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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抓住夏天的小尾巴 ...

  •   光阴似箭,时光飞逝,眨眼见,暑假的最后一天也在不知不觉中悄悄来临,又渐渐戛然而止了,在即将来临的明天,就是昭衍彬他们步入中学阶段的日子。
      就在开学的前一天下午,在那天下午的太阳还没有奔向西头的时候,在晚霞和落日余晖还没有出现之时,淮北公园的广场上熙熙攘攘的,似乎小广场的每个角落都堆满了人,喧嚣声不断地从四面八方响起,紧接着又传遍了小广场的每一处角落,因为即将要开学的缘故,广场上大人们和孩子们都在享受着假期最后时刻的那份畅然,那份轻松,那份愉快。
      有带着孩子的妇女,有年龄稍大些的中年人,有即将步入社会、意气风发的青年,有拄着拐棍,年迈的老人,还有一批伶牙俐齿,弄鬼掉猴的小学生们。
      有玩滑板的,有玩轮滑的,有跳广场舞的,有打扑克牌的,有拉二胡唱京剧的,甚至还有拿长鞭抽木陀螺的。
      虽说都聚集在一起,但大家都各玩各的,谁也不干涉谁,一个个脸上都摆出一副很惬意的样子,只有遇见熟人的时候才抬头打一声招呼,问候一声,随即,马上便再投入到自己的娱乐项目之中。
      在距离广场中心不过数米的地方,在一把木头椅子上,躺着一个少年,年龄大约也就十二三岁左右的样子,这位少年此时此刻双腿微微蜷缩着,头枕在长椅一侧的扶手椅上,胸前摆放着一大袋零食,运动鞋的鞋帮内侧还夹着一个空矿泉水瓶,瓶子里就只剩下几滴水珠了,只见他用一只胳膊抱着头,另一只胳膊抬起来伸向胸前的零食袋,从袋子里抓起一小块一小块零食送进自己嘴里咀嚼着。
      而此时,就在不远处,一个声音传来了,像是在呼叫着什么。
      “昭衍彬,昭衍彬......”
      这声音明显是在呼叫少年。
      “昭衍彬,昭衍彬......”
      声音越来越大。而且声音变强了好多,语气也加重了不少。
      少年还是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嘴里咯吱咯吱地嚼着零食,眼睛因为阳光的缘故,半眯着,仍然还是无动于衷。
      “昭衍彬,昭衍彬,昭衍彬,昭衍彬......”
      叫喊声由远及近,变得越来越强烈,强烈的都能够把人的耳膜给喊破。
      昭衍彬在长椅上翻了个身,换了个姿势,但还是如刚才一样嵬然不动,像没有听见也像是被喊声震聋了。
      “昭衍彬,你怎么在这躺着?咱们约好的,难道你忘了吗?”郭金锐如箭离弦一般猛的从一方飞奔而来,一路小跑的到了昭衍彬所躺的长椅旁边,气喘吁吁地问道。
      昭衍彬骤然一惊,刚刚还浑浑沌沌的他,在听见郭金锐的声音后,猛然清醒了过来,抬起右手揉了揉眼睛,立马拿起一直都夹在鞋内侧的矿泉水瓶,用拇指和食指捏住胸前零食袋的一角,从躺着的姿态改为了坐着。
      “你,你,你怎么才来啊?”昭衍彬还在糊涂中,显然大脑还没有完全苏醒过来,结结巴巴地问道。
      “你不知道,我都找你两个小时了,打电话也无人接听,你知道吗,我都怀疑你没带手机就出来了。”郭金锐拍了拍胸脯,往自己脚下吐了一口吐沫,嘴里呼哧呼哧的,他还在不停地喘气。
      “吴凡逸,陈泽皓,刘辰瑞他们三个呢?”
      “他们去附近百货大楼了,估计快回来了,但还是需要再等一小会。”郭金锐的说话气息比五分钟前平稳多了,但他还是有些喘。
      “咦,你的手臂......那是什么?”这时,郭金锐和昭衍彬一样,也坐在了长椅子上,目光正直视着昭衍彬右手小臂的一处地方,原本半眯着的眼睛瞬间变得像刚摘得黑葡萄一样大小。
      那是一道伤疤,长约十厘米左右。紫红紫红的,使人心里很不舒服。
      “没......没什么。”眼看郭金锐的姿态就快要坐在自己身边了,就在那一刹那间,昭衍彬如梦初醒般连忙把自己的小臂藏在身后,但还是晚了一步。俗话说:纸包不住火,呸,真倒霉!说时迟那时快,终究再逃也还是逃不过自己好友锐利的目光啊!本来打算隐瞒过去的,但不料,伤疤始终还是被人给发现了。昭衍彬看着自己的鞋带,没能蒙混过关的他低着头,在心里哀叹着自己的大意。
      “疼吗?”郭金锐问道。这时,他正在用自己板鞋的鞋底踩着掉落在俄卵石地上的一根名为“云烟百味人生”牌子的香烟,那香烟完好无损的,看似完全都没有被人抽过的样子,一定是有人在抽香烟盒里所放的香烟的时候一不留神掉落在地上的。
      昭衍彬原本打算是对坐在自己面前凝视自己的,和自己足足相处了五年之久的,在小学时代是自己的同班同学甚至被自己当成最要好朋友的这个人说一句像“就这么一点小伤而已嘛,没事的。”此类让人心安神定的话语的,但他只是用摇头的方式来作为对郭金锐的回答。
      以后看课外书写学校布置作业的时刻,可不能再打瞌睡了,尤其是当着父亲的面,否则,在不经意间被父亲所见的情况下,不出所料,果不其然自己又要挨父亲的耳光了。昭衍彬在心中默念着,按着自己脑门上的太阳穴提醒着自己。
      昭衍彬的脑海中不间断地浮现着父亲的耳朵朝自己的脸颊扇过来时的模样,那感觉就如同是夏天的一阵风,紧接这自己的脸颊就一阵刺痛,如针扎的一般,火辣辣的。
      但那只是寥寥无几的几次,他在心中默念道,平日里,在绝大多数时刻,一旦他和弟弟昭衍航的表现在父亲眼里看来不尽人意,父亲就会暴跳如雷,朝他和弟弟大声嚷嚷,甚至惩罚他们也是不择手段。
      有时是拿长棍子,有时随便拿一把餐桌前的椅子,有时是裤袢上挂的腰带,有时甚至两米多长的牛皮鞭子也会派上用长。父亲的残暴不仁在昭衍彬和赵衍航眼里几乎是习以为常,在那个如冰窖,地狱一般的家里,挨打挨骂似乎已是家常便饭,父亲非同常人的种种行为令他们畏惧,甚至是已经到了惧怕的程度,每当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响起,他们立马就会变得惶恐不安起来,他们害怕迈进那道门槛,害怕看到父亲那严厉的目光,他们从来都不敢与父亲正面对视。
      昭衍彬的伤疤就是因为他在两个星期前因为写暑假作业但因为太困的原因,在书桌桌面上打起了瞌睡,如雷贯耳般的鼾声被坐在沙发上看笔记本电脑的父亲听见后,用牛皮鞭子抽在他手臂上的。那是两个星期前发生的事了,普通人早已忘却了,但昭衍彬现在却还能清清楚楚的回想起当时的情景。
      “说具体点,多长时间了?”
      “两个星期了,大概十五天左右吧。”
      “哎,你能不能说具体点?”
      “具体时间我忘了,大概就这些天数吧。”昭衍彬依旧是低着头说,他双手交叉着,握着拳头紧贴在大腿膝盖骨上,看似一副极其不自然的样子。
      “两个星期伤痕还这么明显,我都不敢想象当时伤的那一刻那要有多痛。我,我,那可是我想都不敢想的。”郭金锐说着说着,不知怎么的,瞬间变的结巴了,声音原本就嘶哑的他,结巴起来后声音变得有些奇奇怪怪的,听起来有点不太像他的声音了,倒有些像昭衍彬的声音。
      “嗡嗡嗡嗡嗡~”
      “嗡嗡嗡~嗡嗡嗡~”
      这声音是从不远处传来的。
      仔细听像是电瓶车在公路上行驶发出的声音。
      果然,在俄卵石小路的拐角处,在距离草坪的绿化喷头不到两米的地方,停着一辆“新国际3C绿色款”小罗曼型号的小刀牌电瓶车,吴凡逸正坐在这辆电瓶车的车座上,只见他的双手紧攥着车把,双脚脚尖直掂着地,但那两道目光却不偏不倚地射向坐在他身后座位上的那个,领着一大包零食,笑嘻嘻的,显而易见就是不自觉不知道主动下车的那个人。
      那个人正是刘辰瑞。
      “下车了。”
      “不可能吧,你这,咱们这是来错地方了吧。你忘了,昭衍彬和郭金锐他们俩和咱们约好的是在公园正门的小广场见面的呀!”刘辰瑞若有所思地问道,他满脸上都写着不相信。
      “下车吧,我刚才刚收到郭金锐给我发的信息,他把定位也合并着给我发过来了,不信你看看。”吴凡逸说着把自己的手机往刘辰瑞的鼻尖前一放。
      “郭金锐这是什么时候给你发的信息?你当时怎么不告诉我啊?这还算什么朋友!”刘辰瑞随即提高了声调,加快了自己的语速,一副恼羞成怒的样子,那模样极为可怕。
      “就在咱们刚从超市大门走出来的时候。”吴凡逸把头转了回来,眼睛目视着前方,心不在焉地回答道,此时的他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在当时郭金锐那条信息刚发过来的时候,你就应该让我看一下的!”此时的刘辰瑞也看出了吴凡逸对自己的冷漠,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吴凡逸今天看似有些一反常态化啊!这小子看样子是不是有什么事在瞒着我啊!刘辰瑞苦思冥想起来,但事实却是,他无论怎么想就是想不明白,这反而更加重了他的疑虑。
      “说到底,你不就是晚看了十分钟吗?就这点破事你也纠结,纠结起来还没完没了的。”
      “像你这种没心没肺,连自己好友也不放在心上的人,我才懒得跟他纠结呢!”刘辰瑞顶着自己的公鸭嗓,怒不可遏地反驳道。按常理,距刘辰瑞原本的速度,再加上此时他的那份冲动劲儿,他从那辆电瓶车尾座上站起身,到转身六十度,抬起一条腿从座位盖的上方迈向座位盖的一侧,再到落地,花四秒的时间来完成都算是意料之外的事情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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