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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0:苏醒 对于时乐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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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时乐来说,她不过是做了好长好长的一个梦,梦里她见到了父亲和一个面善的女子在一起对她微笑,还有几个白发老人在父亲身后看着她。
这情景,是有些诡异了,那些人看着距离时乐很远,却又感觉就在身边,他们的面孔或和善或严肃,当时乐想走近些时,他们又避开了她。
大概梦都是这样,看得见却摸不到……
“时乐,时乐!”流云的声音在耳边一遍遍地聒噪着,这家伙真是一刻也不老实啊。
让我睡会儿……时乐翻个身,没搭理她。
“五妹妹……”时允竟也跟着流云胡闹,打扰她的睡眠!
然而时乐还没睁开眼,另一个声音也加入了骚扰的行列:“小五,小五……”云烟带着哭腔喊她。
今天是嗓门比赛么,是不是他们约好了要让她不得好睡。
时乐挣扎着将缠绵悱恻的眼皮打开,阳光渐渐打到了她的眼睛上:“今儿个什么日子?这么热闹。”
她说,然而声音一出她自己却愣了,那声音嘶哑刺耳,竟不是她自己原本的清亮嗓音!
发生了什么事?难道我中毒了?怎么会哑!?时乐惊恐地看着围在她头顶上的人,但见流云露出一个放心的笑容,道:“好歹醒过来了,我就说嘛,贪睡也不是这么个睡法。”
“发生了什么事?”时乐皱眉问道。
“小五!!”流云还没回答,旁边不甘被无视的云烟扑了过来:“小五,我担心你死了……”
……
话说,一般来说,是不是应该说:我担心死你了?
“五妹妹,醒过来就好,醒过来就好。”时允傻乎乎地看着时乐,说。
时乐看看他们,又看看自己的手臂,猛地用手按住缠满纱布的胳膊:“你们……”看到了多少?
“我换的。”流云看出时乐动作背后的意思,简单地说,“好了好了,大小姐,大少爷,时乐已经醒了,你们也回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改天说也行。”
时允到底是个男孩子,纵然妹妹年纪小也不能在女孩子的房间多呆,只好依依不舍地点头,拜托流云照顾好时乐就走了。
反倒是云烟,抱着时乐不撒手,泪眼婆娑地瞪着流云:“我也是侍女,我也要照顾小乐乐!”
囧!大姐,您还是叫我小五吧……
时乐捂着脑袋:“大小姐,您还是回去吧,小五可承受不起您的照顾。”
云烟用手绢拭泪:“我就是怕你这样,才不肯告诉你的嘛,让我像姐姐一样照顾你,小乐乐……”最后一个音拉成了长调被流云拖着扔出了房间。
对待这个大小姐,流云完全信奉以暴制暴的手段。
“那可是时府大小姐,”时乐不可思议地看着流云,暗想这家伙力气真大,云烟可是比流云高半头,她是怎么拖动的……
“管她是谁,”流云翻了个白眼,给时乐倒水:“喏,有什么想问的问吧。”
时乐接过流云的水,不得不说,流云确实知道她的心思,即便她多么可以的隐瞒,这算是相生相克吗?
“是宇公子带我回来的吧?当时你拉着我,他带走我的时候你在哪?”
流云看了时乐一眼,翘起二郎腿——这厮不管知道多少规矩,有些小动作就是改不了:“路上跑呢,当时山上落石很多,你又不老实,我没看住,松了手,那家伙就带你走了。我后来就跑下山了,本来以为我是第一个到的,呿,结果下去后那个小不点也在。”
时乐心领神会,那个小不点,肯定是说云小姐……
想到当时流云拼死拽着自己跑,自己却只顾着做“圣母”,时乐就觉得一阵羞愧,那些小姐们她尚且因为某种虚伪的道义和责任想要救援,却忘了身边这个亲密的小姐妹,幸亏流云没出事,要是出了事她可真的会后悔一辈子。
“宇公子是和云小姐在一起的,怎么他后来还上山了?”时乐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没话找话说。
“还不是因为他也想救那些人么?反正人家身强体壮还有武功总比那个什么都不会还硬要救人的人强。”流云从桌子上的水果篮里拿出个苹果嘎吱嘎吱地啃了起来。
时乐干脆闭嘴了,什么时候流云这厮也学会了伶牙俐齿?居然活学活用到她身上,真是让人气闷。
“你还是再休息一会儿吧,晚些时候肯定有人来看你,到时候想休息也休息不成。”流云瞧那苹果香甜,干脆把整个果篮抱在了怀里:“放心,这次没死人。不知道谁家少爷看你们家哪位祖先不顺眼把人家牌位摔了,没想到触发了机关。”说罢她就要出去,待走到门口流云皱眉加了一句:“衣服我给你换的,没人看见。”
“喂!”时乐看流云一只脚都要迈出去了,赶紧叫住她:“你就没想问的?”
哪知流云头也没回:“睡你的吧。”就把门关上了。
室内一阵默然。
时乐看着手臂,又伸手摸了摸自己锁骨的位置,将衣领往上提了提,才慢慢闭上眼。
有流云真好,入梦之际,她这样想。
……
正如流云说的,晚上来了一拨又一拨看望时乐的人。
时夫人更是双手捧着时乐被纱布紧紧包裹的手指泪流满面,这让时乐受宠若惊。
“可怜的孩子,醒来就好,醒来就好。”时夫人摸着她的头发:“这次是你伯母考虑不周,让你受了这么大的苦,你不怪伯母吧?”
哪能呢,您不把我扔出时府就不错了,时乐笑着说:“才不会,小五能醒过来,还是承了时夫人的福呢。”
这话一出,时夫人泪水又掉了,反复叮嘱时乐一些事情,叹口气走了。接着那些姑嫂姨婆也看了看时乐,没有多坐,也跟着走了。
流云自始至终一直站在时乐的床榻旁边,待那些人走光了,才关上门。
“好累啊,我一定要好好……哈……睡上一觉,”时乐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说。
流云简单收拾了下那些人带来的水果补品,听见时乐的话,点点头:“睡吧。”
她这一反应,时乐反倒觉出怪异来,以往晚上流云总会缠着她教她认字,或者叫故事什么的,何时这么听话这么体贴了?她是不是发|春转性被人魂穿入体啦!
“流云你,怎么怪怪的?”陌生的流云让她感到莫名的不安。
流云叹口气:“等你好了,我带你去京城夜市玩儿。”说罢也没问时乐自发地吹熄了蜡烛,出去了。
留下时乐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房门的位置。
“那个孩子受了很大的伤,可能性格不讨人喜欢,你要是真想跟她做朋友,得慢慢来,总有一天她会知道的。”流云躺在自己的床铺上想着她临去京城时母老虎说的话。
可是,每次看到她那么虚伪地对待关心她的人,就觉得自己也跟那些人一样仍旧被那家伙圈在了不被信任的区域。
她没有问时乐关于她房间下面地下室的事情,即使她在时乐房中呆了几个月,即使在时乐房中呆了几个月的她明明跟她很熟,却从未听她讲过地下室的事情。
她也没问时乐关于她身上满布的青紫的事情,即使她今天给她换衣服时,真的很想很想摇醒那个混蛋,然后好好地问问她,她到底把她流云当作了什么。
是不是从头到尾,她流云都是一厢情愿地,想着跟人家做朋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