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030：危机？转机？ 十月迟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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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迟疑了，她看着丽姑，手上也没有放慢动作：“为什么这么急？”不像是赶路，倒像躲债似的！
丽姑也只是知会她一声就要去别的房间，没时间多说，道：“话车上再说，先走！”
马车已经停在驿馆门前了，元月和杏月两兄弟早就安排妥当，只等着丽姑和十月上车。元月懒懒地看着十月被丽姑拉扯着走近马车，嘴角挂着若隐若现的微笑：“师妹，又睡误了？”
十月皱皱鼻子，这个以赖床为癖好的大师兄怎么好意思消遣她，她扭过头，看见杏月急巴巴地在一边：“丽姑，师妹，咱们赶紧走吧。”
丽姑也干脆，三两下上了马车，一把就将十月拎了进去，那架势活似拎个小鸡仔：“你们也别耽搁了，咱们赶紧上路。”
“好嘞，”元月和杏月轻巧地跳到车夫的位置，熟练地甩动马鞭将马车开了起来。
十月等马车平稳了，挪挪身体，看见丽姑脸色还是有些苍白，额角甚至挂上了汗，抿抿唇，递了块手绢上去：“丽姑，这到底出了什么事这么急啊？”
丽姑叹气：“老班主那边的戏演砸了。”说罢，泪刷刷地滚了下来，直把十月的手绢湿了个透。
十月皱起眉头，汪班主是丽姑的父亲，当初丽姑嫁给了汪班主最得意的大弟子，又时逢锦泰澜声势正大，为了更好的发展，汪班主就让丽姑夫妻带着一干小辈外出闯荡，而剩下的老骨干则在京城周围演戏做活。是以丽姑跟父亲常年都见不得几回面，这次听说父亲戏演砸了，当然心急。
“可是，班主不是说要跟咱们去锦州汇合吗？怎么还摆了戏台？”十月不明白，一场戏下来耗费多少时间和人力啊，马上就要进京了，老班主不会在这种情况下接活的。
“咱们唱戏的真是身不由己啊，班主这次去演戏的地方有个土匪寨子，不知怎么那些人听见了咱们的名声非要去看，那都是什么样的人啊，怎么能不出事？”丽姑抹抹眼泪，“现在可好一班的人全给那山贼扣下了，他们又不知从哪听出咱们的事，就放出小四给咱们报信。非要咱们二班去在演一场戏才能放人，还不知道班主他们怎么样了呢……”说完丽姑又呜呜地哭了起来。
十月无声地拍拍丽姑的肩头，土匪看戏真不知道能看出什么？竟能把人扣下，而且也没人说是哪里演错了让人不待见的，他们二班去了要是犯了一样的错可怎么办？十月越想越头大，这不摆明了让二班自投罗网么！
马车还在赶，不一会儿门外传来元月的话：“丽姑您别慌，汪班主会没事的。况且张叔现在不也是跟小四说话呢么？没准能多知道一些那边的情况。”
原来那两兄弟不但能赶车，这偷听的功夫也不差。十月也温声劝着丽姑：“放心吧丽姑，那些山贼既然留下班主，暂时也不会伤害他们的。”毕竟汪班主也不是什么有头有脸的人物，就是演得不好也不至于被打死。
两个小辈的安慰让丽姑渐渐缓下了情绪，她说到底还是二班的负责人呢，结果自己先乱了阵脚，怪不好意思的。丽姑点点头，伸手握住十月的手：“是，不能往最坏的地方想。”她眼眶通红，低头不知又想起什么故意转变成揶揄欢快的语气：“看你刚刚和元月夫唱妇随的样子，等这次老班主出来，就把你们的事办了吧，也给咱们锦泰澜冲冲喜。”
她声音很小，但禁不住马车突然轧到什么路障上，猛地颠簸了下。十月嘴角抽抽，讪笑道：“丽姑瞧您说的，没那么急……”因为丽姑就是嫁给自家人，觉得这么过很合心意，便总想着把十月也跟戏团的人凑合成对，私下很看好资质优异的元月，动不动就把两人拿在一起说。
十月对这种拉郎配的行为真是头痛无比，那位元月师兄看着也是个心高气傲的人，看不看得上她还两说呢。况且他那野马似的性子她可羁不住，若真强扭了瓜，最后还是自讨苦吃。然而丽姑也不是个好相与的人，尤其是随着十月年纪越来越大，亲事越来越频繁地挂在嘴边了。
丽姑还想说什么，但心里到底还是紧张自己父亲更多些，也不再开口玩笑。刚刚那话缓和气氛的成分有之，但也有部分原因是她真想让这两个人定下来，因为最近她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预感这几个她一手抚养大的孩子会离开她。虽然她只有腊月一个亲生孩儿，但她对这些打小在戏班长大的孩子也是心疼不已的，也许做娘了就会有这样的想法吧，想让孩子们永远在她身边。
车厢一时陷入寂静，十月抚着腊月睡得通红的脸蛋，不知道想些什么。丽姑撩开窗帘看了看外面的景色，幽幽叹了口气，希望这次有惊无险吧。
赶了一天一夜的车，二班终于到了汪班主所在的地方。张叔将妇女孩子留在山下的村民家，自己带着二班的男丁上去跟山贼“谈判”去了。丽姑在房间里不停地走动，一刻都闲不下来。倒是腊月知道娘亲心里烦，便乖巧懂事地窝在十月怀里读书认字。
“十月你说，你张叔上去没事吧？”
叹气，第二十八次了。十月耐着性子安抚焦躁的丽姑：“没事，张叔做事有分寸。丽姑您歇会儿，要是一会儿张叔下来让您帮着收拾东西回京城，您恐怕还要走不动路呢。”她尽量让自己说得缓和而平稳，丽姑已经难以平静了，若是她也乱了心思两个女人就只有抱在一起痛哭的份。虽然在她看来，张叔带着一群只会唱戏和舞假刀的人跟那群不怕死的土匪谈判纯属鸡蛋磕石头一样不堪一击。
不到晌午，山上下来人了。不是小四也不是二班的任何人，却是几个兽皮打扮的小喽啰：“丽姑是谁？我们老大说了，要请丽姑上山！”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030：危机？转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