准备好了。
第三单打最终因双方都无法握拍而平局，血液顺着河村的手蜿蜒而下，触目惊心的殷红。
不二走进比赛场地，捡起球柄上还沾着血液的球拍。“隆，我能用这把球拍吗？”脸上是坚定而自信的微笑，似乎已经胜券在握一般。
观看了河村和桦地的比赛，加之对手又是十五分钟就打败了自己弟弟裕太的芥川慈郎，比赛一开始不二就认真了起来，接连使出“消失的发球”。
见识到不二的厉害之处，原本睡眼惺忪的芥川一下子清醒过来。冰帝的选手自然不会是一般人，就算不二瞄准他脚下击球，也如同打到了他所希望的地方一般。
然不二毕竟是至今无人能收集到准确资料的青学天才，他的三重回击令对手毫无还手之力。
微风乍起，容颜清丽的栗发少年反手将球击出，黄色小球越过球网来到对手面前时突然上升然后猛地下降，不可思议的是球接触地面的瞬间急速旋转，而后，弹回栗发少年的场地。他抬手，接住鲸一般朝自己飞来的球。
风未止，惊落绿叶如歌。
——
第二单打结束后青学便是二胜一败，王者之战无可避免。
冰之帝王在铺天盖地的“胜者是迹部”的呐喊声中步入比赛场地，指挥家一般通过手势遥控部员们的呐喊，然后抬手捏了个响指，嘴角上扬语气中满是自信：“就是我。”
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中，手塚走到网前。“已经玩够了吧？”
“嗯，满足了。”迹部走到他面前，两人双拳相碰。
气氛有种莫名的温馨，但裁判宣布比赛开始后，场面瞬间严肃了起来。
开始的几球虽然没有什么特别技巧，却有一种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力量。一局未结束，冰之帝王冷静透彻的目光已看穿一切——“手塚，你左手的手腕在疼吧。”
“不可能，手塚的手肘已经痊愈了！”大石颇有些激动。
周围众人纷纷惊讶地看向他，迹部嘴边的笑意更深了。“原来如此，是手肘啊。”
大石一怔，低下头说了句“抱歉”。“手塚确实最近手肘老是疼，但是为了进军全国不想让大家担心……”接着他缓缓道出手塚手肘受伤的原因。
比赛仍在继续。
从开场以来手塚就一直采取积极的攻势，采用将球打到左右角来消耗对手体力的战术，多少有想要速战速决的意思。而迹部则不然，他一开始就准备打持久战。
一记迅猛的扣杀，手塚手中的球拍应声落地。
“沉醉在本大爷华丽的美技下吧！”
“你的肩膀还有一小时就到极限了。”
“这场比赛完全被我支配了。”
冰之帝王胸有成竹的宣言让青学的人感到着急，却丝毫没能动摇手塚为青学赢得胜利的决心。即使肩膀在隐隐作痛，他依旧义无反顾地接下对手的攻击。
“就算也许会断送自己的网球生涯也要挑战这场持久战吗……有这样执着的部长，怪不得会有那么多固执的部员呢。”初夏喃喃自语，目光看向教练席上的龙马——「还真像呢，这两个人。」
比赛已经进行了一个半小时，局数比数六比五，手塚领先。
尽管手臂如同隐藏着炸弹，手塚却仍能把对手引到自己的领域内，再用绝招零式削球打回去。那种强大超越了一切。
还有一球，便是青学的胜利。
手塚正欲发球，肩膀却钻心地痛了起来，手塚的球拍砰然落地，他痛苦的跪倒在地。观众席上青学部员的喊声撕心裂肺。
“回去，比赛还没结束！”厉声呵住朝自己飞奔而来的青学众人，手塚再次握起球拍。
——我所坚守的信仰。
——必须完成的约定。
——坚不可摧的誓言。
比赛进行到了抢七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谁也无法让这场比赛停止，即使两人都已经到了极限。
将一切赌在这场比赛上。
他们。
伴随着“嘭”的声响，黄色小球挂在了球网上——“比赛结束，局数比数七比六，迹部获胜。”
缓步走到网前，两位帝王的手握在一起。
球场周围的赞叹与呐喊声铺天盖地。
这是对这场最精彩最激烈也最震撼人心的王者之战的最高礼赞。
——
走出比赛场地，迹部在冰帝观众席上坐下。汗水顺着发丝、鼻尖滴落，胸口随着急促的喘息起起伏伏。
“桦地，毛巾。”
下一秒，拿着淡青色毛巾的手出现在视线中，修长白皙。
“真是一场很棒的比赛呢，部长。”清澈好听的女声在头顶响起，不用抬头他都可以“看见”少女春暖花开的笑脸。
“怎么，你是想来奚落本大爷的？”拿过毛巾，帝王的话语中带着说不出来的情感。
“怎么会。”少女在他身旁坐下。“是夸奖哦。”
她知道的，他有着绝对不能输的理由。即使是将自己置于不义，也必须要赢得比赛的理由——冰帝网球部两百部员的期待与希望。
为了那份期待，帝王放下尊严放下骄傲放下他最最重视的华丽。
只因他是立于两百部员顶点的部长。他所担负的，是冰帝网球部的荣誉。
所以不能输，绝对不能输。
“我差点就看得着迷了呢。”她抬头看向苍穹，眯起眼睛让阳光照射在脸上。“这可是真心话。”
天空一望无际的蔚蓝。
——
由于现在的赛况是两胜两败一平，青学和冰帝必须进行第六场比赛。
越前龙马VS日吉若。
因为做替补而憋了一肚子怨气的龙马总算可以发泄一下了，一开场他便使出外旋发球，使得对手和参观者们惊讶不已。但冰帝男网部最有希望成为下任部长的日吉若自然也不会是泛泛之辈，他的演武状态亦不容小觑。
“喂，以下克上不就是弱的打倒强的吗。”龙马说着将球拍换到左手。“那就是说，你承认自己是弱者了？”
“小鬼，我还能再打十局呢。”日吉锐利的眼神中带着愠怒。
“哎——那我就是二十局。”傲慢（娇）属性全开。
接下来的比赛，龙马频频使出抽击球B。看来手塚部长的比赛给了他很大的动力。
“再打个一百局，奉陪吗？”有着墨绿碎发的少年抬眼，嘴角微扬，话语中满是挑衅的意味。
——“比赛结束，局数比数六比二，青学越前获胜。”
青学拿到了关东大赛的入场券。
初夏看着球场上那个容颜清秀的矮小少年，忽然想起很多人都是从这个时候开始讨厌他的——主角光环、许斐的亲儿子、就算替补也可以上场……不胜枚举。
可是那又如何，少年呐，你只需要继续做那个高傲得不可一世的王子就好。
就算背负误解，就算被人埋怨。不管别人怎么说，你始终是所有喜爱你的人心目中最独一无二的王子。
「比如，我。」
——你知道吗，这是誓言。
——只对你许下的，固执的坚持着的，誓言。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那些固执的少年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