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我当鸭》沪峪合

2、你要怎么服务？ 任扬近期非

　　任扬近期非常缺钱，准确来说不是近期，是一直。

　　从高中到现在孤身一人在国外已经6年有余，在此期间他不停地兼职养活自己，全部的钱都用于房租和学费。

　　本来想着看这次申请硕士学位的结果如何，但是等待的时间意外的有些漫长，本月房租还未还清，新的一月又即将来到眼前，甚至连打车的钱都是一点点抠出来的。

　　从薛教授家出来后，抬头望了望天空，星星点点。他又从包里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上10点了，现在叫出租车恐怕不太现实。

　　虽然在国外已经生活了几年，但这还是是他第一次到清河路，这地方果然名不虚传。

　　春柳抚岸，晓风残月，再配上人工湖泊，该说不说，如果不是岸边的一些娱乐场所的霓虹灯坏了景致，这还真是一个采风的好去处。

　　他沿着那条街慢慢地走着，虽然是娱乐场所比较多，但晚上居然十分安静，巡逻的安保也频繁的交替，这让他感到非常奇怪。印象中的那些娱乐场所都是狂躁的音乐搭配一群酒徒，恨不得每个人的脸上都写上“我们这儿不正经”七个大字。

　　走着走着，路过一个装饰十分豪华的酒店，要是以前他绝对连看都不看一眼。

　　一方面是因为穷；另一方面是因为他工薪阶层的本质对这些资本的做派深恶痛绝。

　　但这门旁边的立着的小牌子却吸引了他的注意，牌子上面有一段文字，是用中文写的：诚聘男性服务员数名，上班时间和薪资见面详谈。

　　任扬抬头看了看挺拔的大门，那么豪华的地方，总不能骗人吧？

　　他有些纠结，但是想了想自己的银行卡余额，认命般地走了进去。

　　他首先找到领班说明来意，领班带着他扣响了一个紧闭的办公室的门。

　　领班看着没多大年龄，带着一个黑框眼镜，穿着一身黑白的制服，许是怕他紧张，转头对着他微微一笑。

　　等了一会儿，门便打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头顶几乎寸草不生。简单的说就是一个地中海，上半身穿着的白色衬衫快要兜不住他的肚子，下半身是一个黑色西裤，配着一个锃光瓦亮的皮鞋。

　　“周经理，这是来应聘的人”

　　“好的，你出去吧，让他进来”

　　领班潇洒的转头离去，留下一脸局促的任扬。他有些忐忑，慢慢地挪了进去，办公室里的陈设很简单，以实木家具为主，看起来颇具中国气派。

　　地中海上下打量了他一下，指着他，“转一圈”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他还是转了一圈

　　“再转一圈”

　　虽满脑子疑惑，但还是照做。

　　“嗯，还行。我们酒吧以前呢，也招了一些服务员，但是我都不太满意，你的条件还行。”

　　地中海看他也不说话，便自顾自的说了起来，“我们也会做一些特殊服务，特殊服务你知道伐？当然我们做的都是合法生意”

　　“工作呢，是每天都是工作八小时，分白班和夜班，当然薪酬不一样，夜班要比白班高，这个大家都清楚，但相应的需要承担的也更多。酒吧嘛，难免会有喝酒闹事的，所以服务员承担一定的风险，当然如果出了事情，我们将全额赔付，带薪休假也没问题。再者来这里消费的人都非富即贵，你知道的，有些人会有一些特殊的癖好，如果遇见了就当没见到，不允许外传，在这一点上我们需要签署保密协议。最后就是薪酬的具体问题，我们可以详细谈一下，你还要什么问题吗？”

　　地中海说了那么多，任扬只听见“八小时”、“全额赔付”、“带薪休假”，心中一阵窃喜。

　　“我只有两个问题，第一个是假期，一周几休？”

　　“一周两休，每个月有一次请假机会”

　　“第二个问题，如果我入职这里后，发现并不适合我，那我可以直接离职吗？”

　　“这个当然可以，如果你发现你的工作并不适合你，你可以写离职申请，我们对你的工资结算也将会是在你离职的前一天截止。”

　　说实在的还是很人性化，无论是他的薪酬，还是规章制度。

　　任扬有些迟疑，因为照经理的意思是在这里工作可能会面临一些未知的危险。

　　但是一想到自己的房租和银行卡的余额，他就讲这些想法全部抛之脑后。他不想成为大街上的流浪汉，说不定还会被遣返，“好，我可以做”

　　“那你想上白班还是夜班？”

　　“夜班”，夜班至少还可以兼顾学业，万一薛教授收了我，那就更方便了。

　　“那我今天可以入职吗？”

　　地中海显得有些惊讶，这么着急的还是第一次见，“当然可以。”

　　……

　　领完工作服的任扬就被带着去见领班，说来也巧，正好是带他去见经理的那位。她叫吴笛，是一位美籍华人，会说中文。

　　吴笛带着他熟悉整个酒店的道路以及一些操作和流程，“应该就这么些了，刚接触的时候会觉得有些麻烦，熟悉了之后就会觉得简单了，你如果有记不住的就再问我”

　　任扬确实脑子懵懵的，一时间被输入了太多的新信息，他的CPU要烧了，“确实，我感觉好复杂，什么都没记住”

　　“哈哈，没关系，这还有时间，你自己可以再转转。”

　　“奥好~”，她显然是还有别的事情，带着他熟悉路线的时候已经看了好几次的手表，但面对他的提问，也没有说出一丝不耐烦的话，任扬莫名的对她产生了好感，这是一种久违的感动。

　　任扬自己走了走，转了转，刚才吴笛说自己的主要活动范围就是一楼的吧台，于是出于职业操守，他觉得自己应该尽快熟悉那里才行。

　　酒店一楼被划分为许多的区域，吧台的位置不算难找，坐电梯从楼上下来，一眼就可以看到。

　　调酒师是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全身上下散发着雄厚的荷尔蒙，看到他之后，热情的冲他招了招手，“你就是今天新聘请的服务员？”深沉的嗓音中有着数不尽的暧昧。

　　“啊，是，你怎么会知道？”

　　“哈哈”，他轻笑了一生，指了指自己的耳机，“这里会有通知”

　　“奥~，哈哈，今天是我工作的第一天，我来熟悉一下业务”

　　“你多大？”

　　“23岁”

　　“23？花一样的年龄，你父母怎么舍得让你来这里打工？或者说兼职”

　　“额，我没觉得有什么不妥，这只是一个工作不是吗？像你一样”

　　“当然，从某方面来说是的”，说这话的时候突然进来了许多人，吧台顷刻间围满了人，“那你随便随便转转，等我闲下来，我再为你仔细的介绍。”

　　“好”，任扬也识趣的离开，选择到别的地方看看。

　　这时候他才知道，这片区域算是比较大的。

　　以吧台为中心，散布着一些座位。有一些还是专属于VIP的区域，还有专人把手，得到允许才可以进去。

　　他慢慢地，仔细地观察着整个布局，出于职业病，他下意识的开始研究整个建筑的透视。

　　砰的一声响，吸引了他的视线。原来是一个服务员不小心打碎了一箱酒，正蹲在地上收拾，手上似乎还滴着血，周围人像是没听见一样。

　　任扬走了过去，将他扶了起来，“没事吧？”

　　“没事，谢谢你”，他显得非常焦急，“我就是怕酒送晚了，你能帮我送过去吗？”他看着可能连20岁都不到，眼里面都是些做错了事情的惧怕与恐慌，一时间任扬不知道如何拒绝他。

　　“行，送到哪？”

　　“VIP区域第九个房间”

　　“好，你先去包扎你的伤口，我帮你送过去”

　　……

　　任扬重新搬了一箱酒，敲响了第九包厢的门，里面的歌声只停止了短短一瞬，只听见有人说了声“进”，随机又陷入狂欢之中。

　　他打开门走进去，里面站满了人，几乎是人贴人的程度，灯光灰暗，正随着音乐跳舞，疯狂至极。

　　任扬有些嫌弃这样的场面，满脑子想着赶紧送完就走，他猫着腰绕开人群，走到桌子上，把酒放在上面，转身就想走，灯却被意外的打开。

　　狂欢的人突然停了下来，一瞬间包厢里非常安静。

　　任扬这才看清他们的装束，全都是奇装异服，在这之中，穿着黑白制服的他，倒显得非常的不地道…

　　当奇装异服是一种常态，常服就是一种罪过—任扬

　　“谁啊？敢打扰老子？”一声粗犷的嗓从人群中传了出来。

　　“东裕！谁叫你带人到这里的？”

　　东裕？这名怎么那么熟悉！

　　TMD，这不是刚才开车撞人的小子吗？

　　“易，易哥啊！你怎么那么快就回来了啊？”东裕的声音瞬间就软了下来。

　　“滚出去，包括你”，丁易指了指东裕，一瞬间人群低着头绕过他都走了出去。

　　“站住~”，任扬本觉得冤家路窄，浑水摸鱼的就这么离开，没想到会被发现，“那个服务员，你过来”

　　丁易似乎换了一身衣服，但他的美商还是十分令人着急，浑身奢侈品不说，那满身的logo恨不得闪瞎别人的眼。

　　他显然还记得任扬，“吆，大学生啊”

　　“你干这活多久了？”

　　“不久”，任扬懒得搭理他，此刻只想走。

　　“你一个大学生跑来干这个？”

　　职业歧视

　　呸

　　任扬也只敢内心腹诽。

　　“谁让你送的酒啊？”

　　“不知道”，他突然想到那个保密协议，这应该也算在保密协议里的吧。

　　“呵，还挺上道”

　　“知道每瓶酒的含义吗？”

　　“您问那么清楚干吗？您还需要我的服务吗？”程青有些不耐烦，但语气依旧很好。

　　“您如果需要的话呢，我就准备一下，您不需要的话，我可以去服务别人呢”，任扬故意把说话的语气弄得恶心一点，听起来卑躬屈膝，保准让别人找不到一丝毛病，说完转身就想要走。

　　“哎，站住，我要你走了吗？不许找别人，我看你要怎么服务我？”他换了一个姿势，腿伸直蹬在桌子上，伸开手臂搭在沙发上。

　　腿还挺长。。。

　　但也挡不住任扬觉得这富二代有病，他从身后的屁兜里，把开酒器拿了出来，一瓶一瓶地把酒起开，随后又站会回原地，“好了”

　　“……”，丁易有点想笑，“这就是你的服务？”

　　“不然呢？您还有什么指教？”

　　“……”

　　任扬本以为丁易会借机刁难他，毕竟几个小时前他们还是一场车祸的当事双方，但是却轻而易举地放他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