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满栖庭》赊轸

5、第 5 章 左珝一路上

　　左珝一路上都被迫跟着童瑶瑶，童瑶瑶往后面看了看，回头时刚好和左珝对视，左珝一脸受了委屈的表情像极了被迫当压寨夫人一样，童瑶瑶嘴角微微上扬，眼睛弯弯又亮闪闪的。阳光铺洒在她长发上，毛茸茸的像蒲公英一样柔软。左珝迎上她的目光又低头，她真是莫名其妙。
　　“哦，到我家了。”童瑶瑶走到门前，还特别恭敬朝左珝做了个手势像极了门童，左珝一脸语塞的走进去。
　　“回来了？哟，你在哪拐这么一大小伙儿，长得真好看。”袁秀英笑呵呵走过来，一段路程上袁秀英的眼睛目光就没从左珝身上离开过。童瑶瑶蹙眉，我才是你亲的啊。
　　“欸，姥，人家是我途中遇到的，他胳膊上受伤了，我就大发慈悲让他来我们家包扎一下。”
　　“受伤了？欸哟哟，快快瑶瑶，你帮他看看，酒精，纱布什么的都在楼上，你快带他去。”袁秀英皱着眉嘴里一直催促着童瑶瑶，童瑶瑶心想自己小时候哭着的时候她姥好像一直在她旁边笑她，咋回事？区别这么大。而那个左珝在旁边装柔弱握着她姥的手。童瑶瑶算是看出来了，这个男人不简单成功拉拢老年人的心。
　　“走吧，上楼。”童瑶瑶带着路。
　　左珝跟着童瑶瑶的步伐目光随便扫了两眼，小楼阁布置的很精美，楼梯拐角处，放置着一个青花瓷器，左珝早年在外留学看展览时对一系列青花瓷印象很深刻，其中好像一个瓷器被拍走了，没想到在这里可以看到它，还真是有缘分。童瑶瑶看见左珝目光停留在她家瓷器上。
　　“那个是我姥爷买的，我姥爷比较喜欢收藏，他收藏的东西并不单一，什么好玩的好看的都想收藏起来，导致我姥经常说他败家，老两口经常拌嘴。”童瑶瑶笑了笑。左珝也低头嘴角微微上扬。
　　“小时候，不知道收藏的意义，后来姥爷去世了，我每次看到他收藏的物品，我总是能想到姥爷开心的时候，就忽然明白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变得古板了。”童瑶瑶依旧笑着回答，在她脸上左珝看到了岁月静好。左珝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到。
　　“不是。”
　　“什么？”童瑶瑶回头看着他，皱着大眉不解。
　　“没什么，快走吧，我血都快流干了。”左珝催促道。
　　“啊啊啊，知道了。”童瑶瑶无奈道。
　　童瑶瑶让左珝坐在二楼的沙发上，自己从卧室里拿来药箱。童瑶瑶把左珝的衣袖撸起来，泛红一大片，看的童瑶瑶眼皮一跳。
　　“我的天呐，这是被创哪了，一会疼就自己忍着，我下手不会太轻，太轻没效果。”
　　左珝不语，点了下头意思是行。谁知道这姑娘是真的手下不留情，劲儿是真大，左珝忍住声，但是生理反应不得让他的胳膊颤了颤，童瑶瑶瞥了一眼，于是她更加小心了一点。一会白净的胳膊被童瑶瑶包扎了个漂亮的蝴蝶结。左珝忍无可忍。
　　“能不能换个包扎法。”
　　“抱歉啊，其他方法不会，你可以自己试试。”童瑶瑶拿起手机看着时间。
　　左珝脸更黑了，他自己怎么弄？童瑶瑶心想给你包扎就不错了还挑，真是惯的你。
　　包扎后，童瑶瑶和左珝一前一后走出来了，袁秀英端着菜走来一脸慈祥地说：
　　“小珝，坐下吃饭，吃完饭再走，昂？”袁秀英拉着左珝走到桌椅前。童瑶瑶不解明明他就住在隔壁，旅馆里也有丰盛的午餐，她姥还是让左珝留下来。
　　“欸，姥，人家有饭吃，不用留他吃饭，何况您就一定觉得您做的饭饭和他胃口吗？”童瑶瑶看着左珝发问。
　　还没等童瑶瑶把袁秀英说服，一个声音让童瑶瑶瞬间吃瘪。
　　“我吃，我可以坐这里吗，奶奶？”左珝也不看童瑶瑶，乖乖的朝袁秀英笑着。袁秀英哪受得了乖宝宝。
　　“好好好，你还上吃什么，我去做，咱这手艺还是不错的，昂。”袁秀英乐呵呵的应着。
　　“没有了，奶奶我看这些都够吃了，您也多吃。”左珝仍是人畜无害的表情应着袁秀英。
　　“好好好。”袁秀英眼梢都没有落下过。
　　站在旁边的童瑶瑶茫然看着这发生的一切，她姥把她的碗筷让给了左珝。
　　那她呢？童瑶瑶一脸震惊，不是吧现在拐老人还有这种技能，有这种技能为啥不分享给她？无奈下她去橱柜里又哪里一双碗筷，谁让没有人注意她呢。
　　“喂，吃完就赶紧回去，别赖在我家，再赖就收费了，听见没？”童瑶瑶仰着脸说着。
　　“怎么说话呢，人家没有名字啊，你就喊喂。”袁秀英说着童瑶瑶。仔细想两个人都没有告诉对方的名字，童瑶瑶只知道她姥一直喊他小珝。
　　“左珝，我的名字。”清冷的声音念着格外牵动人的心弦。
　　“幸会，童瑶瑶。”童瑶瑶也回应着他。
　　“嗯，知道。”左珝看着她，一双好看的桃花眼像是个深潭渐渐把人拉进去。
　　童瑶瑶看着他没有说话。吃完后，左珝主动去收拾碗筷。童瑶瑶想还行，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公子哥。左珝和袁秀英告别后就回去自己的房间里。
　　好像好久都没有吃到这么熟悉味道的饭菜了，身体好暖和，心里也是。
　　童瑶瑶一吃完饭就躺在床上摆烂，袁秀英走到她面前：“姥也不是那么古板，但是你来这里就要多去看看外面的，别想窝在家里，闷得慌，你看看人家小珝，年纪轻轻就把几个国家走完了，还是那就话，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知道了，姥，我下午再出来看看，您赶快去休息吧。”童瑶瑶应道。
　　另一边，左珝撑在窗边吸着香烟，一缕一缕的烟在阳光的照射下渐渐消散。床上手机在不停的震动。左珝掐灭了烟，走向床边，捞起手机。
　　“干什么？”左珝蹙眉问道。
　　“我擦，左哥你终于肯接我电话了，你知不知道我这几天怎么过来的？你怎么一待就不回来了？怎么样那里有好看的妹妹吗？”何彦林一上来就巴拉巴拉说一大堆，左珝沉默。
　　“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有事就放屁，”左珝冷冷道。
　　何彦林对着语气可太熟悉了，要是别人早就翻脸了，但是他不会，因为左珝可是他的老大哥，从高中就开始粘着他，对于何彦林解释道，都怪左哥魅力太大吸引妹妹一大堆，我眼馋。
　　“也不是什么事，就是有点想你了，”说这句话时，左珝的眉毛抽了一下。“你告诉我你位置，我去找你玩啊，还有就是……”何彦林话还没有说完，左珝就果断挂了电话。叹了口气。
　　午后，睡完午觉的童瑶瑶神清气爽走出家门向巷口走进，离不远就看见左珝在画画，画板在他面前支着，徐徐风吹动着他的碎发，一切都安静又美好。但是都被一声哈欠生打破，童瑶瑶迈着大步打着哈欠走来。
　　“嗯，不错，好看。”童瑶瑶觉着自己好歹也是文化人怎么现在连一句辞藻华丽的形容词都说不出来。
　　左珝回头看了一眼童瑶瑶，随后又自顾自画着，虽然童瑶瑶也不太懂艺术，但好歹小时候也学过画画，她只觉得左珝的画虽然画着纯净的大自然，但她总觉得有点压抑，就像他现在画的，一颗颗树围着一个圈，没有一丝丝阳光进来，整体是暗绿颜色，树虽然高大直立，但却没有活力。像个牢笼。
　　“欸，左兄，其实我觉得你可以对生活多点向往，别整的压力太大。”童瑶瑶也是随口一说。左珝睫毛突然颤动一下，从小到大所有人都是围着他说他的天赋极高，要多练习肯定就有所成就，他不讨厌画画，相反他在周边人压力下，画画给了他足够沉思的环境，所有人看见他的画都是称赞，他想可能是对方真的懂，也肯能是对方人云亦云通过假装喜欢艺术品来提高自己的地位，但是，今天却是她触动了自己心的深处，那个十几年没有暴露的秘密在这一句话里全然崩塌。
　　童瑶瑶看他不动，走到他身旁，“下午吃饭没？没的话，来我家吃饭吧，是我姥喊你过去，可不是我。”童瑶瑶一脸抗拒。
　　“嗯，好。”左珝轻轻抬起头看着她。和第一次见面的感觉一样，左珝总是能在童瑶瑶身上看到阳光，很难让人别开眼。
　　童瑶瑶看见他答应了，也轻轻点了点头，随后转身离开。左珝却一直看着这幅画，最后拿起画笔添了几笔阳光，但是他觉得太违和了，还是没忍住将它撕碎扔到垃圾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