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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追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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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依旧是淅淅沥沥的雨水天。
赵春梅把孩子送上校车,赶紧赶到店里,周一行已经开始了一天的工作,把早高峰的送餐工作做得井井有条。
“辛苦啦,一行,你先吃早餐,我来做。”赵春梅系上围裙,赶紧进入厨房,帮着做外卖订单上的东西。
周一行看了看她的脸,眼睛没有红肿,应该昨天晚上没有悲伤痛哭。但是,为什么脸看上去有些浮肿?
他当然不知道赵春梅昨晚上吃了多少烧烤,还喝了雪碧和红酒,那张脸不肿才怪。
他在她写小说的时候看过她的屏幕,知道了她的笔名,去给她打赏了一些,收入增加了,她心情应该会好些吧?
他看着生机勃勃的赵春梅,自己去打包外送的订单去了。
然后他一抬头就看到了饶彦瞻。
看见他见鬼一般吃惊的表情,饶彦瞻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破天荒地跟他说了句:“早上好。”
他疑惑地看着自顾自坐到桌子旁的饶彦瞻,心想难道是自己昨天通风报信得及时,所以他才给面子和自己打招呼的吗?
周一行叹了一口气,他不知道饶彦瞻是否已经知道他的身份,也不知道该不该坦白。
饶彦瞻跟他主动打个招呼就把他弄得无所适从,那要是饶彦瞻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
周一行一想起小时候远远地看见饶彦瞻,他一脸冷漠地一个人坐在一边看书,压根不屑于和他们一起玩的样子。
给自己做了一下心理建设,笑着回应饶彦瞻:“饶哥好!”
“不叫我二哥?”
周一行正忙活着的手停下来,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饶彦瞻,他知道了!
见周一行不说话,饶彦瞻眯着眼睛压低声音:“你哥办大事,你为什么不回去?”
周一行手指头扣着打包袋,看着饶彦瞻不说话。
饶彦瞻听着身后有人进来的声音,给了他一个眼神,示意他:晚点再听你说。
周一行呼出胸口郁结的气,看向来人,笑着问:“您好,几号单?”
饶彦瞻坐到位置上拿出电脑,心想周一行一个计算机天才,不在家享受荣华富贵,偏偏跑到这个地方来,还黏在赵春梅身边,连他亲哥哥向外公布女朋友这种事情他都能缺席,他留在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赵春梅?还是为了别的人?
忙完了早餐高峰期,赵春梅给他们每人煮了一碗饵丝,然后自然地坐在饶彦瞻对面,端着自己的肉酱饵丝吃了起来。
周一行抬头看了一眼坐在自己侧面的赵春梅,又低下头继续吃自己的饵丝。
赵春梅看着饶彦瞻:“你今天来得这么早?”
说句实在话,她实在不理解,饶彦瞻每天跟来她店里上班似的,按时定点打开电脑不知道搞什么,好像每天来打卡一样。
他不是在这里有非他不可的事情做吗?每天窝在这里是干什么?
而且,他这次回来之后,为什么一大早就来店里?之前他都是日上三竿才过来的。
饶彦瞻抬头看着她:“嗯。”
这特么……赵春梅捏了一下拳头,真是一个冰冷无情的男人……
“小说的合同过来了吗?”
赵春梅正咬牙切齿地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男人,冷不丁地被他这么一问,愣住了,咬牙切齿的凶狠样子也被男人逮了个正着。
她没想到饶彦瞻会问这个,摇摇头:“没有。”
“过来了我给你看看。”饶彦瞻想起她刚刚龇牙咧嘴像个猴子似的样子,忍着笑低下头吃饵丝。
赵春梅猜不透他的三言两语到底是什么意思,问他:“你是学法律的?”
饶彦瞻被气得说不出话来,他不是学法律的,但是他有律师,而且,他看过的合同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一个简单的出版合同把关肯定是没问题的。
这特么让他怎么回答这个问题?说“我不是学法律的”,那么她肯定会问“那你帮我看什么”。说“我虽然不是学法律的但是我能看个大概”,又显得能力不足。
他看着赵春梅不说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吐出来,剑眉星目里满满的都是那个女人明亮的眸子,最后他什么也没说,低下头继续吃饵丝。
赵春梅比了一个嫌弃的表情,也低下头继续吃饵丝。不能问吗?你学什么专业的都不能问吗?和他聊天要躲避的坑这么多吗?
赵春梅觉得自己在为人处世上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可是每一把碰上饶彦瞻都会变成秃毛刷子发挥不了任何作用。
吃完了早餐,赵春梅和周一行凑在一起合计做月饼的事情,这不快到中秋节了嘛,月饼一定得安排起来。
大理这边比较传统的就是白糖千层饼、玫瑰饼和火腿月饼,再加上这两年兴起的奶黄流心月饼等等的新式月饼,赵春梅决定除了传统的月饼之外,再加上奶黄流心月饼和珍珠奶茶月饼,就作为今年店里的中秋节主推月饼。
和周一行敲定了月饼的种类,她又开始合计月饼的样式和宣传方式。
用套餐搭配的方式是一种,单独售卖的方式是一种,礼品盒的方式是一种。做的活动,可以做满减,可以做满多少送礼品,还可以满多少送甜品。
赵春梅坐在电脑前面,对着自己打出来的几种活动方式发呆,不停地叹气咂嘴。
突然一坨黑影出现在她面前,挡住了她眼前的光,她一抬头,看到了饶彦瞻。
“我看看让你一上午悲春思秋的烦心事是什么?”
赵春梅听出来了他的意思,心想你直接说:需要帮忙吗?不是更好?非得显摆你嘴贱。
她脸上露出一个强人所难的微笑:“是你。”
饶彦瞻觑了她一眼,走到她身边,“是我那就好办了。”
赵春梅拧着眉头抬头看他,完全没听懂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好像两句话之间没有什么特定的关联啊……
看着站在自己身边身材高大需要自己费力地伸着脖子仰望的男人,赵春梅还是把纠结的问题说了。
“活动如果开展得好,肯定能吸引人,但是除了盈利的问题之外,我还得考虑以后开展活动的问题吧,总不能一年的活动不如一年。所以,想做一个开门红,又怕规格做高了明年追不上。”
她用她明晃晃的大眼睛盯着饶彦瞻,一副认真求学的模样。
饶彦瞻轻轻拍拍她的手臂,示意她让开。赵春梅便站到一边,让他坐到电脑前面。
饶彦瞻只潦草几眼,便看出了她这些想法的核心,拿出手机查了一下,然后又在她电脑上帮她完善了一下方案。
赵春梅的表情从看好戏的吊儿郎当,再到张大嘴的一脸吃惊,最后到不停咽口水的崇拜。
她俯下身凑近屏幕看,无意间靠近了饶彦瞻,她身上娃娃的奶香气猛地钻进饶彦瞻鼻尖,饶彦瞻只在一瞬间就觉得自己头皮发麻,心跳得厉害。
他不用声色地吐了一口气,把自己的身体往后靠,想离赵春梅远一些。
赵春梅却猛地转过头看着他,用明亮清澈的笑眼,脸上满是明媚的笑容,“饶彦瞻,你太棒了!”
她终于没有叫他“饶总”了。
看着又转过头去面对电脑的赵春梅,饶彦瞻伸出一只手捂住自己的胸口,轻咳了两声,站起身往一边去了。
感觉到他起身离开,赵春梅顺势坐到凳子上,一脸兴奋地盯着电脑屏幕,逐字逐句地看着他帮自己完善的方案。在这瞬间,她明白了为什么饶彦瞻每天拿个电脑就能解决吃喝拉撒的问题,敢情人家和她的谋生本领根本不在一个水平线上。
真是,上帝为你关上一扇门,还把你全部的窗子封死。
饶彦瞻看着她毫不顾忌地坐在他坐过的凳子上,眼中眸色更深。
“饶彦瞻,你真的,太厉害了!”赵春梅抬起头看他,给他竖了一个大拇指,“绝了!不得不服,真是江山代有人才出,各领风骚数百年!”
饶彦瞻见她吟诗作对的心情都有了,不再像刚刚一样唉声叹气的,心情也跟着好起来,“叫哥,我比你大八岁。”
赵春梅满腔的热情被他冰冷冷的一句话浇灭,她低声说了句“他妈的”,然后勉为其难地笑着对饶彦瞻说:“彦瞻哥哥,谢谢你,你真棒!”
这话一出来,一时间店里的四个人都惊呆了,没错,就是四个人。
站在店门口的秦新耀,看着他的前妻,对着那个男人,风骚地喊出“哥哥”,只觉得气血上涌,连太阳穴都生疼。
他目眦欲裂,盯着赵春梅咬紧牙关一字一字地往外蹦:“你,说,什,么?”
赵春梅真的,心里面一百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把她胸口踏得体无完肤。
她舔了舔嘴唇,“你没听清?”
秦新耀听她这么问,更生气了,“你和他什么关系?”
赵春梅恶向胆边生,“我和他的关系,说不清,也道不明,你就别问了。”
这模棱两可的答案就像火星扔进了炮仗堆,把秦新耀仅存的理智都炸没了。
“你私生活不检点!”
赵春梅眯着眼睛,一边气他否定自己的人品,一边嘴上不饶人,正想怼他说“关你什么事”,却被一只手往后扯了扯。
饶彦瞻错开半个身,挡在她面前,冷冷地问:“关你什么事?你是她什么人?”
秦新耀一愣,深吸了一口气才说:“我是她前夫,怎么不关我事?你又是她什么人?”
“我在追求她。”
一句话出来,成功地,让整个餐厅的另外三个人,把目光齐梭梭地集中在他身上。
赵春梅一直在心里重复的只有三个字“踏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