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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创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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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徐迎风很顺利地考上了A大,选择了金融系,也如之前他做决定的那样——搬出去住。
我瞧着他那副兴高采烈的模样,又想起了这两年他看到我们两个热恋时幽怨的神情。这小子,一刻都待不住。
我笑着摇摇头,打开了台灯,借着灯的光芒开始准备公司的一切事宜。
我没忘记付向之的梦想——一家自己的公司,这也是我的愿望。
公司已经注册完毕了,该有的手续一样不差。
地点是在一家破破烂烂的写字楼。
可以说,前期的准备工作已经让人挑不出毛病了。
现在,就是差启动资金了。三十万,对于我和付向之来说不是一笔小数目。
所以,我们选择了兼职,除了日常的工作,每天晚上还要去私人金融培训班任教。
就这样持续了四五个月,钱,终于是凑够数了。
在分配股份方面,我们二人各分50%。
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运转着。
我在幕后为他寻找人脉,负责背后的统筹与谋划。他则是出席一些社交场所,宣传和交际。
在这方面,我是有私心的。我想让更多人都了解他,他是整个公司的门面。
以至于,这么久了,外人只知道向阳集团的总裁是他,不知我。
我不抱怨,这件事很无所谓。我的就是他的,他取得的成就我会为他高兴。
三年,我和他见证了公司的变迁,他也成了小有名气的企业家。
可我没有想到,变故会来的这么快。
该来的还是会来,公司资金周转不灵,继续用一大笔钱来维持运作。
所以,我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我将自己名下所有的股份转移到付向之名下,然后再由他抽出25%进行投资。
后来,当我回忆起这件事的时候,都怀疑那时的自己是不是疯了。
终究还是年轻气盛,沉不住气。
这个公司,彻底与我没了干系。
这个公司,是付向之一个人的了。
而我,从一位公司合伙人,变成了所谓的“总裁夫人”
我对这个称呼一笑了之。
某天,前台的几个年轻姑娘在窃窃私语,我没有多余的好奇心来来探听少女的话题,我来这里的目的纯粹就是为了找付向之,来给他送点吃的。
她们瞄了我一眼,脸上是显而易见的厌恶与嫉妒。
我意识到话题可能与我有关。
果然,她们见我不做声,谈论的声音就大了些。
因为我很小的时候发过一场高烧,所以听力不太好,只能依稀地听出“狐媚子”“不要脸”“吃软饭的男人就是没用”等等。
我记得这几年“霸道总裁”小说比较流行,而付向之又清俊严肃,公司里很多小姑娘都怀揣着“飞上枝头变凤凰”的美梦。
她们有些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当年我和他一起打拼的时候,她们不知道在哪里向父母要钱呢!
我懒得和她们计较,在我看来,就是一群不懂事的小丫头罢了。
我轻车熟路地来到总裁办公室,一开门,一个陶瓷盆栽冲我的额头飞来。
陶瓷在地上摔了个四分五裂,我能察觉到一股温热的液体从我的太阳穴上滑落。
我本身对疼痛就有些敏感,经此一遭,差点歪倒在门框上。
我忍着剧痛睁开眼,直起身子,一位雍容华贵的贵妇人坐在真皮沙发上。
我看见她对我的神情带着浓浓的厌恶和鄙视。
我认得她,她是付向之的姑姑——付秋萍。
付向之的父母在两年前就因为车祸过世了,于是,付向之就按着父母的遗愿被过继给了付秋萍。
嘶,血流进眼睛里了,模模糊糊的,看不清她的神色。
付秋萍是靠着付向之才在京城贵妇圈里有了一席之地的。
我搞不懂她对我为什么有那么大的敌意,我现在只是想清理掉脸上的血,我害怕付向之会担心。
我刚想进到里侧的洗手间,却被付秋萍拉住。
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这一巴掌扇的我晕晕乎乎的,我忍不了了,尽量平和道:“这位夫人,如果您再这么闹下去,我可要叫保安了。”
她冷笑一声,却什么都没有说。
这时,门开了,付向之带着一堆文件走了进来。
他看见我了,文件散落一地,然后,是一个带着颤抖和不安的拥抱。
他哭了。
我想我那时的样子一定很吓人,连他都被我吓哭了。
我挣开他的怀抱,摇摇晃晃地进入洗手间。
付秋萍终于有了动静,她像个泼妇一般破口大骂道:“付向之!你长能耐是吧?娶一个男人回来!他能给你传宗接代,能延续付家的香火吗?”
我能想象到付向之的表情该是有多差劲。
果然,我听到了一贯温和的他的怒吼:“那又如何?他是我的爱人!是我爸妈都承认的人!凭什么用你来对我指手画脚?”
“就凭我是你姑姑!你不娶一个千金小姐,谁能保证你的公司不会被挤掉?娶一个什么用都没有的男人干什么?留他在身边把你的积蓄都挥霍一空吗?”
我听到她的话,又想到前台小姑娘对我的议论,心里已猜明白了八九分。
原来是她传出来的。
“这是我的事!不用你管!”
“保安,把付女士请出去”付向之的声音带着威严和冷淡。
付秋萍气的胸膛起伏:“好啊!长大了学会顶撞长辈了?我告诉你付向之!你早晚会有后悔那天!”
我觉得有些心惊肉跳。
等真正听到付秋萍离开的声音后,我才从洗手间里出来。
伤口已经不再渗血了,我走到付向之身边,安抚道:“都过去了,你看,我不是没什么大事吗?”
付向之抬头,眼睛里是令人心疼的红血丝。
他痛苦地摇摇头:“不,你根本不了解她,她是个偏执的女人,说一不二,我怕她会对你不利……”
我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会没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付秋萍,是典型的控制狂。
伤口还在疼,头还有点晕,我闭上眼,睡在他的怀里。
半梦半醒间,我察觉到他的手替我捋了捋头发,依然像往常一样,替我挡住了午后的太阳光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