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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花家 那时的阿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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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香,阿香,快起床做稀饭,我和你阿爸今天去西庄头上工!”
床上的小阿香轻轻的“恩”了一声,把脸往被子里埋了埋,随即便惊跳起来,楞坐在床上。等她意识终于清醒时,父母早已带着农具走的老远。
飞快的起床,淘米下锅加柴,给卧病的奶奶熬药,拉两个年幼的弟弟起床穿衣服,一圈下来,粥已经沸的把大木头锅盖顶了个老高,阿香赶忙把灶头里的柴扑灭,盖好锅盖。
此时,二弟小海,揉揉眼睛走了过来,从碗橱里拿出几个碗踮起脚尖放在灶台上,又抱来一个大钵递给阿香。
“姐姐,好香啊!小海饿了!”
“小馋猫!”阿香打趣着弟弟。
米粥的清香随着水汽散了开来,满屋子的清香,阿香深深的呼吸,自己肚里的馋虫也“咕咕”的叫嚣了起来!
盛好粥,阿香端了一碗拿去给奶奶,然后把那个起床后又折回到被窝的大弟花竞给拖了出来。哦,这个花竞啊,今年7岁,比小海大了1岁,但是因为身体弱,所以花家父母从来不让他干活,在吃食上也格外照顾。就像这顿早饭,阿香和小海只有白粥喝,但花竞还有一个白煮蛋吃。每次小海只有眼巴巴看,那小眼神闪烁的极为可怜。
吃完早饭,阿香双手抱起那只装满粥的大钵,领着两个弟弟关门出去。那钵里盛的粥是花家父母一天的吃食,阿香要给父母送过去。然后阿香要带弟弟们去姚先生那上学。说倒上学,阿香又加快了脚程,虽然只能听姚先生讲一会的课。但也够她开心一天了。
其实,最初只有花竞一人在姚先生那上学,但是大前年花家奶奶瘫倒后,家里没有人能够照看小海,所以花家父母扛了一包米到姚先生家,央求着让他们能让二儿子花海去旁听旁听。姚先生是极敦厚的一个老人,看花海机灵可爱,也很乐意,末了还补了一句“让小花香也一起来”,简直让花家父母乐开了怀。但是,花香毕竟还要照料家里的奶奶,还要帮衬着父母做活,所以每天只能在姚先生那待个小半天。不过等小海回来,会教阿香认那些落掉的字,拿了个小棒在后院地上指指画画的小海也俨然一个小先生。
那时的阿香不过只有11岁!
晚上,阿香和两个弟弟睡一张床,半夜的时候,她被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借着月光,看到花竞挤进了她和花海的被窝。花竞是一人盖一条被子的,那条被子又软又舒服,不像她和小海合盖的硬而冷。
“阿竞,怎么了?”
“姐姐,我冷!”花竞索性是抱住了阿香,似乎在怕阿香把他给赶出去。
“姐姐,我也冷。”花海也醒了过来,不过他也许是冻醒的,因为被子小,他的半边身子都没了遮盖。
阿香挪了挪身体,想让点被子出来,却被花竞抱得愈加紧了。
“让小海盖我的被子,让小海盖我的被子。”
小海听了哥哥的话,只犹豫了一会便欢呼着滚了个圈钻进了那条漂亮的锦被里去。
“姐姐不要讨厌阿竞,你们都不要讨厌阿竞。阿竞会很听话……”
阿香和她大弟花竞不亲,或许不能说是不亲,只是里面有着太多小心翼翼,所以就隔阂了。小孩子敏感,所以花竞以为阿香讨厌他。可阿香是喜欢花竞这个弟弟的,因为他的到来,家里能吃上米饭了,因为他的到来,她和小海能上学了,还有因为他的到来,他们家能去城里的严老爷家做客。但是,她看花竞就像看到严老爷家的两位公子,小心谨慎,俨然小丫鬟的样子,更不用说和小海一样打闹嬉戏了。毕竟,花竞不是她的弟弟。虽然那年阿香还很小,但她始终记得……
花竞呜咽着睡去,阿香也在安抚中进入梦乡。
梦中,她的父母从外面回来,手中抱着一个粉粉的娃娃,阿妈对她说:“阿香来,看看你的弟弟。”
“弟弟?”阿香摸了摸阿妈怀中的小娃娃,眼中满是不解,“阿妈,那妹妹在哪呢?”
阿妈没有回答,缺突然间消失不见,包括她怀中的娃娃。
“阿妈、妹妹、阿妈、弟弟……”阿香不停的呼喊和寻找。
第二日醒来时,屋外已经是个银装素裹的世界了,花海和花竞疯跑在雪地上嬉戏玩耍,阿香像往常一样做着家务,只是偶尔照看一下两个弟弟。
好快!又要过年了吗?阿香眼神一亮,但随即便低下头继续做活,浓密的刘海遮盖去了眼中的神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