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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张扬 以后我来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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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扬，102分。这张数学卷子你怎么大题又只做第一小问。”
数学老师用教学三角尺点了点张扬的数学期中模拟卷，眉头拧成了川字。
“老师，我不会做啊。”
留着寸头，戴着方框眼镜的张扬，神色正经地说：“这次的数学卷难度有点大，每道大题我只会做第一小问。”
初中恰好也教过张扬的数学老师，怎么可能不知道，这家伙又在扮猪。
数学老师：……
说了张扬好几次都不听，郭艾只好作罢。
“那你好好听讲，把第二小问和第三小问争取也弄懂。”
只要张扬期中考和期末考，还有联考给她争面子就好了。
“好嘞老师。”
张扬走上讲台接过试卷，回座位后没脸没皮地嬉笑。
心里默默给张扬翻了一个白眼的郭艾，在发完剩下的高分试卷后，开始讲试卷上的题目。
张扬秒收嬉笑，面色平静。
他心不在焉地环视班里人的表情。
有因为考得好而欣喜的，有因为考得差而失落的，也有因为改了答案后懊悔的。
只有季山，完全看不出任何情绪。
张扬有些好奇，听说季山有情感认知障碍。
他瞅了一眼季山的成绩。
82分，不算差，但也不算好。
这次模拟考主科都是满分120。
见张扬凑过来，季山只是呆呆的看着他，然后将自己的试卷递给他。
张扬表示疑问。
季山更是不解。
张扬看自己的试卷难道不是想要吗？
( ????? )
见季山没有收回去，张扬就接过来大致看了一下。
难道是要我教他？
拜托，我现在的人设不是学霸好吗？
然后，张扬就发现季山的解题思路是有的，但似乎……
不会转弯？
就是人们常说的一根筋，题目绕了一下就不会做了。
难的更是不会做，直接空白。
但这也是大多数人做数学题时的困难。
“下课再说，老师在讲。”
张扬觉得老师在讲课，不好给季山讲题，于是将试卷还了回去。
季山呆呆地点了点头，低头去看试卷。
张扬看他这样子，好像确实不会与别人交流。
但他也不是圣爹。
没有义务教季山该怎么做。
最多也只是尽尽同学之谊。
一节课时间结束后，下课铃声响起。
郭艾没有拖堂，讲了一半的题目，也只是说下节课再讲。
只见她迅速整理好物品，快步走出了教室。
笑死，打工人为什么要给自己加班？
下班咯！
“哪里不懂？给我看看。”
张扬将手伸出，食指中指并拢勾了勾。
季山不是个傻子，此刻也明白了张扬的意思。
他摇了摇头，收拾好课桌上的物品，发呆般看着窗外的远山。
张扬：？
这什么意思？不用他讲吗？季山都听懂了吗？
不用就不用吧，我还懒得讲呢。
张扬没有多管，玩起了圆珠笔。
他很喜欢将圆珠笔按了一下后，放在课桌上压一下再松手。
这样圆珠笔就会弹飞，然后又在另一个地方重复此操作。
要么掉在课桌上，要么掉在地上。
尽管无聊，但张扬乐此不疲。
“啊！不好意思。”
玩着玩着，张扬不小心将圆珠笔弹飞到季山脸上了，还留下了蓝墨印记。
季山没有生气，而是拿起掉落在他桌上的圆珠笔，端详了一会儿。
“想学吗？我教你。”
张扬看出来了，心怀一丝愧疚，自高奋勇教季山怎么玩。
“先这样，再这样就可以了。”
张扬走到季山桌前示范了一遍。
季山照做了一遍，然后微微笑了。
感觉这人虽然不爱笑，但逗笑他好像还挺容易的。
张扬突然涌现出了一种奇怪的想法。
“季山，瞧，毛毛虫。”
张扬特意从树上抓来的毛毛虫，放到季山的课桌上观察他的反应。
好吧，没有什么反应。
“季山，看，捏碎的方便面。”
季山笑了。
“季山，来，我这里有个好东西。”
季山不感兴趣。
“季山，走，我们去捉麻雀。”
季山懒得动。
“季山……”
接下来的日子里，张扬想方设法地观察季山对各种事物的反应。
本意是想知道季山到底对什么感兴趣？怎么样才会笑？
但是他什么也没发现，只觉得季山的笑点很奇怪。
比如他觉得捏碎的方便面很好笑。
张扬：……
他打算放弃对季山的观察了。
一次晚自习间休息时，张扬还在啃着练习册中一道数学题。
突然，他感觉到自己的肩头被人轻轻碰了一下。
扭头一看，居然是季山。
“可以教我吗。”
只见季山手里攥着这次期中考的数学卷，看起来有些不安。
张扬这次期中考没有藏，全校第一，数理化均单科第一。
哟，稀客啊。
平时都是张扬找（惹）季山，这还是季山第一次主动来找他。
之前不是还不用吗？
“不好意思，我暂时没有空哦。”
张扬用笔指了指自己的练习册。
腹黑上线，他报复般的想观察一下季山现在什么反应。
季山得到回应，点了点头，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好吧，没有什么反应。
其实季山要是再说几句求求之类的话，张扬就会“大人不计小人过”教他的。
啃完数学题，张扬伸了伸懒腰，这时上晚自习的铃声也刚好响起。
Perfect！
张扬有些得意，顺便往季山的方向看了一眼，发现他还在看那张数学期中考试卷。
可以问方浩呀，他是班长，而且成绩也不错。
张扬不是那么绝情的人，考虑到季山离方浩也不远，还以为自己拒绝之后季山会去问别人的。
但是他好像没有考虑到，季山根本与班里任何一个人都不熟。
就连他骚扰季山这么久，刚刚也是第一次见季山来找他。
上晚自习了，张扬收起心绪，继续完成老师布置的作业。
只是这次，他做作业的速度好像比以往慢了一些。
晚自习结束后，外宿生收拾好东西就可以回家了。
张扬看着季山离去的背影出神，明明没有什么特别的，但硬是自己脑补出他落寞的神情。
明天再来教你吧，以后我来教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