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之一体同心》辛晓弑辰

21、第二十一章

　　第二十一章
　　对招之后，欧阳锋自然也晓得小龙女不过是想要切磋的意思，他乐得打一场来摸清小龙女的底细，看看这个义子的小师父究竟有哪些不得了的本领。现在洪七公的骤然加入不意外的分散了小龙女的精力，无法全心投入和自己的比武，此举令欧阳锋极为不满，当下掌风一转就想把碍事的洪七公先给联手推出去再与小龙女继续比来。
　　小龙女纯净，不晓得欧阳锋和洪七公二人的心思，但绮里垚怎会不明。当即便对小龙女道:“龙儿，你尽量少过招，只在他两斗得拼命起来时将他两拨开，省得斗起内力来浪费我的需求。”
　　小龙女肃面破寒，浅浅一弯唇，道:“不若你再将他们定住？”
　　绮里垚道:“不成不成，那样又太浪费这次机会了。”稍后又道:“算了算了，你放手去搏吧，多人混战的场面只怕你日后也是要面对的，反正有我兜底，你不会有事，他两定也废不了。龙儿乖乖，去吧。”
　　口吻若是被旁人听见，定知晓是大家长式的宠溺之言，小龙女只是一面应对三人战局，一面嗔道:“都说了你莫要乱喊。”
　　绮里垚抿唇，笑而不语。小龙女咬了咬唇，娇哼一声，只得全心投入到战局中去。
　　欧阳锋一心想把洪七公先给推出战局，洪七公一心想跟小龙女过招，小龙女一心想实战提升自己，三个人三个不同的心思，手里的招法却是默契的越打越快，越打越凶，皆是襟带朔风，足踏寒冰，在这宽仅尺许的窄道上各逞平生绝技，倾力以搏。犹于另外一边就是万丈深渊，只要稍有差失，便是粉身碎骨之祸，比之平地相斗，此处更是倍增凶险。
　　洪七公和欧阳锋二人如今年事已高，精力虽已衰退，武学上的修为却俱臻炉火纯青之境，招数精奥，深得醇厚稳实之妙脂；而小龙女不仅年轻，更是经由修行之术锻体、通筋阔脉，俗世凡人的比武打斗又不需耗费法力，如此一来精力何其旺盛。堪堪拆到千余招，洪七公和欧阳锋二人武功未尽，但年纪老了，都感气喘心跳，手脚不免迟缓。反观小龙女面色如常，一派气定悠然，二人不由得皆是心下钦佩。
　　杨过见三人莫名其妙的斗在一处，原本真是忧愁不已，生怕其中任何一人出现了什么差错或闪失，在一旁急得挝耳挠腮。眼看着三人混着拆了数十招后，杨过见三人皆在对方凌厉无伦的攻击之下总是能化险为夷，便不再挂虑三方安危，只潜心细看绝妙武功。不论正反、全否，三方俱是习得九阴真经之人，九阴真经乃天下武术总纲，杨过所知者虽只零碎片断，但时见三人所使招数与真经要义暗合，不由得惊喜万分，心想：“真经中平平常常一句话，原来能有这许多推衍变化。”继而又想:“姑姑闭关月余，如今功力骤升多个境界，只怕已将真经参透，我却只顾玩乐，竟然比耶律齐、完颜萍的用功都不如，此间事了，我定要收心向姑姑好生学习才是！”
　　杨过目光敏锐，见两位老人家都精力缺失，腿脚吃力起来，便高声叫道：“姑姑，爸爸，洪老前辈，打了半日，想必都肚子饿了，大家来饱吃一顿再比如何？”
　　洪七公最是馋嘴之人，听到一个“吃”字，立即收招退后，连叫：“妙极，妙极！”
　　小龙女见状便也收势撤开，对杨过摇摇头，便独自走开到一旁，席地盘膝而坐将身躯让出交由绮里垚炼化日月精华，天地灵气。
　　杨过早见五个离开废人用竹篮带来大批冷食，放在一旁，于是奔去提了过来，打开篮盖，但见冻鸡冻肉、白酒冷饭，一应俱全。
　　洪七公大喜，抢过一只冻鸡，也不嫌弃它冷硬难嚼，当即就忙不迭的大口咬落，吃得格格直响，仿若品尝世间美味一般。
　　杨过素知小龙女对口腹之欲无甚追求，便不多纠结，挨着欧阳锋坐下，拿了一块冻肉递给欧阳锋，柔声道：“爸爸，这些日子你在哪儿？”
　　欧阳锋瞪着眼睛道：“我在找你。”
　　杨过胸口一酸，心想：“世上毕竟也有如此真心爱我的人。”拉着他的手臂，说道：“爸爸，你就是欧阳锋。这位洪老前辈是好人，你别跟他打架了。”
　　欧阳锋指着洪七公，道：“他是欧阳锋，欧阳锋是坏人。”
　　杨过见他神智错乱，心下难过。
　　洪七公笑道：“不错，欧阳锋是坏人，欧阳锋该死。”
　　欧阳锋望望洪七公，望望杨过，双眼发直，竭力回忆思索，但脑海中始终乱成一团。
　　再说那头独坐的小龙女，而今耳力极好，听着杨过三人的对话不禁‘讨论’起来。只听绮里垚道：“我只听江湖人说欧阳锋心狠手辣，倒是不知道这小子即便练功走火入魔后仍旧对自己儿子还挺好，杨过虽然没身生父母但有这样的义父也是幸福的。”
　　小龙女不懂这些感情的事，由于想起绮里垚提过的族中门派禁锢她的事，便笃定道：“你不幸福。”
　　“是啊，幸福这两个字，在我十四岁后便再也无缘。”绮里垚似乎有些惆怅，又掺杂着嘲讽之意，“我母亲十二岁便嫁与我父亲，父亲动辄打骂，记忆中母亲镇日以泪洗面；父亲，嗜赌成性，好色成瘾，家中妾氏十数人，庶出子嗣数十人，终于等到我七岁，父亲被寻仇无救而逝；可我十二岁时，母亲又遇上了渣滓，我瞧着母亲日益愉悦的面容原以为那是个良人，却不知，那人不过将我母亲当成蛊盅孕魔种罢了，待母亲生下幼弟足一年，事情败露......嗯，就是这样。”
　　小龙女接口道：“一千五百多年，你还是记得很清楚，想要报仇。”
　　绮里垚立刻道：“是！”
　　小龙女道：“你已经死过一次，那仇人呢？”
　　绮里垚有瞬间的茫然，继而道：“我不知道。但他实力不弱于我，我活过来了，他肯定也没那么轻易消逝。”
　　小龙女不由得柔软下来：“阿垚，我陪你一起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