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贺礼 ...
-
两人一狗吃完晚饭后，宁恬关上萧府的大门，回去了。
沈止息将圆圆抱起揉着细小的软毛，眼睛亮得不行“她很可爱不是吗？”
圆圆有些累了，在沈止息怀里焉焉的叫了两声，算是回应。
诺大的宁府里，宁恬朝人招招手，那人侧立在她身边，侧耳倾听“帮我查一个人”
*
翌日。
昨晚宁恬兴奋的到亥时才睡下去，今天实在起不来，青竹唤了好几声也不见动静。
又过了半个时辰，青竹才推门而入狠心将宁恬吃被褥里“挖”了出来。
净面后，宁恬才清醒一点，随意点了件黄绿色方领半袖，上身外搭白色透纱卦，丝绸材质，轻薄透气。
衣袖一圈绣着早春的嫩竹，衣摆下方点缀了些许垂丝海棠花的刺绣，明亮却又淡雅。
宁恬偏喜鲜亮的色彩，连衣裙都是。
青竹给宁恬绑好了丝带，拿起檀木梳便一顿梳妆打扮。
檀木梳划过乌黑发亮的发丝，青竹想了想还是说“小姐脸色怎得这么差，是昨晚没睡好吗？”
“有点”
“小姐以后可注意了，幸好今天只是给长公主选贺礼，不用被指指点点”
长公主？贺礼？！宁恬一惊昨天这么一来二去她倒是忘完了。
青竹瞧她这样也不好再说些什么，简单给宁恬绾了个发髻钗上珍珠镶嵌的玉骨莲花簪。
自古以来谁不爱美，宁恬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又是被自己美到的一天。
青竹无奈摇头“小姐啊……”
……
辰阳长公主为人谦卑温和，不过能如得了她的眼的东西可不多，给她选贺礼一时半会自然无法选出。
走之前，宁恬把早、午膳都给沈止息准备好了，还给他换了副药，告知了他自己可能午时才会回来，便离开了。
马车停在了玺玉阁，宁恬掀起墨绿色帷裳，瞧着人不大多才下了马车。
玺玉阁是京城最大饰品最繁多的楼阁，共三层，第一层是接待普通人家价格相对便宜，第二层便是小门小户常来的，而第三层是将门侯女和皇亲国戚的接待地。
接待的人不同，物品的优劣自然也不同，宁恬是提前打过招呼的，身份令牌一扔，一路上畅通无阻。
今日第三层的人并不多，宁恬环顾四周后没瞧见认识的人松了口气，往手串的方向走去。
每个类别的饰品都有掌柜的人守着，手串的掌柜是一位四十有余女性她长得慈眉善目，让人打心底升不起厌恶感。
长公主的生辰贺礼肯定不是那么好糊弄过去的。
窗外集市闹闹哄哄，吆喝声是不是传来，宁恬听着有些愣神，模模糊糊听见有人唤她，连续几声直到那人提高了嗓音，宁恬才无意识的脱离出来。
“宁恬，我唤了你好几声，你是耳聋吗？”
宁恬转头，对上赵嫣然暗沉的眼神吓了一跳。
赵嫣然的赵候府的嫡女，母亲江氏父亲是个三品官，从小矫纵惯了同宁恬一直不对付，总想着鸡蛋里挑骨头，人倒是不坏，不过就是个被宠坏的大小姐，宁恬不讨厌她，只是有点烦。
她同赵嫣然从学识容貌比到琴棋书画，赵嫣然就没赢过她几次，所以宁恬一直被称为京城第一才女，而赵嫣然位居第二，自然有诸多不服。
这人心眼不大，说白了就是有点蠢。
不过同她拌拌嘴，也是一种解闷的乐趣。
但好端端的被死对头骂，换个人都不可能心如止水，宁恬反问道。
“你……有病吗？”
赵嫣然皱眉“什么意思，我在问你，你倒反过来嘲讽我？”
“你问，我就要答吗？”
宁恬指节敲了敲红木台，眼神划过赵嫣然的脸又落到金银首饰上，不在乎的态度更让赵嫣然怒气更甚。
“你怎么能怎么给我说话，这就是你将军府嫡女的气量吗？”
“没听过宰相肚里能撑船吗？如此小心眼，真是毫无气量！”
宁恬视线又落回到她脸上，微微一笑“赵候女说笑了，我又不是宰相，自然不用撑船”
“宁恬你跟我玩文字游戏”
不是疑问，是肯定。
“是啊，反正你从小到大都要跟我比，玩玩又怎么了？”宁恬装作无辜。
周围的人也见怪不怪了，在京城谁不知两人不和，典型的一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
赵嫣然离她只有三步距离，眼里的戏谑藏都藏不住“没办法，在这京城也只有你有资格和我比，反正我闲了无事，正好后日是长公主的生辰，不如我们来比谁的贺礼更得她的心怎么样？”
围观的人纷纷竖起耳朵听，自古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宁恬漫不经心地笑着“赵嫣然，你怎么这么幼稚啊，什么都要和我比？”
“不然我同谁比，也只有你有能耐，其他人……”赵嫣然嗤笑，一副并不放在心上的模样。
“不厌烦吗？”
“还行吧，就是想多赢你几次”
“不比”
宁恬义正言辞拒绝。
“为什么？”赵嫣然不悦道。
“往常我比什么你都会答应的”
宁恬“这次不一样，依长公主稳妥的性子自然不会把喜不喜欢写在脸上，难道你还想私下询问她？”
赵嫣然“可我已经好久没同你比过什么了”
这几年被宁恬的光环压着，无论坐什么她都是最高要求，忙碌了不少不过她的任何方面都连带着长进了不少。
专注自身的她，也下意识屏蔽了外界的消息，断绝了关系，要不是这次长公主生辰她应该还在练字。
宁恬“这不是证明你优秀了吗，不需要事事都与我比较”
赵嫣然内心已经有点动摇了，不过还是拉不下脸面，没等她继续说，一道娇柔的女声突然插*入。
“宁姐姐是又和嫣然吵起来了？”
娇滴滴的女声传来，宁恬脸上闪过一抹不耐，怎么刚走一个又来个更烦人的。
不说宁恬，赵嫣然也很烦。
人群里，黎莬适时开口。
众人“哦豁，三大才女齐聚啊”
黎莬尚书府嫡女，容貌是小家碧玉型的，不似宁恬的惊艳，赵嫣然的大气，她眼距较宽，妖媚不起来。
因为身体原因，她不能像宁恬和赵嫣然那样肆意，不顾身体学习，所以在各方面都要短于两人。
黎莬喜欢穿素雅的白色，她身体不太好可又喜欢凑热闹。
京城的人都称她娇弱的莬丝花，仿佛风一吹就要倒似的。
这人最喜颠倒黑白，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要说赵嫣然是娇纵，你她就是恶毒，为达到目的在所不惜。
比起心眼，一百个赵嫣然都不够黎莬吃的。
赵嫣然把玩着手里的玉镯，语气不耐“我们俩怎么样，管你什么事，病秧子”
黎莬脸色一白，她最讨厌别人骂她病秧子了，但她不是鲁莽的人压下怒气朝赵嫣然浅笑“自然不管我事，只不过我在家里被关得多，好不容易出来一次，克制不住，想问问，倒是嫣然为何这么说我？”
她这么说就是要用共众的同情心，怪罪赵嫣然不知礼数。
见四周的官家小姐看她的眼神不太对，赵嫣然再笨也知道她被黎莬摆了一道。
赵嫣然压住想翻白眼的心思，语气是遏制不住的不耐“想说什么就说，别弯弯绕绕的”
“还有什么宁姐姐，嫣然，这是你能叫的吗？”
“我同宁恬比你小，我看是你没有礼数吧”
宁恬不禁扶额，赵嫣然这是又要被黎莬摆一道啊。
果不其然，黎莬还是温柔地笑着“是我目光短浅了，在家因病待了几月有些糊涂，还请赵候女见谅”
“只不过我说话向来较为委婉，不太好直来直去，赵候女口中的弯弯绕绕我是改不过来了，抱歉呐”
宁恬离人群不远，在轻声细语中，她倒是也能听见一两句嘲讽。
“你看，我说吧，还是黎莬大气”
“嗯，赵嫣然确实有些咄咄逼人了”
“对啊，专戳别人痛处，难道这就是第二才女的气度吗？”
“我看啊还不如黎莬呢，而且黎莬本来就是因为身体原因才落后赵嫣然的”
“我想要是黎莬没生病，这第二才女的位置还指不定谁坐呢！”
“那第一呢？”
“嗯……她离宁恬还是有点距离的”
“赞同”
打住，她会骄傲的。
“黎小姐也知道，嫣然直来直去惯了，听不懂你自以为的弯弯绕绕，见谅了”
比白莲是吗，看谁比得过谁。
赵嫣然瞪了宁恬一眼，不过还是下意识站在宁恬旁边，两人一同看着黎莬。
黎莬听见宁恬明显向在赵嫣然的话，怔了一瞬很快反应过来“我常常听说将军府的宁恬与赵候女不和，今日瞧着倒是那些人说笑了”
“也不算，只不过啊我同赵嫣然一样听不惯这些，唉，还是没办法说服自己，是我多管闲事了”
“不过黎莬小姐还是多注意身体把，别再连年龄都记混了”
黎莬脸色越来越差，几个字几乎是从牙齿间挤出“多谢提醒”
宁恬朝她甜甜一笑“别太见外，毕竟我们在名分你前面的自然要多照顾你一点”
说摆又转头对赵嫣然恨铁不成钢道“听见了吗？不是每个人都喜欢直来直去，你这样会被别人讨厌的，知道吗？”
要不是看见她眼底的戏谑，她就信了，可宁恬既然为了她出言嘲讽黎莬，自然不能扫了她的兴。
“知道了”
宁恬满意点头“乖孩子”
“……”
四周的人“……？？？”
不说说她俩关系不好吗？
黎莬见捞不到什么好处，道别后离去。
最后，宁恬也没了选贺礼的心思，挑了一条由双桃红色碧玺珠穿成的珠翠碧玺手串，就回府了。
马车里，宁恬仔细瞧着手串。
这串碧玺手串由翠玉结珠点缀，下方两个红绿相配的坠角，温婉典雅，是长公主喜欢的类型。
其实宁恬还看重一款白玉雕绞丝纹手镯，不过不符长公主的性子，想想还是算了。
靠在马车上昏昏欲睡，到了宁恬强迫自己清醒一点。
不知道沈止息和圆圆还好吗？
宁恬偷摸推开朱门，见圆圆露出圆滚滚的肚皮，四脚朝天，软乎乎的肉垫透出点粉嫩，看得宁恬心都要化了。
而沈止息在修长的手指正在逗弄着圆圆的肚皮。
圆圆软乎乎的样子实在惹人怜爱，连沈止息都忍不住。
“沈止息”
宁恬朝亭里的人喊道。
“嗯？”
沈止息闻声扭头，盛满细碎星光的眼睛满眼笑意回应着她。
宁恬承认，她可耻的心动了。
沈止息不知道宁恬此刻复杂的心情，他感谢宁恬所以对她想尽可能展现温柔的一面，尽管他觉得以前的自己不是这样。
少年满眼喜悦，笑起来时仿佛老天都偏爱他，恰好的阳光，昏黄温暖的余晖，都甘愿做他的背景板。
一身干净利落的黑衣，更加耀人夺目，随意绑着的马尾在暖风中姿意洒脱，暗红色发带同他乌黑的发丝相差甚异，整个人都带了点妖媚感。
宁恬发现，他好像什么类型都能驾驭。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贺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