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7、百炼山庄(一) ...
-
段燕堂心知自己不是莫景承的对手,便对叶晴冉说道:“你说你们有事相求,可却不愿坦诚相待,不愿以真实面貌示人。你女扮男装引胡禄寿上套来见我,如今又仗着身边人武功高强,强留我于此。此情此景,可真是像极了你们药王谷的作风!”
叶晴冉被段燕堂训斥地哑口无言,她明白是自己理亏。当即便表明身份,说道:“在下叶晴冉,想入鬼医门拜师学艺,还请段公子成全。”
“哈哈哈!真是可笑至极!药王谷的人竟要来我鬼医门学艺,你们不是向来以名门正派自诩,不屑与我等邪门歪道为伍吗?!”段燕堂怒极反笑,讥讽道。
“我与药王谷早以划清界限,再无瓜葛!”叶晴冉含泪说道。
“哼!药王谷不要的人,难道我鬼医门就会收吗?!”段燕堂冷笑道。
他见莫景承已放松了警惕,一颗心都扑在叶晴冉身上,便快速从怀中掏出药粉,撒在空中。
霎时间,众人都被药粉迷得睁不开眼。
待药粉散去后,几人才发觉,段燕堂早已带着随从不知去向。
一旁的胡禄寿呆在原地,他没想到,原本一场皆大欢喜的交易,竟会闹得如此收场。
莫景承看已不见段燕堂的踪影,便向胡禄寿问道:“胡爷,你与段燕堂素来交往密切,可知他的落脚处?”
段燕堂的随从受了自己一掌,一时半会肯定走不远。
“我说莫爷,你已经陷我于如此不义之地了,难道还想要套我的话吗?” 胡禄寿埋怨地说道。
“胡爷,如果我派人去查,也不过半日时间就能得知。可若是你愿意告知我,便是对我有恩,这叠银票就是谢礼。”莫景承说着,就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一只手放在胡禄寿肩上,一只手将银票递到他面前。
胡禄寿明显感觉到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微微用力,瞬时,肩膀就变得疼痛难忍。他明白莫景承是在威胁他,便赶紧换了副脸孔,说道:“莫爷真是太客气了,以后还请莫爷多多关照才是。”说着,他收下银票,将段燕堂的落脚处卖给了莫景承。
段燕堂的落脚点在郊外一处名为百炼山庄的地方,据胡禄寿所说,那是鬼医门自己的产业。
“晴冉,你已经在这站了两个时辰了,难道还要继续等下去吗?”莫景承问道。自他们来到百炼山庄求见被拒后,叶晴冉就一直站在门口不肯走。
“既是有求于人,就要拿出诚意。”叶晴冉抬头望向天空。
时下正值当午,骄阳似火,她站在烈日下,早已汗流浃背,体力不支。可她知道,越是这样,就越要坚持。段燕堂说得没错,自己有求于他,就得拿出诚意。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便到了亥时。
这个时节的洛都,昼夜温差很大。白日里还是晴空万里,碧空如洗,到了晚上则是另外一番景象。瞧这乌云密布,电闪雷鸣的样子,看起来不时就会有一场大雨袭来。
叶晴冉听着耳边狂风乱造的声音,对着莫景承说道:“景承,你先带水瑶先回去,她身子弱,经不起这样折腾。”
白日里,她就劝过水瑶,叫她走,可她偏偏不依,说什么也要陪着自己。如今,眼看就要下起大雨,风吹在身上刺骨寒冷,她不能再让水瑶跟着自己遭罪。。
果然,话音刚落,顷刻间,暴雨倾下。他们没带雨具,周边又无树荫遮挡。霎时,身上的衣物已被暴雨淋湿。
这时,马蹄声从远至近传来,一辆马车停在百炼山庄门口。只见一位风韵犹存,优雅大气,年约四十岁上下的女子从车上缓缓下来。
门前守卫见状,赶紧打伞去迎。瞧那样子,应是一位有身份的人。
车上女子显然也注意到了他们,颇有疑惑地看了两眼后,便随着守卫走了进去。
刚进门没多久,只见段燕堂匆匆赶来,见到女子后,他身体向前微倾,轻声唤了句:“娘。”
女子微微点头,算是回应,随后问道:“燕堂,方才我在门口见有三人在外站着,他们是何人?”
“不过是药王谷的丧家之犬罢了。” 段燕堂回道,眼里满是轻蔑。
“药王谷的人?他们来此做什么?”女子又问道。
“为首的女子名为叶晴冉,就是最近叶雲发出江湖缉拿令要找的长女,她想拜入鬼医门学艺。而她身边的男子,武功极高,暂时还未查到底细。”段燕堂冷冷说道。
“竟有此事?”女子听后极为诧异,药王谷自叶雲上位后,就与鬼医门势同水火。如今他的长女竟想入敌家为弟子,可真是异闻奇事。
“我看其中有诈,只怕是个圈套。”段燕堂说道。
他与叶雲交过几次手,对叶雲的为人多少有些了解,阴险狡诈,诡计多端。
“他们是如何知道你在这儿的呢?”女子又接着问道。
百炼山庄地处郊外,庄内门人行事素来隐蔽,如非熟人告知,一般人是寻不到的。
段燕堂见女子有惑,随即便将今早发生的事原原本本都告诉了她。
女子听后,斟酌片刻,对着他说道:“燕堂,将那些人请进来吧。”
“娘!这是为何?”
“依你所述,他们是通过胡禄寿接触到你的,而叶晴冉身边又有一位武功高强者护着。你可曾想过,一个在谷中生活了二十年,几乎不曾出过谷的人,是如何与胡禄寿攀上关系,又是如何结交到武林高手的?”
这些,段燕堂确未深思过,只得问道:“娘的意思是?这其中有猫腻?”
女子点点头,说道:“让他们都进来吧,为娘亲自问个明白。”
门外,叶晴冉还在雨中站着。突然,百炼山庄大门打开,从里面走出一名随从打扮的人,对着他们说道:“几位,我家主人有请。”
待几人进入大堂后,只见之前从马车上下来的女子坐在主位上,而段燕堂则站在其身侧。
“禀夫人,少门主,人已带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