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十月流云》风若浅

28、028：戏院有女已长成

　　窗外星光点点，却是一年夏夜时。院子里很安静，偶尔能听见夏蝉的鸣叫，树叶在微风中沙沙作响，这是个适合安睡的时刻。

　　院子南面的窗内还点着灯，缕缕柔和的烛光从半开的窗扇泄了出来。只见一个清秀少女手持书卷倚在书桌前，她看得很专注，不时用手边的小毛笔在书上写着什么。

　　“三师姐……”呶呶童音带着明显的倦意出现在屋子里。

　　少女抬起头，看见一个七岁小童儿穿着略大的衫子站在房门边。

　　“这么晚怎么还不睡？”她放下书，把小童儿接到屋子里，虽说是盛夏但夜里还是有些凉的。

　　“我，我，我尿急，看师姐这儿还亮着灯……”小童儿粉嫩的脸蛋红了又红，躲在少女的怀里打洞。

　　少女叹口气，顺手拿起椅背上的外衫：“丽姑呢？她没跟你在一起？”这当娘的晚上不看着孩子去哪儿了？

　　小童儿皱着眉头：“娘睡得沉，我不敢叫。”

　　少女语塞，丽姑那起床气可不是常人能受得了的，看样子她这宝贝女儿也领教过什么是六亲不认什么是凶神恶煞。

　　“走，师姐带你去。”她温柔地带着小童去院子里寻方便了。

　　小童解决完毕，少女正要回屋，却听得不远处有刀剑的声音，这声音她熟，每天戏班里训练的时候她总是能听见这样的声音。不过现在已经接近午夜了，是谁还在练功？

　　“谁在那？”少女抱着有了睡意的小童，柔声问道。

　　树林间白光一闪，顷刻没了踪影。待到少女以为自己眼花耳鸣的时候一个黑影怯怯地走了出来。

　　“原来是三师妹。”那是一个个子高高的青年，面相还算清俊，身上穿着简单的粗布衣裳，右手握着一柄未开刃的长剑。

　　“二师兄啊，”少女看清来人道：“这么晚还练功？”

　　“嗯，咱们明天就要赶路去京城了，这次要上的那幕剧我有几节没啥把握，怕路上练不成一下耽搁了，想着多练一下。”青年低头注意到少女白嫩的面颊，脸一红瞥了开去。

　　少女笑了：“怎么会呢？这戏二师兄不是一直演得挺好么？要说起基本功，咱们锦泰澜哪个比得上你？”

　　青年连忙摆手：“去了京城哪能像现在这般玩闹，那是要演给官家的，老班主说到了那儿稍微出点差池就……”

　　“师姐……我困……”被说话声吵醒的小童呢喃着往少女怀里缩了缩，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轻轻将小童儿的衣裳提了提，少女对青年道：“不管怎么说，明儿就赶路了，师兄可还是要在车队前面走的。要练习进了京也不迟，师兄还是早点休息吧。”

　　“诶！”青年憨憨地回了一声，见少女要走又突然叫住她。

　　“师兄还有事？”

　　“那个，师妹今年去京城你还要出去找人么？”

　　少女垂下眼帘：“是呀。”虽然已经没有希望了，但是她还不想放弃。这是愚蠢么？丽姑为了她的固执这些年没少训她。

　　“啊，这样，我是说，是没你还要去找的话，不妨带上我，两个人没准希望更大些。”

　　“如此，多谢师兄了。”少女轻柔一笑，转身走进夜色中。

　　夏蝉又不合时宜地齐声鸣叫起来。

　　“十月！”“十月！赶紧起来！”

　　床帘被人掀开，阳光毫无预警地照射进床榻。

　　“唔？”昨晚没睡多长时间的少女眨眨眼睛，试图睁开眼却又放弃了：“丽姑你做什么啊，大早晨的……”

　　“赶紧给老娘起来！”一只玉手狠狠地揪起少女的右耳，力道之狠非常人能想象。

　　“啊啊，起来了，起来了，”十月大叫着爬起来：“这不是起来了嘛！”

　　“穿好衣裳，带着你的包袱出来，要走了。”丽姑挽着妇人髻，颇为严厉地说。

　　十月丝毫不给面子地打了个哈欠，她看看窗外，院子里还没有人声：“您先把其他人叫起来再说，我肯定比元月师兄起得早。”说着又躺下了，顺便拿被子捂住了脑袋。

　　“反了你了！”

　　十月翻过身去。

　　“居然敢跟老娘叫板！”

　　蜷缩起来，把自己揉到最舒服的位置。

　　“看老娘不扒了你的皮！”

　　细微平顺的呼吸声渐渐传出。

　　丽姑正要发作，旁边一个圆滚滚的事物冲过来抱住了她的双腿。

　　“娘，不要吵师姐啦，师姐昨晚睡得晚呢！”师姐对她有如厕之恩，以后晚上去厕厕还得靠师姐，不能让她落入娘的毒手！

　　“嗯！？又给老娘晚睡！？说了你几遍还不听，想气死我吗！？”丽姑双手叉腰，标准悍妇架势，对着十月摆开阵仗。

　　“丽姑丽姑，这边怎么搬啊？”外边适时传来解救的声音。

　　丽姑狠狠地瞪了窗外傻小子一眼：“你别得意！那小子救不了你一世！”说罢大步冲出了房间。

　　当丽姑走出房间，十月才懒懒地把身子正了过来，她看着床顶发呆。这一次又是去京城，说实话每次去京城之前她都没办法睡觉，总想着，没准会在京城遇到什么人发生什么事，这么多年，为什么就是没有消息呢？

　　去年进京，她知道了齐家二公子跟时家二小姐订了亲，知道二公子深得皇上宠爱，如今官列正三品，已经在城里有了自己的府宅。今年恐怕就要去他的新宅里表演了。不知道她有没有机会去跟这个三品大员说说当初那些事儿？

　　十月躺在床上，忽然不想起身了，就想这么一直躺下去，因为明天还有希望，而不是在明天的明天被命运告知她又要再等一个来年……

　　“三师姐三师姐，不好啦，你赶紧起来啦！”小师妹腊月迈着胖胖的小腿儿跑进她的房间：“大师兄今儿起早了！娘正在寻你呢！”

　　十月还在晃神，丽姑已经冲了进来。只见她手一挥，十月身上薄薄的锦被就被她掀了起来，腊月连忙闭眼，然后从指头缝偷窥事态进展。令她失望的是三师姐没能像其他师姐一样春光乍泄，她，她居然惨无人道地在大夏天还穿着全身的内衫！

　　“给、老、娘、爬、起、来！！！”丽姑的架势，气吞山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