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厘头脑洞集选》Jade白珏

3、鸣鸟 意识流

　　summary：便将她化作世界上最美丽的鸣鸟＊

　　我素来是爱鸟的。于是听见鸟鸣声，我总能感到身心的愉悦。

　　有一次，大抵是清晨，我忽觉得窗外的鸟鸣比往常更强烈而动人些，心绪促使着我凑近窗边向外看去，正看见一个衣着素白的女人，身边围绕着鸟群。那是何等的美丽的景象呵!我痴痴凝望着她，甚至不觉打开了窗口，痴迷地听那愈渐愈响的鸟鸣。但是大概我的视线太过强烈，况且我平素爱鸟，见到这样的场景不由得发出了愉悦的喟叹，使得被惊动的鸟渐渐从她的肩上、手上飞走，于是她也徐徐转过身来。她有些不解的看着我来，我也看着她。这时，我发现她有些窘迫而不知所措。我看到她微微点头，似乎向我示意。“阿、抱歉”，意识到自己的失礼，我勉强收回了强烈的视线。她微微摇头，示意对我的谅解。于是我问她：“你是……”毕竟我从没见过这个女人，如果她住在附近，我绝无可能忘记她这样美丽的神情。于是我看见她的手比划了几下，进而有些迟疑地放下了，她作出了一个口型，我勉勉强强的辨认了出来，“邻居”。然后她仿佛有些沮丧的摇了摇头，再没表现什么。于是我知道了，她大抵是一个哑巴。思索片刻，我想安慰她，“或许只是你的声音太美，上帝便将它化作了千万只世间最美的飞鸟。”不曾想她的神情竟显出几分悲伤，而后却又仿佛几分慰藉。她静默着，而这时，我看到鸟群又重新飞回了她身侧，我听见她肩上的鸟发出一声鸣叫。

　　只在后来，我才从他人口中得知，她曾是一位花腔女高音歌唱家。那时她的声音婉转动人，鸟群便十分喜爱她，常常伴她身旁，于是人们称赞她为“鸣鸟”、人间的鸣鸟。但在一次失败的手术后，她永久的失去了她引以为傲的、动人的声音。于是她从前人满为患的门口终究冷清了，再没有人常去看望她了。后来，她逐渐一直待在屋里，再没什么人见过她，仅仅在鸟群飞来的时候，或许能看到她的身影。人们总说：“许是叫鸟将她的喉咙与灵魂一并啄去了。”

　　于是我思索着：她的喉咙是毁了——但我分明听得她从喉中发出鸟鸣。

　　Fin

　　＊鸣鸟：即凤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