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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比我幸福——是他唯一能给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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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苏落的背影,陶淇的心中竟然有一丝心痛,但根本没有时间多想,赶来的清儿看见门口的陶淇还有受伤的叶宁立马明白了怎么回事。
“快进去吧,帮他消一下毒。”清儿拉拉有些呆愣的陶淇。
“好。走吧。”
点餐回来的两个人看着陶淇身边的叶宁,苏落已经不知去向,惊讶的感觉这么短时间她们也能发生战争,不得不佩服。
欧阳忆苦笑,陶淇帮叶宁处理伤口那紧张的样子相信在苏落面前就表现过了。哎……自己的事情刚解决他就……而且看来这次落是真的动感情了,偏偏这珍贵的一次还做了无用功。那家伙现在一定又在酗酒了,上次餐厅事件他就整天醉酒找女人。
原本给他们两个点的餐现在被清儿和沈天享用着,消完毒陶淇就跟叶宁离开了,坐在叶宁车上,陶淇心情复杂,她从没有考虑过苏落的告白会是真感情,毕竟换做你经常看到他搂着女人坐着亲密动作还能相信他就只能说自己是花痴了。可是现在,他转身时眼底掩藏不住的失望确实真实存在的,让陶淇无法忽视。
“你还有什么要准备的吗?我们快迟到了。”叶宁突然对陶淇说。
收回思绪,陶淇笑笑,“没有了。叶宁……那个今天真的很对不起,他……”,尴尬的低下头,陶淇觉得很对不起他。
“没事。你的胳膊会不会疼。”专注的开车,叶宁淡淡回答。
“哦,没关系的。还有上次在餐厅的事……”
“如果能做陶淇的男朋友是我的荣幸。”叶宁突然转向陶淇深情的说,其实他从来不与学校里的女生交往,那样自己努力营造的阳光干净的形象就会被破坏,但想想苏落那张脸他就觉得刺激。
“呃……谢谢!”陶淇不好意思的将脸别向窗外,叶宁的话让她慌了神,他这算是告白吗?可是他没有提出交往。心里淡淡的,竟然没有喜悦,好像这是一件很久的事,她们要这样一直下去,淡淡的相处,安静且舒适。没有波澜,所以尽管他的话足以让人心跳,但她太平静了。
一路上沉默,不一会到达地点,简单的聚一下大家就散了,爬山结束后又在山下举办了烧烤晚会,陶淇在人群中显得并不出众,只是在一旁慢慢吃着烤鸡翅,时不时和身旁的人交谈,唯一的遗憾是她忘记买七喜了。
回到学校后,陶淇给陶静打了电话,问了他一些情况,还有慕阳的事。陶静的声音听起来有掩不住的喜悦,陶淇追问下才知道她要和那个男生约会,挂了电话后陶淇又想到苏落,不知道他好不好,看着号码簿里那串没有写名字的号码犹豫了半天还是没按下,那还是夜里他打来的骚扰电话,为了这个她们吵过很多次。
被路灯的光芒笼罩着的校园很安静,往宿舍去的道路上是两排很高大的树,陶淇叫不出名字,只是它将这条小路包围的像一个森林,有很多的秘密藏在未知的角落,充满神秘。她感觉好像有什么在离自己远去,好像要抽离自己的灵魂一样,莫名的就有些感伤。陶淇不愿再想那么多,跑起来,向宿舍跑去。
直到她消失在那道门灯下,苏落才缓缓从路边的树后出来,他等了很久,直到她的脚步声想起他的心又揪紧,没有现身,只是站在黑暗中看着她离开,良久,他才默默转身。
他答应了他父亲的提议去日本训练,回国后接掌伟博集团。他可以拒绝,没人可以左右他,但他给她她想要的自由和祝福。
回到宿舍后陶淇加入到清儿与忆苒的对话,知道两个人在说欧阳忆和沈天时她受不了的大笑起来,就像曹操大笑引追兵一样,还没收住声的陶淇被破门声打断。欧阳夏喝的醉醺醺的摇摇晃晃走进来。推开要扶她的清儿,欧阳夏很不雅的直接睡了下去。
只是原本以为这家伙厚道的几个人在夜里第n次被她吐得头要炸时直接在心里骂她小妖精,但是欧阳夏抓住了忆苒的手,半醒半醉的胡言乱语。
“他喜欢你啊!他还是喜欢你……还是喜欢你……可是我喜欢他……我……”
那一夜宿舍里的气压有些低,每个人在想着自己的心事,而夏也没有再闹。
第二天,大家又开始过重复的生活。偶尔还去老地方聚聚,陶淇还是经常去篮球社,她和叶宁的关系还是这样模模糊糊,每次和妹妹见面都见她很开心的说他和她的故事,只是不再看到慕阳。其实还有一个人她没再看到过,苏落——他就好像失踪一样,再也没出现过,这一切让陶淇觉得过去的三年真的是一场梦。后来她才知道那天后苏落就飞去日本训练,也许这才是最好的,她当时只是淡淡‘嗯’了一下,
忆苒还是和欧阳忆过着不温不火却浪漫的生活,只是偶尔她会收到墨斐的礼物,会接受他的邀请。清儿呢,和沈天甜甜蜜蜜的在一起。而夏——在她和墨斐营造的漩涡中,两个人孤单而又热闹的折磨着。
转眼到了春节,想到前几次回家不愉快的经历,陶淇决定和妹妹回乡下过年,顺便看看很多年不见的好伙伴以及本家。
临走前欧阳忆约了陶淇,给她一个兔子形状的录音器,带着疑惑陶淇将她塞在了背包里,和陶静踏上了回家的行程。
到家时,陶淇和妹妹来不及安放行李就开始打扫,期间有村上的人来打招呼,还客气的请她们去吃饭,一一拒绝后陶淇从镇上买来一些菜就忙活起来。
而陶静就在院子里打扫,天气很冷,陶淇叫她戴了围巾再出去,可是看着没化完的积雪,陶静就顾不得天冷玩起雪来,拿了扫帚和桶做雪人,左看右看好像缺了点什么,想到前面李大婶家院子里好像挂着辣椒在晒,陶静没有跟陶淇说就向李大婶家跑去。
“滴滴……”
炒着菜的陶淇听到手机响,手上丢不开,而且好像是妹的电话,她就朝门口喊,“妹,你的电话响了。”
没有回应,陶淇向院子里看看发现人不在,擦擦手,陶淇来到卧室找到陶静的手机,没有看是谁就接通了。
[到了吗?]耳边是很磁性的声音,但是陶淇却愣住了,那个声音……她太熟悉了,相处了三年,根本不用问,那是他的声音——叶宁。
[小笨蛋,怎么不说话?]
[喂,我是陶淇。]很冷静,陶淇定定说。
很明显那边也惊讶的愣住了,其实一开始叶宁跟陶静在一起他就觉得她跟陶淇有点像,但很巧的她们谁都没有谈到自己有一个姐妹。[你?]尽管已经有了答案,叶宁还是问陶淇。
[我是静的姐姐。我想问你,你喜欢她吗?]
陶淇突然想到上次去陶静宿舍时看到她抽屉里的日记本,上面记载了他和那个男生,从她的字里行间她有一种熟悉感,还有她的手机里存的‘宁’,一开始她也奇怪她怎么会有他的号码,但也许因为自己跟叶宁很近,妹向忆苒她们要的也不一定。现在一想,一切那么明显,自己一直跟妹妹喜欢的人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而且还这么久,如果每次妹妹谈到‘他’时问一下他的名字,今天……而她不可以让妹妹失望,既然她和叶宁从没有在一起过,那就证明他并不喜欢自己,所以他应该和妹妹在一起。
打定主意后,陶淇有些苦涩,她是有些喜欢叶宁的,但妹妹是她唯一的亲人,至于那个人早就不是了。没待叶宁开口,陶淇就果断告诉叶宁[妹很喜欢你,你也不讨厌她,而且应该会喜欢她的,所以我希望你不要拖着,跟静在一起。]
[陶淇,我……]不知道他要说什么,但陶淇知道不论什么她都没得选择,她必须那么做,他关心的问陶静的嗓音还有静说起他时幸福的笑容就够让她毫不犹豫的退出了。
[叶宁,你答应吗?]
[……好,我跟静在一起。]片刻沉默后,叶宁在那边笑了,只是声音依旧低沉,似有很大的痛苦一般。从苏落去日本后他就觉得陶淇再也没有什么价值,比她漂亮有身材的女人多的是,可是因为一直没有正式在一起,他无法提出分手,而且她还加入了篮球社。至于陶静,真的是一个单纯的丫头,接吻时害羞的手不知道该往哪放,看来需要他帮她长大,所以这条鱼要慢慢放长线来钓。
[谢谢。]
挂掉电话,陶淇再也控制不住瘫坐在地上,胃部的痉挛让她痛得皱眉,她真的很难过,放掉了一个自己喜欢的男生,从来都是如此,为了妹妹而退让,努力让她快乐幸福,而自己的幸福又在哪里。她突然间想起苏落,想起他的霸道他的忧伤,可是接下来她就苦涩的笑了,那个人早就离开,现在不一定抱着哪个漂亮妞呢!
“姐,你看,我的雪人做好了。”陶静在把辣椒插上雪人的鼻子后进屋找陶淇,但厨房没找到人,进到卧室后发现陶淇坐在地上吃痛的扶着床沿。“姐,你怎么了?胃又痛了?我去拿药。”
“没事,好多了。”勉强站起来,陶淇把手机给陶静,“妹,那个男生是叫叶宁吗?他刚才打电话来。”
“对哦,我忘记告诉他我到了,他一定担心死了。姐,他说什么了?”陶静一脸紧张的看着陶淇,这让陶淇觉得自己做的是对的。
“他一开口不问是谁就让人做他女朋友,你们还没有正式交往吗?”陶淇装作漫不经心的问陶静。
听了陶淇的话陶静不好意思的脸红了,没有再说什么,她岔开话题,“姐,快去看菜哦,要糊了。”
装作恍然大悟样,陶淇立马跑去厨房,在妹没注意时给叶宁发了短信告诉他她刚才跟妹说的话。
在院子里跟久别的邻居们谈笑,很晚了,陶淇回到屋里,看见隔壁房间妹妹在很开心的讲电话,陶淇揉揉酸涩的眼转身回到自己房间,躺在床上很久她才想起今天回来前欧阳忆给她的东西。
从包里拿出来,陶淇看了半响才按下播放键。
{你这个傻丫头}是苏落的声音,陶淇有些惊讶,{不知道照顾自己,以后想吃提拉米苏就去那间蛋糕店,我已经预付了钱,还有游乐场……该死,我说这些干什么!喂,陶淇,我走了,以后没我在你可不能太嚣张。}然后是一阵低语:这样会不会太凶了?{下次见到叶宁那小子我一定揍得他走不了路,跟我抢女朋友!可是你应该会很心疼。傻丫头,放弃我你损失大了。我要走了,该死,竟然没带你走!}
短暂的沉默,就在陶淇以为录音结束的时候,一个男生低低的旋律飘出来——
请你一定要比我幸福,才不浪费我狼狈退出
…………
请记得你要比我幸福,才值得我对自己残酷。
…………
没有唱完就停了下来,接着好像有砸东西的声音,陶淇的心一紧。耳边又传来他的声音。{难听死了,算了,那傻丫头才不会在乎。}
再也忍不住,陶淇狼狈的哭起来,那个笨蛋为什么要录这些,就让她以为他只是玩玩,就让她像过去的日子一样忽视他的离开,为什么非要她现在这么痛苦。就像歌词一样,狼狈退出,没有给自己一个送他的机会,就像现在的她一样退出。
她以为没有感觉的,她对他的自大反感,她对他的霸道生气,他抢走了她的初吻,她明明很生气,她把自己喜欢了很多年的学长让给妹妹她明明心很痛。
可是这一切竟然抵不过他的几句话带来的震撼,根本不是生气自己挑战了他的权威,根本不是父亲安排出国,是因为那句‘比我幸福’,陶淇扔掉录音器,抱着膝盖,将脸埋进去,低低抽泣,“可是你知道吗?我根本不幸福。”
哭着,陶淇才发现他早就为他的离开压抑了那么久,才发现她们在一起才能摩擦的火花,才发现之所以三年来一点不在意自己与叶宁的关系是因为他,因为她自己都不知道,打打闹闹,早已给他留了位置。所以刚才接到叶宁的电话有淡淡的伤感但更多的是无奈的痛,她以为那就是感情的,那就是在乎,不是不是,根本不是,她会为校园里苏落搂着别人生气,那原来不是气他花心,是自己在乎啊,这就是为什么自己可以冷静的跟叶宁谈吧。
捡起滚落在一边的录音器,陶淇又将录音放了一遍,她呆呆坐着,失了神的眼睛看着录音器掉不下眼泪,她明白了,可是也晚了吧。
年三十的烟花在这个小小的村子绽放,陶淇无所谓的笑着,一直如此,错过。错过看妈妈最后一眼,错过他,错过幸福。
这个冬天——很冷,陶淇紧紧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