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碎’月》苍穹湛蓝

9、９

　　大年三十，晚。
　　婚礼。
　　杜静雨从她家的宝马里钻了出来，一身淡蓝色的礼服很好地衬托着她那张白皙干净的脸，这是她十年来第一次穿裙子，她是被她老妈逼得无路可退了才勉强就犯了。她讨厌那种被束缚的感觉，走路不能大步向前却要扭捏地半步半步地挪，像极了印象中没主见的日本家庭妇女的那种模样。像今天这种场合又刺激了她一下，别人喜结良缘自己的初恋却苦得像莲心。
　　“哎！”她有开始叹气，这是这几天里她叹的无数个气了，章淑丽转过头看着自己的女儿不明白她到底是为了什么，期末考试的成绩还是挺好的，那除了成绩还有什么能令一向没心没肺的女儿这么垂头丧气，还要在这么喜庆的地方唉声叹气。她知道自己和她爸的职业和身份的原因经常忙得不着家，很少有机会像其他父母一样和自己的孩子好好地聊一下天，交流一下彼此的想法，以次来触近感情，但她的变化自己还是看在眼里的。
　　“小雨，最近有很多烦心事吗？”章淑丽笑着问身边走路别扭的女儿。
　　“没事儿！我们这年龄的孩子都这样！”
　　走进酒店大堂，金碧辉煌！可杜静雨却不喜欢，她宁可赵阿姨把她女儿的婚礼放在茶楼里举行，大家喝着茶聊着天一起祝福这对新人来得有意思，现在结婚的人都不免落入豪华奢侈的圈子里，一俗到底。穿过大厅来到电梯前，那扇门亮得把杜静雨一家三口照在其中，杜静雨感觉自己家的那面大镜子被搬到这里来了，再看看‘镜子’里穿着裙子的自己，更加不自在起来。
　　婚礼现场在五楼的宴会厅，红色的地毯从电梯门一直铺到了礼堂的最里面，通道的两边是餐桌，正个礼堂被布置成象征纯洁的白色，还有代表着百年好合的百合花充满每个角落，杜静雨和赵阿姨打过招呼后就独自一人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了下来，听着悠悠的音乐看着忙于应酬的爸妈，还真是无聊诶。突然，她看到了一样让她眼前一亮的东西——钢琴！台上摆着一架纯白色的钢琴，还架着一支乳白色的话筒，她突然很想上去摸摸那架琴，于是在得到了赵阿姨的同意后，坐到了那架琴前，她轻轻打开琴盖，用双手抚摩了每一个琴键，心想：此琴果然不同凡响！于是按耐住心中兴奋的情绪，深吸了一口气……

　　王璟璨极不自在地看着自己身上那身奇怪的装束，他一个十七岁的人为什么要穿那么成熟的西装出现在公众场合啊，他皱着眉头看着一脸幸福的表哥，他突然用一个瞪眼把王璟璨想要说的话全都给逼回去了，要不是今天是他大喜的日子，王璟璨早冲上去把他表哥按倒在地了，于是无奈地继续别扭地跟着他们往五楼的礼堂走去。
　　当一行人走出电梯，站在礼堂门口时，被里面所发生的一切怔住了，渐渐地他看到了新娘脸上露出了一脸欣赏的表情。
　　偌大的礼堂里，上千个人全都鸦雀无声，他们都全情投入地聆听着一首美妙的音乐，那音乐来自现场钢琴的演奏，还有一个女孩天籁般的歌声。王璟璨也被这歌声给怔住了，不由地朝里面望去，只见一架白色的钢琴前坐着一位穿淡蓝色裙子的女孩，那女孩美丽精致的侧脸好像有点熟悉的感觉，但是他只顾听那好听的歌声了：
　　我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
　　我愿意为你忘记我姓名
　　就算多一秒停留在你怀里
　　失去世界也不可惜；
　　我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
　　我愿意为你被放逐天际
　　只要你真心拿爱与我回应
　　我什么都愿意，什么都愿意
　　为你……
　　王璟璨听完她的自弹自唱，看着她在雷鸣般的掌声中慢慢起身向台下走去时，吃惊地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噎死，那女的不就是被他哥们称为老大的女孩的，叫什么来着，“杜静雨！？”他皱着眉头喃喃自语起来。
　　“怎么，阿璨你认识静雨啊？”新娘笑着回头问王璟璨，这世界真是小，她从小把杜静雨当成亲妹妹一样爱护，不想竟然王璟璨也认识杜静雨。
　　“对，见过一面。”他更加吃惊了，那么粗枝大叶的女孩竟然会那么厉害地玩起钢琴来，还玩得不是一般的好，他在心里感叹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

　　当婚礼进行曲奏响时，杜静雨感觉自己特别激动，以前每次听人说起结婚时听到婚礼进行曲后就不自觉得热泪盈眶，当时还不理解，想都结婚了还有什么好激动的，但是今天轮到杜静雨真正体验了一把激动和热泪盈眶，不知道原因，或许是因为身临其境吧！现场的感觉总是不同于别人的描述的，这和看球是同一个道理。
　　正当她感动得不行时，笑容僵在了脸上，她感觉自己的脑袋‘嗡’得一阵空白，刚喝的一口饮料立刻就喷了出来，幸亏那距离不足以让别人也注意到，但是杜妈妈就已经在台下掐杜静雨的大腿了，她肯定不明白自己这个女儿到底是什么意思，刚才一曲钢琴独奏帮他们赚足了面子，现在又恢复了在家里的真实面目了。但她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女儿真的是被吓了一跳，因为她看到了西装革履的伴郎——王璟璨！

　　大年初一。
　　清晨。
　　“叮呤呤~~~~~~~~~~~！”“叮呤呤~~~~~~！”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破这个清晨的安静，很不自量力地自顾自地不停叫嚣着。杜静雨从暖和的被窝里颤抖地伸出一只手来，那颤抖除了冷还有更多的是愤怒，她最恨的就是不让她睡个塌实觉的人。
　　“喂！谁啊！”她对着电话听筒那头的人大声吼道。
　　“亲爱的，是我啦！快点起床，然后来我家吧！”张思思的声音从那头悠悠地飘过来。
　　“我要睡觉，挂了！”杜静雨迷迷糊糊又咬牙切齿地回答。
　　“你慢着！”张思思在那头叫嚣着：“限你半小时内来我家，不然你就死定了！”她扔下这句威胁的话语后无情地挂断了电话，留下一串‘嘟嘟’声继续在杜静雨耳边回荡。
　　“张思思！”杜静雨扔下电话，恨恨地挣扎着爬出被窝。
　　“叮咚！”她刚想去洗脸，手机短信声音又响了起来。杜静雨彻底被张思思给打败了，她非要一个电话警告不算，还要跟着发给短信重新强调一遍不可吗？这不是把人往绝路上逼嘛！“死丫头，今天我就要‘灭’了你！”骂骂咧咧地抓起手机，看到发信人名字后，杜静雨就彻底被激醒了：“下雪了！祝你新年快乐！”落款——闻皓。
　　杜静雨慢慢拉开窗帘，一片雪白落入她的眼帘。雪白雪白的一层覆盖在每个角落，天空还是有一片两片的雪白在悠悠降落，静静的，美美的！杜静雨开心地笑了，这样的美丽是她期待了好久好久的，今年终于期盼到了，不知不觉地就特别地感动，也因为这场雪，杜静雨决定‘留下’张思思了。她笑嘻嘻地在卫生间里折腾半天又乐颠乐颠地在衣柜里挑出一见和白雪一样的白色毛衣，就着一条牛仔裤背个包就准备出门了，却在门口被老妈给逮住了：“出去啊？我和你爸今天去外婆家，你如果回来早就自己过来吃晚饭吧！”
　　“好啊！”
　　“怎么昨天还唉声叹气的，今天又神气活现了。”章淑丽边嘀咕边在客厅沙发上拿了条围巾往杜静雨脖子上一围，说：“下雪了，穿暖和点！”

　　本来约好了和程怡出去的闻皓，在给杜静雨发完信息后突然接到张思思的电话，威胁他一定要在四十五分钟里感到她家里，不等他解释就挂了电话，于是只能带着程怡一起去了，反正张思思肯定是没什么重要事情，就是瞎折腾，闻皓打算报到一下就撤退好了。
　　他站在一棵掉光叶子的树边，看着远处和脚下的一片白色，想起了早上。他从大年三十晚上开始犹豫要不要给杜静雨发短信，知道今天早晨还是忍不住发了，但是除了‘新年快乐’之外似乎没什么话好说了，于是很别扭地在前面加了‘下雪了’三个字，发送以后他以为她会回给他一条，哪怕是同样一句‘新年快乐’，但是在他等了半小时还是没有动静时，竟然心中有种失落的感觉。

　　杜静雨蹦蹦跳跳地冲进张思思的家门后，一种窘迫感冲她袭来。
　　“老大，好久不见啊！”俞梓阳看见杜静雨冲进来，激动地扔下手里的零食站了起来。
　　“是、是啊！”杜静雨朝着俞梓阳傻傻地笑着，她的眼睛瞄到了坐在角落里的王璟璨，他还是那样冷冷地看着杜静雨，比这冬天还要冷。
　　“咦！这条围巾跟阿璨的一样啊！”俞梓阳终于好死不死地说出了杜静雨窘迫加尴尬的缘由来，他不知道就此打住而是更深一步地揭穿：“阿璨，今天你的围巾呢？”
　　“忘、忘、忘了！”想不到酷酷的王璟璨竟然也会窘得说话也结巴了，看来他还是一个普通的平凡孩子而已。
　　“老大，你知道吗？”俞梓阳拉着杜静雨坐到王璟璨边上，继续说：“那小子穷得只有一条围巾，如果那条围巾不见了，他就只能秃着个脖子了……”
　　俞梓阳还是像以前那么罗嗦，杜静雨用僵硬的手解下围巾，用眼角看了看身边的王璟璨，那小子果然秃着个脖子，就像是那晚一样酷得缩都不缩一下。
　　“哟，你们倒挺好，情侣装似的！”俞梓阳又说出一句足以让杜静雨杀了他的话。杜静雨和王璟璨同时用杀人的眼神看向他，以示警告，见他好像真被吓到了，就拍拍他的头，“可是，老大你看呀，你的白毛衣和阿璨的白毛衣连花样都一样诶！还有还有裤子、包……包……！”
　　“俞、梓、阳！你再说，再说我让你变条——死、鱼！”
　　“可、可是老大，我很诚实的！俗话说得好‘忠言逆耳’嘛！”
　　“忠你个头！我要杀了你！”
　　“………………”
　　王璟璨默不做声地听着身边两个人吵得不可开交，他用眼角瞄了瞄身边的这个女孩子，果然像俞梓阳说的那样，白色毛衣、牛仔裤包括那只包真的和自己的一模一样，还有她原来一直围着他的围巾，想着想着心里突然冒出一种甜甜的感觉，脸上也感觉到了一中灼热感，他在心里问为什么，莫非是已经喜欢上了这个女孩？但到现在他连她真正的‘面目’都没看清，她到底是现在这个野蛮的女孩还是昨天婚礼上那个弹钢琴的优雅女孩呢？
　　突然门呤响了，王璟璨抬起眼皮看着走进来的一个高大男生，黑色大衣，英俊的脸庞，他看着张思思的表情一下晴一下阴，因为在那个男生后面还出现了一个像水一样柔柔的女孩子，他也感觉到了身边杜静雨的反应，她好像很吃惊很不自然的样子，手指还停留在俞梓阳的鼻子上没拿下来。顿时，房子里一种死一样的寂静，大家面面相觑。
　　“啊、哈哈哈！哈、哈、哈！这个……那个……”张思思吓死人的干笑着，她尴尬地不知道要说什么，心里不停地骂着闻皓怎么那么不知趣地把程怡也给带来了，真是个大白痴，现在把她的计划全部都打乱了！但现在一定要想办法打破这憋死人的气氛，于是她把目标定在了俞梓阳身上，“俞、俞梓阳！”
　　“到！”俞梓阳小心翼翼地移开了杜静雨的手指，从沙发上窜了起来。
　　“这个、这个是我和你老大的同学，闻皓！”
　　“哦！我叫俞梓阳，你好！我们老大就拜托你了！”俞梓阳很配合地上前站在比他高出好多的闻皓边上伸出他的爪子。
　　“你好！”闻皓笑着和他握了手之后，拉着程怡走到了客厅。他看见杜静雨身边的那个男孩，想必就是她男朋友吧！连衣服都是情侣的，他在心里想。
　　“杜静雨，还记得我吧？我可以坐吗？”程怡明显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头，于是她觉得女人和女人之间应该比较容易沟通吧，就自己主动和呆在那里的杜静雨打招呼了。
　　“是！你好！过来坐吧！”她往王璟璨的身边靠了靠。
　　“老大，再过去点，还有闻皓兄勒！”俞梓阳在边上又说了声不该说的话，才刚见面‘兄’来‘兄’去了。
　　杜静雨恶狠狠地白了眼俞梓阳，然后有点机械地别过头看了看王璟璨，他的表情好像石佛一样并不打算交出他‘地盘’的样子，杜静雨用手肘碰了碰他，用哀求的眼光看着他，而他却慢慢地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很不情愿地往边上挪了挪。
　　“程怡，过来坐吧！”杜静雨也随着往边上蹭了蹭，拍拍旁边的沙发，不想，这一蹭蹭出了问题，差点就蹭到王璟璨身上去了。
　　尴尬在继续，所有的人都不做声，俞梓阳和张思思玩着笔记本电脑；闻皓看着茶几上的报纸；王璟璨聚精会神地看着无聊的电视节目，整个房间里的人都不发声音，杜静雨在想这算什么大年初一啊？简直就尴尬到了世界末日一样，到底张思思为什么要把闻皓和程怡一起请来参加聚会啊？既然请了人家来，自己却躲在边上不做声。
　　“杜静雨，你还没跟我介绍边上的这位呢！男朋友？”程怡真是厉害，一句话就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了杜静雨身上。
　　杜静雨瞪着双无辜的眼睛看着每个人投向她的眼睛，再看看程怡无知等着她的回答，“不、不、不、不是！他、他、只是朋、朋、朋友啦！”吃力得回答了问题后，把脸埋进了抱枕里，真想变成一只鸵鸟，把头插进沙子里，死也不出来。
　　“噢！对了，我和俞梓阳在KTV订了包房，大家去HAPPY吧！”张思思一声令下，杜静雨像得到了自由的小鸟抓起身边的包像导弹一样冲了出去，然而，身后传来的一句话，又让她想找个洞钻进去隐居算了。
　　“那包是我的！”王璟璨叫住已经冲到门口的杜静雨，见杜静雨回头看着他，就用手指了指还在沙发上的那只包。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来到离张思思家不远处的KTV里，俞梓阳始终像只跳蚤似的兴奋得让人难以理解，他拿着个麦克风不停地唱，好像是他在开个人演唱会一样。杜静雨喝着瓶装绿茶，静静地听着俞梓阳那还算过得去的歌声，还要在他的威逼下，每首结束后给他鼓掌，真是苦命的孩子。
　　“老大，你也来一首吧。我好久没听你唱歌了！”又一首结束，俞梓阳终于大方地让出一支麦克风递到杜静雨面前，“还是唱那首吧！”看杜静雨接过话筒，俞梓阳更是兴奋地点起歌来，现场所有人都把注意力集中杜静雨的身上。
　　静静的村庄飘着白的雪
　　阴霾的天空下鸽子飞翔
　　白桦刻着那两个名字
　　他们发誓相爱用尽这一生
　　有一天战火烧到了家乡
　　小伙子拿起枪奔赴边疆
　　心上人你不要为我担心
　　等着我回来在那片白桦林
　　……
　　悠悠的音乐，哀哀的歌词，让人吃惊的歌声！闻皓震惊地侧着头看着身边的杜静雨，他从未想到过世界上会有这么美妙的歌声，她唱得让人跟着歌曲而一起悲伤！但是周围的那些人似乎都好像已经习惯了这么美妙的声音，很平静地聆听着。
　　……
　　天空依然阴霾依然有鸽子在飞翔
　　谁来证明那些没有墓碑的爱情和生命
　　雪依然在下那村庄依然安详
　　年轻的人们消逝在白桦林
　　噩耗声传来在那个午后
　　心上人战死在远方沙场
　　……
　　俞梓阳和张思思安静地听着，这是一首他们听了无数遍的歌曲，但无论他们听几遍都会像第一次听到那样难过，照理说这么悲的歌只听一次就已经足够了，可是他们就是忘不了那种伤心得彻底的感觉，于是每次有机会他们就会把杜静雨拉出来唱这首歌。
　　……
　　她默默来到那片白桦林
　　望眼欲穿地每天守在那里
　　她说他只是迷失在远方他一定会来
　　来这片白桦林
　　长长的路呀就要到尽头
　　那姑娘已经是白发苍苍
　　她时常听他在枕边呼唤
　　来吧亲爱的
　　来这片白桦林
　　……
　　这是他第二次听到她的歌声，相比上次那首《我愿意》的甜美，这手歌真是唱得太悲伤了，他不太喜欢那么悲戚的歌，太累！让人感觉世界已经没有希望了，整个黑色，那太压抑的感觉不是他想要的。可为什么，他还想再听一遍杜静雨唱这首歌呢？
　　……
　　在死的时候她喃喃地说
　　我来了
　　等我在那片白桦林
　　……
　　“今天我要做个决定！”杜静雨放下话筒，轻声对着边上的闻皓说：“以前我对你产生了种太傻的感觉，以至于我自己差点就这么一直傻下去了。但是今天我要告诉你，我们以后还是像开始那样做朋友，好吗？”
　　“我们一直是朋友，不是吗？”闻皓好不容易缓过神来，他知道她说的傻事指的是什么，但也不必去捅破那层隔在中间的薄纸，就这么做朋友下去吧！或许一切都可以简单许多。
　　杜静雨笑了笑，然后猛得喝下面前的一杯绿茶，很豪气地伸出右手，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剪刀，杜静雨像是剪断了一根束缚很久的枷锁一样，她应该轻松一点的，可为什么有种想要大哭大喊的郁闷感呢？
　　正当闻皓以为要发生什么事情的时候，一条红色的绳子从她细细的手腕落了下来，他刚想舒口气，庆幸她没做什么傻事，但看到那根断了的红绳子心又揪在了一起，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手腕上还戴着的红绳子，是不是他也要拿把剪刀剪断了呢？
　　远处角落里，王璟璨把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呃……那个什么，下面的节目就厉害了！”俞梓阳对着麦克风说道：“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张思思！”他的那个“思”拖得奇长，然后把爪子指向了门口。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集中到了那只爪子所指的方向，不一会儿张思思就捧着个蛋糕从外面破门而入，杜静雨不知道张思思是什么时候溜出去的，也不知道她为什么手里会出现一只那么大的蛋糕，所有人都莫名地看着她和俞梓阳，他们两个似乎在酝酿什么事情，表情神秘地吓人。
　　“今天是我最亲爱的老大十七岁的生日，让我们为她唱响生日祝福歌吧！”俞梓阳笑着看了看已经惊呆了的杜静雨，得意地起头唱了起来。顿时整个包房里洋溢着友情的温暖，这让杜静雨很意外，但除了意外还是最让她感动，她不需要知道是谁策划了这么一出赚她眼泪的戏，因为那个人已经成功地获得了她真心的感谢。
　　“许个愿吧！”思思把杜静雨推到蛋糕面前，杜静雨看着眼前闪闪的烛光，在心里轻轻地对自己说：“杜静雨，回到从前吧！忘记所有该忘记的事吧！你会重新快乐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