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马甲太多了》没有夏天的塔

10、收养 凌晨四

　　凌晨四五点，马路上也已经有一些车流了。
　　一些早餐摊的摊主推着车也来到了马路边准备着。
　　并不是所有人都有家可以回，马路边上的一些长凳上睡着一些工人。还有桥洞底下流浪的老人，随意找了个塑料麻袋铺在地上睡着。
　　有的流浪者已经醒来，在各个垃圾桶里寻找着塑料瓶、易拉罐。因为他们想在最早的时间收集最多的东西卖钱。
　　白霁语站在阳台微微眯起眼睛，视线在暗淡的灯光下飘忽，将一切尽收眼底……
　　她还是按耐不住自己的疲惫，叼起了一根烟随着银制打火机咔嗒一声后就把打火机随手扔在桌子上。
　　因为室外的冷风吹得实在是太冷了，白霁语直接掐灭了烟回屋了。
　　正好闹钟响了，她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穿了件宽松的T恤，带了件外套拎着书包就下楼了。
　　来到客厅，白霁语把书包扔在了沙发上。露露姐看见后，又无奈的看了眼白霁语，发现她好像没睡好。
　　“阿语，没睡好吗？”露露姐走到白霁语身边，仔细观察着她。
　　白霁语看见露露姐这幅担心的模样嗤笑：“没事的，刚睡醒还没缓过神来而已。”
　　露露姐听到白霁语这样说，才放心下来。
　　“离夜还没起吗？再不起就要迟到了。”白霁语走到餐厅开始吃起了早餐。
　　话音刚落，就听见钟离夜慌慌张张下楼梯的脚步声。
　　“来了来了！”
　　因为下楼太着急，差点没站稳把露露姐吓了一跳。
　　吃完早餐准备出门时，白霁语想到了一个问题。
　　“我们的车还没骑回来……”
　　此话一出刚拿起车钥匙的钟离夜愣住了：“那让司机送我们去吧。”
　　司机来的很快，她们上车了。但今天是一定会迟到的了。
　　一路上白霁语都特别沉默，中途钟离夜几次问她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她也不说。
　　突然经过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白霁语看见了一个特别熟悉的背影。她赶忙叫司机停下了车，第六感告诉她这个人很重要。
　　司机一个急刹车，钟离夜还没反应过来，一脸懵的她只听见白霁语下车前说的帮我请个假。关上车门就扬长而去。
　　钟离夜反应过来后和司机说了走吧，就驶离了。
　　那个小孩是在马路对面看见的，她等绿灯亮起后就赶紧跑了过去。但在马路对面并没有看到那个背影，她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准备离开的时候，看到那个小孩蹲在大树底下。
　　白霁语缓和了一下自己的呼吸频率，走到那个树底下：“小孩，你家人呢？”
　　小孩起初听到有人在叫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来起头看向她。
　　白霁语和那眼神对上，瞪大了眼睛，又马上收起了错愕。
　　这个小孩就是昨天在医院里和自己对视的那个，结合了晚上的梦境里小孩的身影，可以说是同一个人。这种事太奇怪，谁都说不上来。
　　“你在和我说话吗？”小孩歪了歪头指了指自己。
　　他相比昨天呆呆的看起来可爱很多，昨天和他对视是真的有点后怕。
　　白霁语知道自己在和小孩说话，所以收起了以往爱答不理的表情，变得温柔了许多。
　　“是啊，告诉姐姐好吗？”白霁语莞尔而笑。
　　“不要我了，爸爸跟别人好了，妈妈不在了。”小孩的回答白霁语真的没想到。
　　白霁语看到昨天那些人，还有外婆什么的：“昨天我们在医院见过的，你外婆他们呢？”
　　“……他们说让我爸管我，我是他的报应。但他也不愿管我。我就想着既然他们都不愿管我，我就自己离开好了……”小孩说话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小。
　　白霁语听后有点气不过，但她也没办法改变什么。
　　“你多大了？叫什么？”白霁语为了配合他的身高，蹲了下来。
　　“我叫时隋，今年五岁。”
　　“你当我儿子吧，你看起来还挺聪明的。”白霁语一本正经的看着时隋。
　　时隋感觉自己被占了便宜：“姐姐，还有别的选择吗？”
　　白霁语听见这话就知道这小孩愿意跟着自己：“没有了哦！”
　　“妈咪，我现在是你儿子的话还不合法。你得……”
　　白霁语知道时隋要说什么：“我知道，我会安排的。”
　　时隋听后松了一口气：“妈咪，我有爹地吗？”
　　白霁语愣了，她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就没做声。
　　时隋这小孩可机灵了：“原来妈咪还是单身啊～”
　　白霁语没有理会时隋的这句话，直接打了个电话给迟穆。
　　“挪个地儿，给我儿子住。”白霁语说这话的时候特别正经，像这小孩是她亲生的一样。
　　不知道原委的迟穆一脸懵的啊了一声：“你啥时候有的儿子？”
　　但迟穆想了想直接炸了：“白霁语！我们这不是孤儿院！你当年弄个张晚梨回来就已经够了，你今天又弄回来个儿子！”
　　白霁语一听眼眸变得深黑：“你再说一遍？”
　　这句话从白霁语口中说出不是急躁而是慢条斯理……
　　迟穆把刚刚的话过了一下脑子，在电话那头后悔的要死：“老大收拾间屋子是吧，简单～”
　　因为刚刚迟穆在电话那头说话的声音很大，时隋也听了个大概，他连忙差了个嘴：“妈咪，我想跟你住……”
　　说着还扯了扯白霁语的衣角。
　　白霁语低头看着不知所措，眼神中充满了无辜的时隋又改口了：“迟穆，不用收拾了。”
　　说完就无情挂断了电话，牵着时隋就去打车。
　　“先去给你买些生活用品和衣服。”白霁语说着又拨通了电话给了迟穆。
　　这是迟穆看着白霁语这个祖宗又一个电话，心发慌：“您还有什么事吗？”
　　他讨好般的笑着说。
　　“法律程序还是要处理一下的，你找丁律师说明一下情况。”迟穆一听不是什么大事，立马松了一口气应道。
　　在一番嘱咐之后，白霁语看着时隋：“走吧，隋隋。”
　　白霁语带着时隋站在十字路口等车，突然一辆车在他们面前停下，白霁语看了一下车牌并不是自己叫的车。她就没有管，继续玩着手机，腾出一只手牵着时隋。
　　这时那辆车的车窗缓缓打开，白霁语抬头一看是商穆。不过按理说商穆现在不应该在学校吗……
　　白霁语看着坐在驾驶室的商穆，又看着西装革履的他，成熟了很多。
　　商穆看着白霁语笑了：“是要去学校吗，我送你过去。”
　　白霁语微微俯下身，看着车里的商穆：“我请假了，我不去学校。”
　　“那你去哪，碰见了正好送送你。”
　　因为白霁语刚刚叫了车刚准备摇头拒绝，但想了一下还是点头上了车，她带着时隋坐到了后座。
　　在车上白霁语取消了那辆车，对着商穆说了一下地址。
　　商穆刚刚没注意到那个小孩，他透过后视镜看了看时隋：“你亲戚的孩子吗？”
　　白霁语抬起头，自豪地笑了：“我儿子，好看吧。”
　　“……好看，如果是你收养的这也不合法啊……”商穆有些担忧的说着。
　　白霁语则摇了摇头：“马上就合法了，放心吧。”
　　商穆在这几天和她相处的过程中多多少少也了解她的性格，也就没说什么了。
　　反倒白霁语，开始好奇了：“你怎么也没去学校，还穿的这么正式。”
　　“去我爸的事务所，他叫我过去帮忙。”商穆慢条斯理地解释道。
　　白霁语平平淡淡的哦了一声，就继续玩手机了。
　　这时白霁语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那头是一个男人，好像是刚刚叫车的司机师傅。
　　“喂，是白小姐吗？您刚刚叫了车，是等太久所以取消了吗？”
　　“不是，是我的个人原因。抱歉。”
　　“好的了解了，那祝您生活愉快，再见。”
　　很快商穆就把他们送到了商场。
　　在白霁语说了声谢谢之后，时隋也紧接着说了句叔叔再见。
　　一旁的白霁语听后噗嗤一笑，真的绷不住了。
　　商穆的表情就不太好看了，但也没说什么，只是点头回应了一下。
　　随后白霁语拉着时隋走进了商场。
　　随着上午最后一节课的铃声结束，同学们都纷纷往食堂跑去。
　　一晃之间教室里只剩下寥寥几人，钟离夜和陆泽瑞就在其中。
　　钟离夜是因为太困，就睡了。
　　这时陆泽瑞走到了钟离夜身边，用指关节敲了敲桌子：“你怎么不去吃饭？”
　　钟离夜和白霁语一样都有起床气，只不过没有白霁语那么严重。
　　她皱了皱眉头，不耐烦的叹了口气：“太困了。”
　　陆泽瑞点了点头：“白霁语今天也没来啊？”
　　钟离夜嗯了一声：“商穆不也没来吗。”
　　恍惚之间感觉这俩人像是约好的一样，想到这钟离夜瞪大了眼睛。
　　陆泽瑞拉开钟离夜前座的板凳坐下了：“她是生病了，还是怎么了？”
　　说到这钟离夜还是不知道早上白霁语到底看见谁了，情绪波动这么大。钟离夜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干脆直接摇头，毕竟她真的是什么也不知道。
　　坐了一会儿之后，陆泽瑞就没再打扰钟离夜休息了。
　　“妈咪，这些衣服都好幼稚哦。”
　　白霁语拿着一件又一件带着可爱涂鸦的衣服往时隋身上比了比。
　　“那你想穿什么样的？”白霁语放下了手中的衣服。
　　时隋见状把白霁语拉到了一家店，里面的衣服都是比较流行的。有慵懒风的、酷飒风的、清新风的、少年感的……都有。
　　再对比一下白霁语刚刚拉着时隋去的那家店，真的是好看了不少。
　　这样一来白霁语也算是知道时隋的风格了，也不再把他当小孩看，她按照自己的风格，给时隋挑了几件衣服。
　　时隋上身后果然很适合他，而且他也很喜欢这种酷酷的，又有少年感的衣服。
　　白霁语又出于不想多跑的原则，一次性给他买完了四季的衣服。恨不得是要把整个商场都搬空了。
　　这搞得商场的总经理都过招呼白霁语了。
　　一旁的时隋看着她一直买买买还在劝她够了，但她想没听见似的。
　　无奈之下时隋只好以想去洗手间为由让她停手，果不其然这个办法很好用。
　　她买了这么多东西，十几个人才能拿得完，于是她叫司机先把东西送回去了。自己则带着时隋去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