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为什么一定是网球呢？ 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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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分钟后，几个一米高的网球顶着食盒飘过来了。
幸村接过自己的那一份，道了声谢，又产生了新的疑问。
“聊聊？”
“你想聊什么？”冒着热气的网球悬浮在他面前。食盒的隔热功能似乎不怎么样。
“你们是怎么做饭的？”
“我们有餐饮机器人。”
“……网球怎么制造机器人？”
“我不清楚，这个问题太专业了。”
幸村张了张口，没有再问。
“还有半小时，你们快点吃。”网球又说。
“半小时之后要做什么？”幸村眉头微皱。
“审判。”
“审判？”
“好好吃饭吧，”网球慢慢飘远，“说不定是最后一顿了。”
他们的说话声不大，没被人听到，幸村想问天上那个看起来就很厉害的网球，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只有“只剩半小时准备”相关的内容说不出。
不管是多么镇定的人，遇到这种情况都难免忧心忡忡。幸村尝不出烤鱼的味道。
但奇怪的是，这份不安不来源于死亡的可能性以及突然失声的诡异现象，而是仅仅来自担心自己和队友们无法通过网球的“审判”。
话说，网球的审判到底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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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分钟后，之前端食盒过来的网球又飘了回来，这次是为了把食盒收走。幸村从迅速飘走的网球的纹路里领悟到了“不要再找我聊天了哟”这样的意思，揉了揉眉心。
总觉得网球问不出什么很刁钻的问题。
“好了，好了。让我们做点正事。”五分钟很快过去，天上的网球从云层中一跃而起，浮在空中。
它的体积足以称得上遮云蔽日。没有五官，没有四肢，也没有长翅膀。就这么浮在空中，一点道理都不讲。但一想到这是网球，就觉得并非完全不能接受。
“什么正事？”柳皱眉看向网球。
“我会问你们一个问题，每个人都要回答。”网球公事公办地道，“如果答案符合标准，就能活着离开。”
“用什么方式离开？”柳警惕地问。如果网球指的“离开”，是直接把众人身下那支无边无际的球拍挥起来，把他们打回地球的话，所有人都不可能活着离开。
“怎么来，就怎么走。”
面对他的猜疑，网球表现得很淡定：“我们不会伤害通过审判的人类。”
“可以讨论答案吗？”幸村突然开口，此举无异于在考场上问监考老师“我们能不能作弊”。
“幸村……”丸井朝旁边看，生怕网球一个不高兴直接把人扔出去。
出人意料的是，网球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当然可以，不过不能出现相同的答案。”
监考老师说：在这场考试中作弊是被允许的。
一个敢问，一个敢答。
真田扯了扯嘴角，感觉网球的纪律性实在太差。随性一些也不错，他第一次这么想。
“回答我——”网球的声音染上怒意，“你们为什么要打网球？！”
警察逮到不良少年也会这么问：“小子，你为什么要殴打路人？！”。不能说毫无瓜葛，简直是一模一样。
众人：“？？？”
这算什么？打了小的老的出来吗？？
“……我们那里的网球也会长成你这样吗？”幸村小声提问，罕见的心虚了。就像每天都要练习打沙袋的拳击手，某天突然听到沙袋说：“救命，好疼啊！你为什么要打我”……
“不会哦。”网球左右转了转，像在摇头。
“那你为什么这么生气啊！”桑园大喊。
“这样听起来更有气势。”网球催促道，“快点答题，别磨磨蹭蹭的。”
“因为网球就是我自己。”幸村用几乎是吐槽的语气讲出这句台词。
“唔……”巨型网球似乎在思考，“怎么证明你是网球？”
“我也最喜欢吃烤白身鱼。”幸村面无表情地把更诡异的答案扔回去。
“好！”网球欢呼，“我宣布你过关了！我亲爱的朋友。”
“谢谢你。”幸村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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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答出问题就是你的朋友吗……”柳生吐槽道。
“别瞎套近乎，”网球似乎看了他一眼，“你不是网球，不可能和我成为朋友。”
“我也喜欢吃白身鱼。”柳生睁着眼睛说瞎话。
“欸，真的吗？给我看看网球身份证。”
“……网球身份证是什么？”
“没身份证还敢说自己是网球？”网球大声警告，“再胡说我就报警把你抓起来！”
喂！你判断是不是网球的依据到底是什么啊！刚刚我们吃饭的时候你偷偷帮幸村君办了张身份证吗！！
柳生深呼吸一口气，直面无法和网球做朋友的惨淡的人生。“我打网球，一开始是因为好奇，后来是因为喜欢。”
“好奇什么？”网球追问。
“好奇一个看上去最不可能和网球扯上关系的人，为什么会打网球，还非要邀请我当他的双打搭档。”
“puri~”仁王像是在回应他，还顺道打了个哈欠。
“好，你们两个都过关了。”
网球轻轻抖动，像在指挥什么，下一秒，承载柳生和仁王的两个网球齐齐移动，飘到幸村那边。显然是给答过题的和没答题的做了个分类。
不过……
“仁王君，你刚刚那个也算回答？”柳生目瞪口呆。
“piyo。”仁王摊了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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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网球能吃更多蛋糕，而且我是网球天才。”丸井也试图跟上大家的步伐，“这么说可以吗？”
孙子曰：善战者无赫赫之功，善医者无煌煌之名。反过来说，天不天才的，只要自己讲的次数足够多，让所有人都相信，就是毋庸置疑的天才了！
“嗯……可以吧。”网球想了想，把他也挪过去。
“居然完全和我没关系……”桑园目空一切，呆呆地远望。
“你的答案是‘他的答案和我没关系’吗？”网球的声音略微有些兴奋，像一个变态刽子手终于有机会拿起屠刀。
“这种答案也太奇怪了吧！”桑园毫不犹豫地吐槽。
网球沉默了一会儿。“别卖关子，快说！”
“有好多原因。”桑园丧着脸，掰着手指头一个一个数，“想和文太打双打……想成为正选队员，想赢下比赛，想达成史无前例的全国三连霸……”
“行了行了，过去吧。”网球不耐烦地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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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他讲过的理由我们是不是不能说了？”柳一边询问，一边用复杂到难以解读的视线目送桑园飘走。
“欸？”网球肉眼可见地兴奋起来，“对！就是这样——不！能！重！复！”
“总感觉他不提你就忘了呢。”幸村调侃了一句，试图挽回损失。
“我怎么可能会忘！”网球有力地反驳，“接下来，谁说重复答案我就把谁丢下去！”
得，没救了。
真田和柳的表情都很凝重。不是怕自己无法过关，而是一时半会儿想不到适合切原的答案。
“我要打败幸村部长、真田副部长、柳前辈，还有冰帝的迹部部长、青学的手冢部长，四天宝寺的……”切原开始点人头。
“停！”柳急了，“已经够多了，赤也。”
“哦哦。”切原点了点头，“总之，我要成为世界第一的网球选手！”
真田的脸迅速黑了一度。因为他准备的答案就是：要打败所有人，成为世界第一的网球选手。
网球琢磨了一会儿，没琢磨出这个海带头到底是敌是友，不过还是干脆地把他挪到通过区了。有点后悔，要是点他第一个说，那边肯定剩不下这么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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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剩下两个人。网球瞥了一眼刚刚出声阻止的柳，愈发不爽，决定把这人留到最后。
“你呢？你为什么要打网球？”它问真田。
但真田还没想出新答案。
“我之所以打网球，是因为……”柳迅速把话题接过来，给队友争取时间。
“我没问你！”
“对不起啊，”柳眯着眼睛，“我视力不是很好，还以为你在问我呢。”
“？”网球仔细看了看他，“盲人也可以打网球吗？”
“……我还没瞎。”柳闭着眼睛指正，“我之所以打网球，是想向世人证明数据网球无所不能。”
“总有一天，我闭上眼睛也可以打网球。不止网球，当所有事物都被归为数据，只要我还能思考，就……”
“闭嘴！不准说了！”网球似乎有些头疼，直接把柳甩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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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剩你一个了。”网球对真田说。
真田没说话，依然做思考状。他无法催眠自己打网球是为了打败切原没说完的白石或者比嘉中的木手，也没有诡辩的习惯。
“欸，我们要提前给他上炷香吗？”仁王在远处开了个玩笑，但没跟上一句口癖，表情也难得严肃。
“我想不到什么适合他的理由。”柳眉头紧蹙。
“怎么办……”桑园后悔得无地自容，“如果我刚刚不说要达成三连霸就好了。”
“你那也是真心话嘛。”丸井胡乱安慰一句，“弦一郎能不能说想吃我做的甜点之类的？”
“一听就是会被淘汰的答案啊，丸井君。”柳生也在头脑风暴，“打网球是为了更好地打高尔夫球，这样的借口可以吗？”
“这种借口你用都不行吧！”
“到底该怎么办……”
……
“武士。”幸村突然说。
“什么武士？”切原着急地问，“要副部长打败南次郎前辈吗？”
幸村微微摇头。
“真田从小练习剑道，传承武士精神。虽然一直严格要求自己，可不管怎么样都没法证明：不管遇到什么样的困难都能将行为准则一以贯之。”幸村娓娓道来，“因为他没法遭遇真正的危险。”
还能这样！柳猛地睁开眼睛，续上幸村的话：“年纪尚小的真田，不能去当警察，也不可能走在路上就遇到一箩筐坏人。所以——”
“所以！他只能选择极限运动！”切原居然也跟上了这两人的脑回路，“而且必须是最危险那种！”
“不仅要危险，还要方便。”柳生补充道，“不用离家多远就能参与其中，而且最好能循序渐进。”
“puri~所以，他选择了网球。”
“作为这个星球上最危险的运动，弦一郎只要坚持打网球，就能将武士道融入自身，甚至发扬光大了。”丸井吐槽道。
“就是这么回事。”幸村平静地总结。
网球：“…………”
网球说不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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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你们赢了。”
十分钟后，网球认命地把众人挨个送走。谁能想到网球居然是一项这么危险的运动呢？
最后，网球的星球只剩下幸村一个人。
“我能问个问题吗？”
“我的朋友，虽然我也很舍不得你。”网球绕着幸村转了一圈，未卜先知般说道，“但我的职位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重要，很多事不归我管……不出意外的话，你不可能再来到这里了。”
“……”幸村沉默一息时间，“那能不能教我怎么让网球变大，然后飞起来？”
网球：“？”
“只要我找个别人看不到地方一直往上飞，就能来找你玩了吧。”
网球盯着幸村看了许久，像是在分辨他到底是真的想来串门还是想骗技能。
“嗯……看在你也是网球的份上，我就教你好了。”
最后的最后，网球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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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海小剧场03 为什么一定是网球呢？完>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为什么一定是网球呢？ 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