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友总是想团灭》是三火啊

2、第2章 封印破了

　　大家好，我叫于清宇，这里是九重天，我现在非常想从这里一跃而下，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展示一下这里有多高。
　　不久前，两个天赋怪在梅园打架，作为一个正义青年我上前劝阻，起效了一点，但不多。
　　灵力散去，但两波气流打在我的法器护盾上反而凝集弹回，大范围无差别扩散，没伤人，但是破了阵。
　　没错，破了阵，梅园的阵。
　　我真的想不明白，怎么就这么巧，那么大一个梅园，偏偏在堕仙台附近打架，气流一吹，那三位恰好落在阵眼。哦，月神不是吹过去的，她站在阵眼那里就没动过。
　　至于我，好死不死落在堕仙台，压断了红锁链，破坏了加固阵法的法器。
　　别问，晦气这个词我已经说倦了。
　　啊什么？你问我梅园那种地方为什么会有阵法？
　　这我上哪知道啊。
　　总而言之，闯入禁地，又破阵法，这祸事怎么也逃不掉了。好在无人受伤，我们本想着立即前去请罪，笑死，根本不给请罪的机会。
　　等到了主殿，我们谁也没想到，本该满堂欢乐的地方竟空无一人，只留下吃了一半的仙果、没喝几口的酒露和舞台上残留的鲜花证明那些人存在过。
　　所有人都傻眼了。
　　*
　　事实证明，于清宇真的应该出门前给自己算一卦，人倒霉起来是不论仙凡的。
　　一根白色皮鞭突然将尚木捆住，不得动弹。皮鞭的主人面色冷然，大义凛然：“是你吧？认识这么久，你居然能将幻术练到如此成度。”
　　“白蔓蔓你这只疯狗最好别乱咬人。”尚木的声音从别处传来，一副挑衅的神情，而皮鞭所捆之物为殿内支柱。
　　“不是你是谁？我们之中，可无人精于幻术。”
　　“疯狗就是疯狗，逮着人不放，居然还常常说自己是狐狸。”
　　“……”白蔓蔓捏紧拳头，“你再骂？！”
　　气氛剑拔弩张，局势十分紧张。于清宇心有余而力不足，无他，她们掐起来怕是不会顾及别的事。
　　眼瞧着这局面逐渐失控，于清宇正思考着他“英勇就义”的价值，一路上没什么存在感的背景板——季零喻出手了，掣制住了二人。
　　于清宇松了一口气，趁机上前，耐着性子讲道理：“二位且先冷静，此事非尚木仙子所谋。若是幻术，月神尊者定会识破。小仙恰可辨虚实，而眼下所处皆为实境，宾客失踪一事诡异却也为实……”
　　“那又如何？”白蔓蔓冷漠打断，完全的事不关己之态，与印象中的柔弱可怜大相径庭，大有锋芒初露之势。
　　于清宇愣住了，只觉周身渐寒，僵硬转头，看见尚木懒散瞧了他一眼，又收回目光，根本没听他讲话。
　　他的手轻颤着，一股无名之火在胸中燃起。
　　“若所有人消失你们都不在意，你们在意什么？！”
　　似乎是被震住了，无人应答。
　　于清宇这时候反而冷静了，暗暗告诫自己不可慌乱，沉了沉气，开口：“天帝、青丘狐帝……他们皆为强者，可却一同失踪，生死不明。以此看来，他们或许是凶多吉少……”尚木依旧没有看他，却抿了下唇，视线飘向海棠林。白蔓蔓依旧面无表情，却似乎听见谁说了一句“九重天好气派呀”。
　　她们实在太自我了，眼里能容下的东西太少了。于清宇提起这些人是为了让她们触动。这是一步险棋，若是失败……他咬了咬牙，不论付出什么代价，一定要……
　　“那封印，是何物？”季零喻从未听说过九重天有如此可怖的力量。封印解除的刹那并非完全平静，即使只有一瞬间，她也的的确确感受到了，那道带着浓重恶意的凝视。
　　此话一出，三道目光都聚集到了于清宇身上。
　　几人此前只知道红锁链缠绕之地为堕仙台，是九重天禁区，而对于梅园和封印则一头雾水。
　　三人的目光实在是过于压迫，可是于清宇所知道的信息并不比这几位多多少。这件事情确实过于蹊跷，一大帮子人，说消失就消失，吃剩的果核，喝到一半的饮料……这一切不得不让他联想到一些死在回忆里的传闻……百慕大……失联飞机……几乎一模一样……
　　“有东西被放出来了。”
　　于清宇一惊，从略显陌生的记忆里面挣脱，这才发觉自己已经出了一身的冷汗，不知道是因为恐惧还是激动。
　　这话是季零喻说的，但她似乎还在思索，并不确定那东西的样子。
　　“什么东西？”尚木立刻追问，话一出口便立刻意识到自己犯蠢了，缄默下来。
　　白蔓蔓似乎注意力不在尚木身上，没有嘲讽她，只是蹙着眉说：“如此说来，那玩意儿大抵是罪魁祸首了。”
　　三人神情镇定，好像只是在讨论一个麻烦了点的问题，而不是不可解释的神秘现象。
　　于清宇突然觉得踏实起来，不再是虚无的惊吓。没有虚头巴脑的联想缠绕，于清宇思路逐渐清晰起来，但是他却宁愿这是无法解释的神秘事件，而并非他所猜测的那样。
　　*
　　人总得做出些什么来，而我们本质上也是人，不过是强一点的人罢了。
　　于清宇还记得师父说这句话的时候，是醉着的，他边笑边说，两颊是红的，炽热的。
　　于清宇只知道，大战的结束是在一个满是梅花的地方，具体发生了什么他也不清楚。师父很少对他有避讳，可他的心思只在自己身上，只是怜悯着大战惨烈。
　　但他记得，师父回来的时候苍老了许多，神情疲惫，只是以一种痛苦的语调说：“还没有结束……”他当时只以为师父是太累而出现错觉，可若是他的意思是魔族尚有存余呢？
　　于清宇不敢再想了。他强装镇定，提议道：“不如我们到处找找，这九重天这么大，说不定还会有其他人。”
　　“可。”黑眸沉沉，季零喻同意了。
　　另二人没什么意见，出乎意料的配合。
　　四人分头行动。季零喻刚准备动身，却发现于清宇朝着另一个方向去了，犹豫了一下，她跟了上去。
　　玉蓉峰？
　　这里是九重天为数不多的山峰。
　　但负责搜查这里的是季零喻。
　　于清宇并没有犹豫，径直去了一处地方。季零喻一直以来醉心修炼，不知道那是谁的住处，即使她也住在玉蓉峰，却并不熟悉这里，索性直接发问。
　　“你在这里做什么？”
　　于清宇心下一惊，回身就见一双黑眸紧紧地盯着自己，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这姑娘怪吓人的。
　　“你不是来搜查的。”吓人的姑娘面无表情，语速有点慢，但毫无起伏，“你在找什么？”
　　好像，更吓人了。
　　于清宇知道瞒不过去了，如实相告，但没说出自己的猜测，只说自己师父这里可能有梅园的线索。
　　于清宇的师父名讳云舒，是仙界资历最年长的老人，像他这样的神仙已经几乎不问世事了，年轻一辈确实对他们知之甚少。
　　云舒长老的居室相当的简陋，普通石洞，桌椅是齐全的，但除此以外，再无其他。于清宇对着一面墙壁施了法术，顿时显现出一个巨大的凹槽，存放了许多瓶瓶罐罐和一些书籍。两人迅速在其中翻找起来。
　　“那东西，”季零喻一边翻书，一边冷不丁开口，“有点像魔。”她指尖有些紧张地将书页捏出褶皱。
　　于清宇并没有察觉她的异常，只是再次感到背心发凉，季零喻的话印证了他的猜测，他没有办法不害怕，只能加快手中的动作。
　　季零喻没有等到回应，悄悄侧头看他，“找到了！”青年有些激动的声音传来，瞬间将季零喻的注意力转移到他的手里。
　　“就是这个！”师父的手记上赫然记载着那次大战在梅花园发生的一切。
　　“我们几个老东西谁也想不到会在殿下的梅园会是魔的源头，我实在忘不了那天的场景，实在太可怕了！黑色的魔气几乎笼罩了整个梅园，走到深处的时候，我们甚至不得不小心走散。很快我面前出现了一个漆黑无比的洞，只看了一眼我就已经浑身颤栗了。那种恐怖几乎是迎面而来的，各种惊惧愤怒裹挟着恶意朝我们过来！我好像已经死掉一样！，原谅我，我只能这样描述，这已经是我能做到最清晰的描述了。”
　　“我们都知道时间紧迫，他们已经抗不了多久了。殿下决定用那个禁术封印这个洞口，我们几个年纪大了，往后修为也不会再进步了，可殿下他还年轻啊！唉，我们最后还是用大半的修为和几百年的寿命施展了禁术。天帝命令我们不准说出梅园的事，若是被知道灾祸由是九重天来的，怕是没有安宁了。可是我们都知道，它们还在，它们还会再来的，只是，离那一天还有多远呢？”
　　“殿下仙逝了。一代英才啊，怎么就……怎么就走了……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三界的和平您还没看到呢……”
　　有些字迹实在太模糊，没有办法辨认了。于清宇能想象到师父老泪纵横的样子，大概是眼泪糊了字迹吧。现在几乎可以肯定他们放出来的就是魔族，他反而没有那么慌张了。
　　季零喻蹙着眉头，还在盯着上面的字迹，于清宇以为她在疑惑那个“殿下”，毕竟她来九重天的时候殿下已经去世好几年了。
　　“是天帝的第三个孩子，姜时。从小聪慧过人，天赋极高，心怀天下，可惜无心从政，喜欢到处游玩。魔气就是他发现的。”
　　但是季零喻注意力并没有在他身上，依旧蹙着眉，似乎是在思考。
　　于清宇不由得问：“怎么了？”总不能是害怕了吧？
　　季零喻还真不是害怕，她确实在疑惑。
　　“你师父，究竟找到了什么呢……”
　　“什么？”于清宇没明白。
　　她伸出手，指在翻开的书页上，明明白白写着“三界和平”。
　　“那个，跟‘三界和平’有关吧？”
　　“我云舒这辈子没做过什么大事，三殿下您才应该是希望啊……若是，若是死的是我就好了……”师父坐在树下，喃喃着又喝了一口，不禁悲愤，“您在的话，定能找到那书上说的东西，可现在……您让我如何是好？”
　　那个时候，于清宇知道师父难过，但他能做的只是站在师父身后默默陪着他。
　　回忆里的细节总是能让人充满灵感，于清宇恍然顿悟：“是书……是书！”
　　书？季零喻还没反应过来，于清宇已经开始翻找了，他记得，那晚师父手里拿着的书，装订线是红色的！
　　他看着手里的书，是红色的的装订线，封面已经脏烂不堪，甚至没有作者的名字，或许是已经被岁月抹去。
　　于清宇说不上来是种什么感受，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打开它的。
　　“若是听到我的声音，那就证明，你们找到了那本书——决定了仙界，乃至三界的未来。”
　　是云舒的声音，他今天才说要喝师父的酒。
　　“我今日起卦并不是心血来潮，我们的封印大概也就撑到到这里了。你们受到我的指引找寻到此书，所有秘密我已和盘托出。如我所言，此书是关键，这天下交给各位了。老夫本就已年老无力，这些事情，还是得交给你们这些年轻人啊。是命运啊。”
　　苍老的声音在释怀与期望中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