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回家的小猫是清冷影后》木舟孤

8、008

　　一场剧本围读结束，盛蔓还没有从恍惚中缓过神来。

　　于是导演宣布结束时，她几乎是逃跑一般离开了会议室。

　　此时已是傍晚，室外的冷空气不由分说地侵入了她的身体。

　　她从包里拿出塞满猫薄荷的鼻吸，堵进鼻子里。
　　清凉的薄荷味儿让她大脑短暂地恢复了运行。

　　直到一条围巾突然围在了她的脖子上。
　　盛蔓回头。
　　看到宮钦凌。
　　大脑又瞬间宕机。

　　宮钦凌：“你穿的太少，会感冒。”

　　盛蔓理应说句谢谢。
　　但她现在不知道该用什么语气跟宮钦凌说话。

　　于是她只是礼貌地笑了笑，然后自然地转过身子。

　　空气中弥漫着宮钦凌身上好闻的柠檬香。

　　香气越来越浓。

　　盛蔓低下头，看到了宮钦凌大衣的衣角。

　　“我瞒着你，生气了？”宮钦凌越靠越近，最后几乎是站在她身边，说的这句话。

　　生气？
　　她生气了吗？
　　盛蔓扪心自问，其实是有一点。

　　但是哪怕不是那种关系也有资格生气吗？
　　就算两个人是普通朋友，这种事情也可以生气吧。

　　盛蔓败下阵来：“有点儿。”

　　宮钦凌：“我不是故意的，只是觉得这件事没什么好说的。”

　　可她们之间明明见过那么多次，有那么多次告诉她的机会。

　　盛蔓以为她们是朋友。
　　结果现在才发现，宮钦凌或许根本没有把她当朋友。

　　“我不告诉你，是因为我不想说这件事。”宮钦凌低声说道，“至于为什么不想说，以后再告诉你，好吗？”

　　盛蔓这才抬头，下一刻却撞进了宮钦凌墨色的眸子。

　　宮钦凌的眼睛常常看不出情绪，但此时，盛蔓却从她的目光中看出了一丝丝诚恳。

　　她鬼使神差地点点头，声音很小：
　　“好。”

　　“我哄哄你，别生气了，嗯？”
　　宮钦凌又走近了一点，两个人的胳膊贴在一起。

　　虽然隔着厚厚的衣服，但盛蔓觉得自己的心在被轻轻勾着。

　　她轻声道：“我没生气，不用。”

　　“明明是生气了。”宮钦凌微微侧身，“晚上有时间吗？请你吃饭。”

　　“改天吧。”盛蔓拒绝，“晚上还有工作。”

　　盛蔓说完这句话，心虚地看向宮钦凌，只见宮钦凌只是静静地盯着她。
　　半晌后，说了句：“好。”

　　.

　　星期六，盛蔓难得没有工作，拿了点品牌方送的车厘子，给孙晓云送了去。

　　“我一个人吃不了，再不吃就坏了。”

　　孙晓云前一秒还笑意盈盈地接过车厘子，开心地跑去厨房清洗，嘴里还念叨着“终于实现车厘子自由了”之类的话。
　　下一秒，两个人坐在沙发上，面对着洗好的五盆车厘子。
　　孙晓云笑不出来了。

　　她“呵呵”了两声，“怎么这么多？”

　　盛蔓老实回答：“我也不知道。”

　　“要不要配点饭吃？”

　　“可以。”

　　孙晓云再次走向厨房，打开冰箱又关上，半晌后探出头，问了句：“泡面可以吗？”

　　盛蔓：“……”
　　“好吧，我的不要放料包，多放点醋。”

　　“明白！”

　　中午，两个人坐在餐桌上，配着车厘子吃泡面。

　　孙晓云似乎在看豆瓣上的八卦，突然激动地抓住盛蔓的手：“哎，你认不认识窦心诺和虞歆？”

　　盛蔓想了想，“之前在颁奖典礼上见过，加了微信，但是不熟。”

　　“所以她俩到底是不是真的？”孙晓云把手机放在桌上，指着帖子细数道，“你看，两个人先是被拍到前后进入同一个小区，然后又被扒出来戴的同款耳钉。还有这个，同款眼镜和鞋子。”

　　盛蔓：“如果是比较流行的款也正常吧……”

　　“不不不，你再看这个。”孙晓云把图片放大，“你看，虽然狗仔没拍清楚脸，但是这个衣服，这个气质，这就是她俩吧。”

　　盛蔓低头看去，是一张被狗仔偷拍的照片。
　　照片中，两个人紧紧拥抱在一起。
　　虽然是深夜，但两个人的气质实在出众，很难认不出来。

　　不知道是不是刻意拍成这样，照片像素很低，旁边还p上了两个人的大头照。

　　“是挺像的。”盛蔓想了想，“之前是听说她们两个谈过一段时间，后面应该是有一方出轨然后分手了，闹得挺不愉快的，不过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哎。”孙晓云叹了口气，收回手机，“我早该料到，你们这个圈子里，根本没有什么纯爱。”

　　“有啊。”盛蔓眨了眨眼。
　　她就是。

　　孙晓云看着盛蔓诡异的笑，心里已经猜到了一点：“你不要给我说，你就是。”

　　盛蔓人畜无害地笑笑：“难道不是吗？”

　　孙晓云：“……”

　　“不过我倒是从来没听你说过你喜欢谁。”孙晓云扒了口泡面，边嚼边问道，“娱乐圈这么多漂亮的，你就没有喜欢的吗？”

　　“没有。”

　　“心动的呢？”

　　盛蔓实话实说：“也没有。”

　　“平时拍亲密戏呢，难道不会有生理反应吗？”

　　盛蔓：“那么多摄影机对着你，有反应才奇怪吧。”

　　孙晓云还是不信：“你每天面对那么多大美女，你就从来没对谁，有过一点点心动的感觉？”

　　盛蔓知道这虽然很难让人相信，但是：
　　“真的没有。”她说。

　　“你真的是弯的吗？”孙晓云把车厘子的核吐在纸上，艰难开口道：“盛小蔓，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盛蔓：“什么？”

　　“你是不是变成猫之后，对人类最原始的欲望也没有了？”

　　“不会吧……”
　　盛蔓想到宮钦凌靠近自己时，自己心脏被轻轻勾着的感觉。
　　更加确认道：“不会。”

　　“那你看这个。”孙晓云点开自己的抖音收藏夹：“这些都是我的精选视频，你看看这些，有没有喜欢的？”

　　盛蔓乖乖地把每个视频都看完。
　　“她们都很漂亮。”

　　但至于心动的感觉……
　　还不如宮钦凌视线在她脸上停留的那一秒。

　　“那你就是单纯的性冷淡，确诊了。”孙晓云说道。

　　盛蔓干巴巴地“呵呵”了两声，然后放下筷子：“晓云，我吃饱了。”

　　孙晓云看着她，半晌后摇了摇头，似乎是陷入了某种幻想，“要是能让我和虞歆合作一部戏，上午拍完吻戏，下午让我死都行。”

　　盛蔓：“……”
　　没出息。

　　她挑起几根面条，慢慢吃着，手上却鬼使神差地点开了微信。

　　上面都是工作信息。
　　往下划。
　　一眼看到了宮钦凌的默认头像。

　　距离她们上次见面，已经过去了八天。

　　不是说要哄哄她么？
　　怎么连条消息都不给她发。

　　“渣女。”

　　孙晓云抬头：“嗯？你说谁？”

　　盛蔓：“说你。”

　　孙晓云：“？？？”

　　.

　　休息了一天后，盛蔓收拾行李准备进组。

　　《小镇》第一个场地是在山里一个名为“张家屯”的小村子里拍摄，听说村里前两天刚刚接上无线信号，去年刚刚修好公路通了公交车。

　　这种在地图上都找不到的地方，被剧组找到了。

　　一行人下了公交车，还需要坐半个小时的拖拉机才能彻底到达拍摄地点。

　　刚下公交车，已经有小演员开始给经纪人打电话抱怨：
　　“哥，你这是给我接的什么戏啊，这跟把我流放了有什么区别……嗯，网络很差，没有商店。”

　　制片助理迎了上来。
　　“盛蔓姐，因为我们进村安排的拖拉机有限，您可能需要和剧组的其他五位老师挤一辆车，实在抱歉，希望您理解一下。”

　　盛蔓理解：“没关系，应该的。”

　　半晌后，拖拉机吭哧吭哧地从山沟沟里开出来。

　　王萌萌先爬了上去，然后伸出手：“姐，我拉你。”

　　场务老师提前清理了拖拉机，座位很干净。

　　盛蔓和王萌萌坐在一起。

　　坐在车头的场记老师：“kiki，我们人齐了没，可以走了吗？”

　　“稍等一下，还有一位老师自己开车来的，可能会慢一些……哦哦，来了来了。”

　　一辆黑色宾利缓缓停在了几辆大巴车旁。

　　盛蔓已经有九天没见到宮钦凌了。

　　她以为自己已经调理好了。

　　结果今天的宮钦凌穿了一身利落的黑色冲锋衣，衬得身形更加挺拔。

　　“……”这么多天，都白调理了。
　　盛蔓低下头，不敢看了。

　　“谢谢，我自己上就可以。”
　　宮钦凌委婉拒绝了场记老师伸出的手。
　　然后直接坐在了她身边。

　　宮钦凌凑近盛蔓，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我坐公交车晕车。”

　　闻言，盛蔓抬头看了眼她骚气的宾利。
　　在一众大巴车和拖拉机中，是那么格格不入。

　　“哦。”盛蔓又低下头。

　　这有什么好跟她解释的。

　　“我们人到齐了，准备进村！”
　　“老师们都坐稳了啊，我们车程大概半小时左右，如果路上遇到牛羊就会慢些，我们的宗旨还是借用环境，但不破坏环境。”
　　“各位老师坐好，我们出发啦！”

　　村里空气很好。
　　或许是刚下完雨的缘故，泥土湿漉漉的，散发着一股泥土的清香。
　　即使是冬天，光秃秃的树杈上还站着几只喜鹊在啼叫。

　　盛蔓掏出手机，想记录下这个美好的时刻。

　　她打开照相机，没想到居然是前置。

　　画面中，宮钦凌居然在看她。
　　嘴角还噙着一丝笑意。

　　盛蔓慌乱地连忙切换成了后置，匆忙地拍了两张照片。

　　“各位老师，因为前段时间下雨，前面有个小水沟，可能会有些颠簸，害怕的老师可以抓紧身边老师的衣服——”

　　盛蔓的视线不自觉地落在宮钦凌冲锋衣的衣角上。
　　意识到这一点的她，火速收回目光。
　　慌乱之中，她打开手机，假装回复信息。

　　人在尴尬的时候总会很忙。

　　盛蔓听到宮钦凌似乎是轻轻地笑了一声。

　　然后她又听到了衣服拉链的声音。

　　直到宮钦凌凑近她，拽着自己衣服的一角，放在了她手边。

　　“要拽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