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山路178号》雁晖

4、不太美好的聚会 因祸得福？

　　“滴答滴答……”夜里，周炜然被滴答滴答的水声吵醒，看了眼表，又是凌晨四点多。“这破房子。”他缓缓从床上爬起，趿拉着拖鞋，在周围一片黑暗中摸索着前进。
　　“滴答滴答滴答……”他随手拍亮了厕所的灯，却发现那水滴声并不是从水龙头里传出的。“诶，这就奇了怪了。”周炜然茫然地睁大眼睛，打开水龙头抹了把脸，又仔细拧紧，水声还是断断续续地响着。
　　周炜然没想明白怎么一回事，只当作是不知道哪个房间里的暖气漏水，没再深究，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好像塞了两团棉花，“不会是要感冒吧。”他打了个哈欠，随意把拖鞋甩掉，重重趴在床上，重新进入梦乡。
　　第二天一早，周炜然被电话铃吵醒，“炜然啊，我下火车了，一会就到你家。”是刘东海，不知怎么，最近刘东海对他的关照似乎太过了些。“啊，唔……”周炜然一看时间，早上七点半。
　　“最近这海哥，怎么回事。”他伸了个懒腰，坐在床边上，目光空洞，甩了甩脑袋，探了探拖鞋的位置。“诶，怎么在这啊。”拖鞋正正当当地摆在一起，绵软的小企鹅脑袋直直对着他枕头的位置，翻着白眼的大眼珠子愣愣与他对视。“不是，这么邪性吗。”周炜然后背泛起丝丝冷汗，“我记着，是不是说拖鞋对着床，就说这屋子里有鬼来的？”
　　想起这些天大鳖的反常，他不禁连连后怕，连忙上搜索引擎，“家里闹鬼怎么办？”满屏的驱魔广告中，有一个最为显眼，下面甚至附带了地址和联系电话。“蓝山路178号。”周炜然默默记下，还没等输入最后一个号码，海哥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炜然啊，你来接我一趟吧，打不到车啊！”刘东海的声音模模糊糊的，电话那头风声很大。“好，我马上来。”周炜然点了点头，连忙套上外套，随意抹了把脸下了楼。
　　“诶呦，炜然，咱哥俩可算见面了。”一屁股坐上副驾，刘东海就开始吐槽这些天的不容易，“妈的，哪哪都不顺。”他狠狠吸了口烟，转头吐出窗外，“孩子孩子上学一堆破事，我妈身体又出了毛病，我老婆天天加班，人都瘦了两圈，不容易啊……”
　　“那你今儿出来，你闺女谁带着呢？”周炜然盯着面前的道路，随口一问，海哥却没了声音，周炜然转头一看，刘东海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一动不动。
　　“海哥？你闺女……”“她姥姥带着呢。”刘东海这才转过头来，一动不动地盯着他，“不用担心她。”“啊？啊……”周炜然有些尴尬，“咱俩上哪吃点啥吧，你好久不来一趟，这顿我请！”
　　出人意料的是，刘东海选了上次来他家做客吃的餐厅，坐在靠窗的位置上，他招呼来服务员，“要个糖醋小排，葱爆羊肉，豆角炒肉，再来个红烧肉，再来个尖椒豆腐。”听他这话，周炜然不禁有些头皮发麻，上次来这些菜分明是他点的，想着尽些地主之谊，多点两个菜，本来从不吃尖椒的他还给刘东海特地点了个尖椒豆腐。等刘东海走后，剩的菜回家热了好几遍，连着吃了几天，直到微微发酸了才吃完，所以印象尤其深刻。
　　“海哥，上次咱们就点了五个菜，没吃完。”周炜然默默开口提醒，神色有些不自然。刘东海闻言不动，只冷冷地盯着他，他有些发毛，忙接着道，“没事，吃不完打包。”听了他这话，刘东海眼神一偏，看向窗外，“今天天气挺好的。”
　　上次见面是第一次见面，两个人之间气氛尴尬的要死，坐到饭店也是一直低头玩手机，是刘东海这么一句天气好打破了沉默的氛围。但现在……
　　周炜然麻木地转过头，看向窗外，黑压压的云彩显得整个城市压抑不堪，半点天气好的边都沾不上，嘴上却回应着，“啊，天气是不错。”“等咱们吃完饭，看个电影去吧。”刘东海又开口道，“现在上映的片子有几部还不错。”
　　满肚子疑问，周炜然战战兢兢吃完了一顿饭，拎着一兜子打包的饭菜回了趟家，两人便去了电影院，因为是临时起意，没剩什么好座位，只好坐在角落里，这么一场将近两个小时的电影，周炜然如坐针毡，在出了电影院后连忙把刘东海送回了定好的酒店，匆忙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