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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酡颜花 可是我希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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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缙还来不及阻止,竺星池早已转过身去干净利落将衣领一把拉下。
“你看,都结痂了,一点都不疼。”
三道纵横交错的伤疤横亘在竺星池背上,白玉无瑕的脊背鞭痕醒目。
时缙情不自禁抚上他的伤,手指轻轻抚摸鞭痕,竺星池瑟缩了一下,“痒!”
“星池师兄,听说你醒了,我们来看......”空子平的声音远远就从门外传进来,刚跨进门槛,就看见星池师兄衣衫半褪,大师兄的手搭在星池师兄背上。
空子平:......
他后退三步,挡住了还没进门的其他剑宗弟子。
“走走走,星池师兄没睡醒呢!我们改天再来。”
他把剑宗弟子们推到门后,贴心地将门关上,冲着大师兄递了一个“放心,有我帮你们看着。”的眼神。
时缙:......
他的手拿回来也不对,继续放在竺星池背上也不对。
竺星池见他半晌不动,“怎么了?”他疑惑转身,“我好像听见了空子平师弟的声音......”
他衣服还没穿上,大半肩膀就在空气中敞开着,时缙眼疾手快给他拉上去。
“师弟来过,这会又走了。”
竺星池接过时缙手里的里衣自己穿好,“来了怎么不进来?一句话没说就走了?”
“兴许是有什么要紧的大事吧。”
“也是,最近事情多。”竺星池不再去想,“你刚刚看到了我的伤,是不是快好了?”
戒律鞭的鞭痕仍在,不再渗出血,新长的肉芽在生长,竺星池不禁伸手去挠痒。
“别碰。”时缙把他的手拉住,“抓破了更难好。”
“可是伤口很痒啊!”竺星池苦恼道。
时缙在带来的灵药里翻找,“这个,灵玉膏,你涂上会好受一点。”
竺星池伸头去看时缙手中的膏药,他背后伸手够了一下,很快放弃。
“时缙,你帮我涂一下,我自己够不着。”
冰冰凉凉的灵药涂在伤口上,沁凉的药力渗进肌理,确实好受了一些。
时缙沿着伤口细细涂抹,指尖下的躯体在他的触摸下不自觉颤抖,时缙垂着的眼睫也跟着手下的幅度不自觉颤动。
时缙把剩下的灵玉膏塞进他手里,“一天涂三次,很快就好了。”
他起身,头也不回道:“我还有事,先走了。”
竺星池看着他步履匆忙,径直出门离开,他无措地看着手中灵药。
“你跑了,谁帮我上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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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道戒律鞭的伤说不上轻,在连日的将养中也好起来了。
空子平一连几日都没见到他的星池师兄,上次偶然撞见时缙师兄和星池师兄一起,他还心有余悸。
要是他再次贸贸然进去,看见什么不该看的可怎么办?他索性自己不去,同时也劝说其他想去探望星池师兄的同门不要去。
“星池师兄伤得极重,躺了几天还下不来床呢!有时缙师兄照顾星池师兄就够了,我们去了也只会打扰星池师兄修养身体。”
众人一听深觉有理,但不免犯起嘀咕。
——星池师兄身体也太差了点,三道戒律鞭就让他几日都下不了床?果然是身娇肉贵。
竺星池:?有人平白败坏我的名声!
空子平:我的CP我自己守护!
见到竺星池生龙活虎出门,空子平很是高兴。
“星池师兄!”
他在竺星池身边四处寻觅,“大师兄呢?他去哪了,怎么不跟着你一起?”
“我也不知道。”竺星池也觉得奇怪,他养伤的这些日子,除了第一日,后面时缙再也没来过。
“我还想找你问问呢?他最近很忙吗?”
空子平挠头,“不忙啊,我还以为大师兄这几天都在和星池师兄你在一起呢。”
竺星池眼神一瞬间黯然,空子平见状立刻替大师兄找补道:“星池师兄别伤心,肯定是剑尊最近有事要交给大师兄去做,他不是故意躲着你的。”
在空子平绞尽脑汁的安慰之下,竺星池扯起一抹笑,“我没事。”
见星池师兄仍是闷闷不乐,空子平道:“我说的是真的,星池师兄。”
“大师兄那么喜欢你,他怎么会舍得不理你?”
竺星池闻言一愣,“喜欢我?”空子平说的是谁?时缙喜欢他吗?
竺星池乍一听闻这等震撼消息,全身血液涌向头顶,让他的脸不自觉热起来,心中绽出一抹隐秘的欢喜,伤口似乎又一次发痒,他仍能记起时缙的手指划过他的疤痕的温度。
“怎么,师兄你不知道吗?”空子平疑惑,时缙的心意明明昭然若揭,剑宗弟子内早就传遍了,“你都能拔出大师兄的本命剑,当然是他喜欢的人啊!”
“本命剑......”
竺星池似乎已经头晕目眩,他茫然开口,“本命剑有什么说法吗?”
“剑修的本命剑非至亲至爱之人不能碰,师兄你能在时缙师兄毫无所觉的情况下抽走他的剑,还不能说明大师兄的心意吗?”
空子平的话振聋发聩,时缙的心意一一清晰出现在竺星池眼前。
从当初朔古初见他留给他的玲珑佩,到凤遥的酡颜花下收到的酡颜结。
竺星池愣了一下,恍惚又想起时缙给他绑起的头发,用一条带着淡淡香气的红绳,那绳子还被他放在不知哪个储物袋里呢。
他急忙翻找,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落里找到了当初时缙为他绑发用的发绳,凑近一闻,是浅淡的酡颜花味道。
花香瞬间将他带回那个香气迷醉的夜晚,酡颜花的绯红映着夜晚的篝火交相辉映,人人脸上带着羞涩而腼腆的笑意。
酒气蔓延之间,竺星池困在时缙怀里,酡颜花撒了他们满头满脸。
他握着发绳出神,他竟然忘了,他怎么会忘了?
那天落花纷扬如雨,有一个人将他印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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竺星池独自握着酡颜花发绳出神,连空子平什么时候走了都不知道。
“星池。”
时缙被到处找他的空子平找出来,二话不说就往竺星池身边送。
他不是故意要躲着竺星池,只是他刚刚看清自己的心意,还来不及想好该如何面对他。
那扇窗户乍然被打破,将时缙放在了一个进退两难的境地。
进一步,他怕引起星池的厌恶;退一步,又不甘心这一生心意都不能让他知晓。
听空子平说竺星池得知自己喜欢他,时缙再也顾不上纠结。
叫完竺星池的名字,时缙不知道他还能说些什么。
“你都知道了。”剑修的身影颇显局促,竺星池见到他也觉得不好意思,两个人谁也不肯看对方,各自盯着不同方向的风景。
“嗯。”
“这是当初凤遥国主送的那两个酡颜花结吗?”
“是。”时缙 看着竺星池手中的红绳,“我将它拆开,当做绑发的发绳。”
竺星池下意识去看他头发,时缙头上还带着酡颜花发绳,猝不及防对上可时缙的眼神,他飞速转头。
“哦......哦!”他偏过头,露出的一截耳朵和脖颈染上酡颜花的颜色。
时缙并未移开目光,目光沉沉看着竺星池变得绯红的皮肤。
炽热的目光渐渐难以忍受,“那你为何不告诉我?”
“告诉你,你就不会同意我为你束发了。”
竺星池沉默,确实,他若是知道这是象征着爱情的红绳,他不会让时缙绑在他头发上。
时缙不想再放任他逃避下去,他坚定了眼神,径直问道;
“所以,我能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吗?”
“我什么都没想!”竺星池用大声掩盖自己的心慌。
——我在说什么。他痛苦闭眼,“再给我一点时间,我现在脑子乱乱的。”
“好。”时缙温柔道,“不论你什么时候想好,我都洗耳恭听。”
他把背对着他装鸵鸟的竺星池转过来直面自己的眼睛。
竺星池一脸懵地望进时缙势在必得的眼神里。
“可是我希望,结果是我想要听见的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