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九星域 穿过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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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一层薄薄的结界，九星域之内意外地没有一滴水。
竺星池吐出压在舌底的避水珠，小小一颗珠子折射出美妙的光彩。
掌管九星域的玄龟长老早已收到来自浮空苍羽的传信，得知两人是风主的朋友，便以妖族的最高礼仪来接待两人。
“我们此行前来，是想借妖族的至宝前世镜来追查噬灵之渊的守护者——月奴的下落。”
玄龟长老面须尽白，松弛的眼皮遮住了眼睛，每一道皱纹都带着难以言说的岁月的痕迹。玄龟长老渡过的岁月足够漫长，积累的智慧比他银白的头发还要再长一截。
脸上带着和善的微笑，玄龟长老抚须，“噬灵之渊的异动，我已经从星象中得知了。为了四界的安稳，妖族没有理由坐视不理，更何况您是风主的小师弟。”
“前世镜就在九星域的深处，请随我来。”
玄龟长老变回原身，一只巨大无比的玄黑神龟，背上的龟壳坚韧异常，闪烁着某种金属般的光泽感。厚实的鳞爪上面覆盖着墨绿色的鳞片，妖力充盈，蕴藏着强大的力量。
两人在玄龟长老的示意下爬上高大的龟壳。玄龟长老伸展四肢，如同一只离弦的箭，向着九星域的深处前行。
坐在玄龟长老背上，两人才发现，在九星域里，地面与天空仿佛被调转了。
他们现在正向着地下的方向疾驰，两人低头看去，玄龟下方是一片璀璨而深邃的星空。星云在脚下徐徐旋转，当星星运动到特定的位置，整个星象透露出难以言喻的轨迹与规律，仿佛世上最晦涩难懂的经文，向阅读它的人揭开神秘的面纱。
竺星池和时缙占星术都不怎么样，看不出九星域星象轨迹的无尽玄妙，只能暗自感慨——真好看啊。
两人坐在玄龟背上，穿越无尽星空，向着遥远星际的最深处一路前行。
等到星星都变得稀少的时候，他们到达了此行的目的地。
前世镜如光滑而平静的水面，吸收着漫天星光，无数星辰闪烁的辉光被前世镜吸纳进去，潜伏在平静无波的表面之下。
玄龟原本庞大的身体在前世镜面前简直不值一提，一张白纸上一滴小小墨滴的差距。
“这就是前世镜？”
“是的。”玄龟长老将他们从自己背上放下来，竺星池和时缙局促地站在平静无波的前世镜之上，脚下巨大的镜子倒映出四周漫无边际的无尽星河。
玄龟长老念动口诀，脚下的前世镜泛出涟漪，汹涌的波涛涌起，掀起滔天巨浪，水幕将两人一妖团团围住。
星宿开始转动，时缙的星曜剑隐隐引动剑意跟着周天旋转的星辰相和。
前世镜掀起的水幕之上，一抹银色背影悄然出现。
“是月奴！”
竺星池曾在噬灵之渊被守护者月奴所救，绝不会认错。
前世镜中的月奴银发不似在噬灵之渊一般散落在地，而是用一只随手折断的树枝绾起，偶然有几缕调皮的发丝轻吻着他白皙到透明的下颌。
行走在阳光之下的月奴更见消瘦，整个人好似即将被揉碎了融化在璀璨烈日中。他似有所觉，回头眼神直直看向前世镜前的众人，琥珀般纯净的眼眸携着锐利的光，如同世间最锋利的剑。
下一瞬，水幕轰然破碎。
虽然只有一瞬，但月奴身边的汹涌魔气不容错认。看来月奴逃到魔界附近了，竺星池想着。
“带上这个司南，它的柄会为你们指明你们要找的人的位置。”
时缙接过司南，四方的石盘上摆放着仿佛是玉质的司南勺，勺柄坚定地指向一个方向。
“多谢长老。”谢过玄龟长老，两人争分夺秒，一刻也不想浪费，只想赶紧回到浮空苍羽找到四师兄一起去找逃到魔界附近的月奴。
“且慢！”玄龟长老慢吞吞道，“小友来到这里即是有缘，我可为你们卜算一卦。不必担心，这花费不了多少时间，不会耽误两位小友的正事。”
两人本想说不用，但见到玄龟长老如此诚恳，而且他们的前程一片晦暗，早就听说过九星域的卜卦十分灵验，若是能得到关于仙界未来的一点线索，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玄龟长老重新捏诀，前世镜蓦地一片漆黑，站在中央的玄龟长老的身影也变得晦暗不明。周身星辰的轨迹变得不再有规律可言，运动的速度越来越快，直到天边的星辰都拖着长长的星晕，化作一道道残影。
突然所有星辰平静下来，前世镜也恢复了平静无波的模样，玄龟长老抬起耷拉的眼皮。
“怎么样？”竺星池开始好奇，究竟自己和时缙往后的命运如何。
苍老的声音直接在竺星池脑海中响起，“众鸟高飞尽，孤云独去闲。【1】”
“什么意思？”竺星池知道这是说群鸟远去，浮云飘散，可是这和他的命运有什么关系？众鸟是谁？孤云又是谁？
带着浓浓的疑惑，两人重新回到他们来时的路，被海底鲛人族簇拥着重新返回浮空苍羽。
坐在海豚光滑的背上，不得不抓紧背鳍才能让自己不要掉下去。竺星池左思右想，怎么也想不通玄龟长老给出的卦象，他问时缙：“玄龟长老也给你卜算了？他和你说的是什么？他告诉我一句诗，可是我不明白他的意思。”
“玄龟长老同样告诉我一句诗——愿将腰下剑，直为斩楼兰。【2】”
“又是一句诗，这是什么意思呢？”竺星池不禁抱怨起来，为什么卜卦的结果要讲得如此晦涩难懂，让人听得云里雾里。不过想来玄龟长老也是害怕泄露天机，被天道降罚吧。
“他告诉我的是——众鸟高飞尽，浮云独去闲。听上去不是很好，都是即将消散的事物。时缙你说，这是不是暗示我们，结局不会太好？”
时缙沉思了一会，“难道因为卦象不是一个好结果，便不去做了吗？”
竺星池一愣，很快露出一个微笑，心头的阴霾被时缙这句话一扫而空。
“你说得对，即使明明知道结果不会尽如人意，难道仅仅因为这样就会畏缩不前吗？那不是我们的道。”
他忽然来了兴致，“时缙，你知道我们玄月峰修的是什么道吗？”
时缙摇摇头，修云仙尊修的什么道，仙界众说纷纭。有人说原非白修的是逍遥道，有人说他修的是无情道，还有人说他修的是最接近天道的太上忘情，仙界吵了几百年也没有得出定论。
“玄月峰上下从师尊开始，修的皆是苍生道。”竺星池曾见过原非白寄存在灵台的那道剑意，白玉京空寂的剑意令他一朝顿悟。之后回到玄月峰，他曾好奇询问过原非白，为何他的剑意如此之空，仿佛世间万物在他眼里皆是虚妄。
原非白轻笑着摸摸竺星池的头，告诉他：玄月峰历来只修苍生道，至于他的剑意......
若不把自己的心清空，如何能放下这世间万物？
“已识乾坤大，犹怜草木青。【3】我们的道便是肩负苍生，守护天下。”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九星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