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兰】To be my angel》浮生芳司命

2、第1章

　　众所周知，宫野志保在研制出APTX4869以后被Gin囚禁了起来，为了逃出黑暗回归光明，她吞下了还未完善的APTX4869，变成了6岁的小孩，重新开始读书上学。

　　而在上学的同时，她还在马不停蹄地研发APTX4869的解药……

　　本来其实没打算再冒险，毕竟她每研究这药物一步，酒厂对她的通缉就会越紧一步。不是说怕死，只是在面对Gin时的那种恐惧本能真的让她无法自控。

　　但逃避并不是什么好办法，几乎每个夜晚灰原哀都会梦回姐姐死在酒厂手里的那一幕，也因此，她开始下定决心一定要和酒厂对抗到底。

　　后来，她坚持的原因又多了一条∶帮柯南变回工藤新一。不是对柯南有什么所谓的“喜欢”，而是因为一个温柔到极致的女孩——毛利兰。

　　不知道为什么，灰原哀总能在毛利兰的身上看到宫野明美的影子，虽然知道把别人擅自当做“替身”是非常不礼貌的事情，但那种错觉感还是让她无比心动。

　　她不自觉地想要再靠近一些，不管是主观还是客观靠近。毛利兰对所有人都过分温柔，这让灰原哀偶尔也会觉得有些吃味，不过她也没什么正当身份吃醋。

　　难怪贝尔摩德说她是天使，灰原哀无比认同她的话，贝尔摩德这女人狠是狠了点，看人眼光倒是一绝。

　　说到这女人，灰原哀就没理由地感到头大，上次和贝尔摩德见面可没得到什么好结果，还差点让兰为她受伤。

　　不过也正是因为那次和贝尔摩德的会面，她明白了自己的心，她好像……慢慢地开始不只是把毛利兰当成姐姐的影子，更多的似乎……是一种纯粹的喜欢。

　　她自以为这种喜欢和男女之情并非同种，毕竟从小的教育告诉她——女孩和女孩之间是不会有那种感情的。

　　贝尔摩德说的对，兰就是angel，是世间再也没有第二个存在的天使。兰在不知道她身份的前提下，还愿意救她一次又一次。

　　虽然一直告诫自己在彻底毁掉酒厂之前不可以对任何人动心，但现在看来，她已经深深地陷进了这个用温柔编织的牢笼里。

　　灰原哀回过神的时候，阿笠博士已经从外面开完会回家来了，“啊嘞，小哀今天没有去上学吗？又在喝咖啡？”

　　“嗯，今天周六。”灰原哀靠在墙边，右手端着一杯咖啡默默地看了一眼手机，柯南刚刚给她发来消息她还没点开看。

　　信息栏里明晃晃躺着两个红点，一个是江户川那厮的，一个是毛利兰的。

　　柯南的消息是五分钟前发来的，具体意思大概就是问她来不来观看半小时以后在体育场组织的足球比赛，兰也会去。

　　灰原哀想了想，没立刻答应下来，望向窗外的天空，明明才下午一点刚过五分钟，天却格外阴沉，偌大的太阳被厚厚的云层挡住，似乎是要下雨了。

　　江户川真的是很喜欢足球呢，灰原哀腹诽道。

　　本想拒绝柯南，但转而点开兰的信息框时，一条让她无法拒绝看球赛的信息安然地躺在手机屏幕里∶小哀也会来看球赛吧？我给你带了亲手做的曲奇哦～

　　真是糟糕，又被拿捏了呢，灰原哀每每想到这里就觉得无奈极了，她无法拒绝毛利兰的温柔，嗯，主要是这种温柔吸引了她，她自顾自地找理由试图安抚自己。

　　“真是老了呐，记性变差了许多……”阿笠博士自言自语地念叨了两句，走进书房把今天开会的笔记放进书柜，又想到了什么似的转身出来。

　　“哦对了，小哀，刚刚我在门口见到了隔壁冲矢昴先生，他似乎是准备出门哦，他还让我转告你∶他在等你。”阿笠博士一边说着，一边把一块手表递给了灰原哀，“新一代功能手表，试试。”

　　灰原哀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看来去看球赛的理由又多了一个。对于这位冲矢昴同志，灰原哀还有点存疑，虽然知道他就是FBI的赤井秀一，但对于赤井秀一和诸星大的关系她还是不敢确定。

　　她总觉得，赤井秀一应该就是姐姐那时候的男友诸星大，但她之前一直没找到机会直接问，只好先观望着。不过至少知道他是好人阵营的一员，这已经让灰原哀安心不少。

　　“那我出发了阿笠博士，不要偷吃哦～”在这里生活得有些时日了，灰原哀也在潜移默化中被少年侦探团那些活宝带得活跃了些。

　　出门的时候，冲矢昴还没走，似乎是知道她一定会去故意在等她，灰原哀从眯眯眼里看到了明显的笑意，“灰原，一起走？”

　　“……好，正好找冲矢昴先生有事。”灰原哀自然不会浪费这个免费交通工具。

　　“小公主，上车吧。”冲矢昴的眸子里透出一丝意外，但很快又恢复成了那副“运筹帷幄”的眯眯眼。

　　灰原哀点了点头，坐上后座，未成年不可以坐副驾驶来着，绑上安全带，冲矢昴也坐到驾驶位，“轰～”的一声，车子发动了。

　　“叫我小哀就好，或者没人的时候就叫我志保吧，你不是知道我身份么？姐姐也喜欢这么叫我。”灰原哀还是不喜欢赤井秀一偶尔的“小公主”称呼。

　　“是这样说没错。”冲矢昴哑然失笑，没想到灰原哀竟然会这么在意这种称谓，以前和明美在一起的时候怎么没觉得这小娃娃这么可爱。

　　虽然灰原哀知道赤井秀一给她取的称谓不是那个意思，但还是比较在意，再者叫小哀她也更习惯些，毕竟博士他们那些大人都喜欢这么叫她。

　　和小孩待久了，思维也难免同化，明明心理年龄都18岁了，但嘴上功夫还是像小孩一样执着。

　　“还有一件事，赤井先生就是诸星大吧，你来我身边是因为姐姐。”并不是疑问句，灰原哀趁红灯亮起的一瞬间，偏过头问道。

　　“……呵呵呵呵，明美的妹妹果然也是个有趣的人，恭喜你猜对了，那么小哀同学要做什么呢？”赤井秀一僵硬了一瞬间，但又觉得迟早都会知道，所以没有再隐瞒身份。

　　“果然，谢谢你那时候照顾姐姐。”灰原哀也不是个不明事理的人，诸星大对姐姐的好她是看得见的，只是曝光真实身份以后她对赤井秀一的防备心再次减弱了一些。

　　“那，小哀今天去球场是为了谁呢？应该不是柯南君吧？”似乎是故意为了挑逗身边之人，话语里也多染上了几分明知故问的意思。

　　“嗯。”灰原哀虽然没有像以前那么防备冲矢昴，但还是不愿意多透露出其他信息。

　　她还不想这么早让别人知道自己喜欢兰。

　　而且……兰应该和工藤新一那样年少有成的当代福尔摩斯在一起，而不是和深陷于黑暗的她。所以，就让她的喜欢沉入无人问津的海域里吧，慢慢地慢慢地让它成为一个秘密。

　　等最后一步实验完成，A药就可以彻底被破解，到时候工藤新一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回到angel身边。而她宫野志保，大概会选择继续当一个小孩吧。

　　其实小孩也没什么不好，虽然有时候聒噪了点、烦人了点，但小孩的烦恼也是最少的，她可以获得一个认真体验她曾错过的儿时时光的机会。

　　未来的她们是两条再难相遇的平行线。

　　　灰原哀发呆的期间，车子已经平稳地驶入了体育场停车场内，大门口一道靓丽的身影牢牢吸引住小哀的目光。

　　兰当然也看到了小哀，轻笑着挥了挥手，对于灰原哀这个小孩毛利兰一向是很喜欢的，也说不出喜欢哪儿，就是有一种自然而然的亲切感。

　　虽然每次见到小哀都是一副清冷、把人拒之门外的模样，但她是真心想接触小哀，和小哀相处应该会很愉快。

　　灰原哀当然不知道兰的想法，沉默地随着冲矢昴一起向兰和柯南两人走去。

　　“小哀～我给你带了曲奇哦，尝尝吧？”毛利兰还是那样一副兴致勃勃的模样，让灰原哀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只是略显木讷地点了点头，接过兰递来的饼干盒，下意识地小心了一些，拾起一块放入口中细细咀嚼、慢慢品味。

　　很好吃，不会太甜腻，味道在口腔中扩散开，有咖啡的苦涩又有黄油的香气，最后再混杂入一些蜂蜜的甜，简直是完美的造物。

　　“怎么样，小哀，是不是很好吃？我听阿笠博士说你喜欢咖啡，我特别研发的咖啡味曲奇饼干呢。”兰特地半弯下腰摸了摸小哀那茶色的秀发，亲昵地笑道。

　　那种舒适而又不会显得唐突的触感，让灰原哀一瞬间梦回姐姐还存活于世的那段快乐时光，闲暇时光里，姐姐也喜欢这样抚摸她的脑袋，告诉她总有一天会带她逃出组织。

　　可姐姐食言了……

　　回忆太沉重，灰原哀不愿意再沉溺在里面，抬起头目光与兰的笑眼交汇。

　　真像个等待夸奖的小孩，也许是心理年龄比兰大一些，灰原哀一时间竟然只想到了这样的比喻，但仔细想想觉得意外贴切。

　　“很好吃。”可能是觉得这样接话太过生硬，灰原哀又拾起一块递到毛利兰嘴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只是固执地示意毛利兰亲口尝尝。

　　兰只是一瞬间迟疑，随即轻轻地低头咬下一块饼干。本想说自己在事务所做成的时候已经尝过，但又似乎没什么理由可以拒绝哀酱这样可爱的一面。

　　“很好吃呢，小哀。”直起身的瞬间毛利兰顺势牵住小哀的手向柯南走去。

　　跟在后面的冲矢昴眯起眼睛，又在看到柯南的一瞬间透露出一丝戏谑。有一种“呐，你看你的小女友被抢了”的意思藏在其中。

　　柯南当然看得懂，他只好无奈地摊了摊手，女孩和女孩之间本来就更容易相处一些，兰会亲近灰原也是能理解的。

　　就这样两大两小四人一起走进了体育场，比赛还有半小时开场，他们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安静地等待着球星的出现。

　　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兰微微歪过头侧到灰原耳边低语道∶“小哀，你现在还住在阿笠博士那里吗？”

　　“嗯。”灰原哀并没有特意转头，只是非常简短地用一个单音节回答了兰的问题。

　　“那看完球赛我可以去小哀那里做客吗？晚上还想要去湖边散散步，陪我走走吧？”兰轻轻地晃了晃灰原哀的胳膊，像是在撒娇。

　　本来想说实验还没做完，就不去散步了，但转过头看到兰的眼眸很亮，像星星一样，灰原哀鬼使神差般地竟然答应下来了。

　　迟钝了很久才慢慢回过神，虽然有点后悔，但她也不是个会出尔反尔的人，索性就当做是饭后消食吧，她这样安慰自己然后心安理得地享受兰甜腻地一声“小哀最好了”。

　　其实做一个小孩也没什么不好，灰原哀这么想着。

　　球赛很精彩，柯南和赤井秀一全身紧盯球场，灰原倒是百无聊赖地发着呆，这场球赛的结果她都已经预判出来了。

　　小兰虽然没有柯南他们懂足球，但也认认真真地在看球，偶尔会侧过头问柯南一些专业问题，倒也算有事可做。

　　接近尾声时已经下午四点多了，灰原哀跟着毛利兰一起去上厕所，柯南和冲矢昴还在原地激情观球。

　　其实本来不需要上厕所，但看兰一个人好像不太找得到厕所地点的样子，灰原哀就找了个理由一起去。

　　“小哀真的很可爱呢，也很理智，像个小天使。”毛利兰闲情雅致地拉着灰原哀在体育场外散步，其实球赛最后的结局对她们两个来说并不重要。

　　“啊……没有，兰姐姐才是真的angel，很温柔的天使……”小哀抬头的一瞬间和毛利兰对视，看见了兰眼睛中的自己。

　　真是的，自己到底在说什么啊，怎么把心里话讲出来了。

　　显然毛利兰没有想到灰原哀会这么说，惊讶之余由衷地笑了，虽然那个叫贝尔摩德的女人也说过她是angel，但真正听到小哀也这么评价她的时候，还是觉得有不一样的味道。

　　是一种，福至心灵的幸福感。

　　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感觉，但下意识觉得这是来自于身边这个爱做假大人的小孩子，这种情感也不会让她感到讨厌。

　　察觉到自己的失态，灰原哀冷若冰山的脸庞上也不由得浮现一丝绯红，这是她以前不会犯的错，一向冷静自持的她竟然也会不自主地跨越雷池。

　　后来也一直处于迷迷糊糊的状态之中，灰原哀完全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和兰回到阿笠博士那里的了，只知道她清醒时兰已经坐在客厅沙发上和她对视。

　　兰不会给她下了什么蛊虫吧，她居然也会如此不清醒？

　　不由她多胡思乱想，兰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声音温柔而有极富力量，“冲矢昴已经送柯南回事务所了，过一会我们就去打扫房间吧？”

　　灰原哀端起桌上的咖啡，低着脑袋试图把自己的情绪藏进蒸腾的雾气里，毛利兰本来都已经站起身了，看到小哀在喝咖啡又坐下来轻轻地扯住小哀的手。

　　冰冷与炙热的对撞，灰原哀只能想到这种形容，她的手常年冰冷，大概是体寒之类的关系。而毛利兰的手却异常温热，让人握住就舍不得松开。

　　突然很羡慕新一那小子，和兰相处一定是一件欢愉的事情，虽然说是雷池，但能和兰这样亲近，就算是因此湮灭也是幸福的事啊。

　　好像这几天多了些许多愁善感之类的情感，不过感觉还不赖。

　　“小孩子要少喝一些咖啡啦，我刚刚让博士定了每日牛奶，你要记得喝，这样才能长高啦～”毛利兰的话灰原哀是爱听的，虽然她其实不是很喜欢喝牛奶。

　　心慌意乱之中，咖啡杯里的美式逃出了杯子，滴落在小哀的牛仔裤上，两秒钟时间便晕开一大片，高温反而让她头脑清醒不少。

　　暗自责备自己鲁莽，今天真是入了魇，竟然会犯这么多错。

　　还没等她开口，兰倒是先行一把抱起了她，一边走向小哀的卧室，一边微微皱眉担忧地说道：“小哀太不小心了，万一烫伤怎么办，快去冲冲冷水换件衣服吧。”

　　“嗯……好的，兰……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