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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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少典在开车，他是要去路亦舒学校。至于去了之后要做什么，他其实没想好。他甚至没有想好要不要和路亦舒见一面。在快开到路亦舒学校大门的时候，李少典将车停到了路边。路澈的短信算得上是解救，李少典看着对方咋咋呼呼地和他说谢谢，心里松了口气。
李少典就坐在那和路澈连发两条消息，聊了几分钟后觉得自己太过冲动，只好又发动汽车准备回家。
不想了，约方之逸出来搓麻将。
方之逸没回他，不知道在忙什么。等李少典快到家的时候，他才接到方之逸的电话。
“救命。”方之逸说，“快来公司救命。”
李少典看了一眼时间，完全没有来的欲望。但方之逸早就会拿捏一个妹控，下一句就是“小舒也在。”
路亦舒的声音也从话筒那头传来：“哥，救我！”
李少典放到一半的车钥匙又立刻拿起来，转身利落锁门。
事情很恶劣，方之逸和路亦舒在吃粉的过程中进行了打斗，两个人用酸笋互相攻击，于是他俩被锁制作室了——门是苏冬篂锁的。李少典赶到的时候，两个人已经打累了，互不嫌弃靠在门后祈求苏老板放他们出去。后来发现没什么用，原因是苏老板已经回家了。很明显苏老板不会让方之逸搭自己的车回家。
“我真服了你俩了。”李少典把制作室的钥匙从苏冬篂的办公室里找出来，也很明显，苏冬篂知道这两只猴子会搬谁当救兵。方之逸路亦舒泪眼汪汪，李少典后退两步，“你们离我远点。”
事情是方之逸路亦舒开始的，最后当然是要牺牲方之逸的车。路亦舒没回学校，跟着李少典回了家。
“我还以为你在学校。”李少典看着这个敢背着张瑶喝汽水的女人，皱起眉头来，“少喝点汽水。”
“我来蹭健身房。”路亦舒倒在李少典身边的沙发上。
李少典离她又远了点。
路亦舒皱起眉头抓住自己的T恤：“还有味道？”
“可能是头发。”李少典诚恳，又一巴掌拍在她膝盖上，把路亦舒抬起来的腿给拍下沙发。
路亦舒叹气，又重新坐好，顺便还拉了一下裤脚。她按开李少典家的电视机，找到现在正在播出的电视剧开始看起来。
“不是要期末了吗？”李少典问她。
“哦对了，你之前的教材还在吗？”李少典突然想起，补充问到。
路亦舒把脸转了过来，一脸揶揄：“怎么，那位和我们五百年前是一家的小路想要？”
“他说他想学表演，所以我来问问你。”李少典摸了摸鼻子说，“而且他好像搞错了，好像以为我学的是表演。”
路亦舒看着他，眯了眯眼睛：“你没纠正是吧。很坏啊你，李少典。就喜欢逗小朋友是吧。”
李少典耸耸肩。他是童星，他会的一切在剧组和其他演员学的，平时也在外面上演技课，这些其实也是一样的。大部分人选择去那三所上学又不是去学演戏的。在这个圈子，大学最重要的又不是学什么，最重要的是人脉。这话他没给路澈讲，路澈要是考上了自己自然就懂了。如果没去考或者没考上，自然也不用懂。
路亦舒和李少典本质挺像，就喜欢作弄人。“行，过两天我给你拿过来你自学吧。”路亦舒说，“你也学习一下理论。实践你会的都会。”
路亦舒打了个哈欠问：“作为NPC我还需要做什么？”
李少典看着她，张了张嘴。他觉得自己似乎该说点什么表达一下自己笔直的立场，但笔直的立场本就是伪装，多说多错，还是安静地当个鹌鹑比较合适。他在路亦舒面前演戏有点班门弄斧。
“陪我看电视剧吧。”路亦舒抓住李少典手臂靠在他身上，“我们来看看现在这些偶像剧究竟发展到什么地步了。”
李少典怀疑是她想把头发上的味道蹭到自己身上。电视剧越看越震撼，但李少典熬夜没路亦舒厉害。在剧情脱缰一去不复返的时候，李少典选择了闭上双眼，在他闭上双眼没几分钟后他就睡着了。
路亦舒听见他平静的呼吸声，小心地坐了起来。她把腿从沙发上放了下去，从李少典的口袋里把烟盒拿了出来。这个时间点张瑶还没睡，路亦舒在电视剧的哭喊中给张瑶发短信，关心她的男团事业。很快她就从张瑶那里得知了路澈跟着李少典去剧组学习的事情。
“挺有意思。”路亦舒笑了一声，亲切地抚摸了一把她哥的狗头。
李少典挣扎着起来。
“困了就去睡。”路亦舒带着烟灰缸起身，“总不可能我把你扛进去。”
张瑶看她还没睡，又塞了好几个剧组的试戏通知过来。前段时间到手的角色没了，张瑶心情不好，努力地将路亦舒的资料到处投。路亦舒看着自己手里突然多出来的十条消息，想起今天和自己在制作间休息室里打架的方之逸，感觉整个公司可能只有张瑶在工作。
她忏悔，但不多。
李少典关了电视走过来在洗手间里打哈欠，路亦舒带着洗好的烟灰缸走。
“对了，”路亦舒转身过来和李少典说，“明天张瑶姐说她可能会去你们剧场一趟。”
李少典清醒了，还有点心如死灰。
“我觉得就只有这样的性格和脸皮才能成功。”路亦舒握拳说，“你已经二十五岁了，加油。童星红利和你说拜拜了。”
李少典已经能想象自己的羽毛要在多少前辈面前消失了，他多少是要点面子的，但是张瑶代表着市场，导演和剧组不一定会不同意。
李少典贴在墙壁上。
“实力没有戏还挺多的。”路亦舒抱着手臂靠在墙边嘲笑他，“别强撑了你。”
“要是不甘心就找个和这个圈子挂钩的工作做做，说实话，我觉得你要是当老师其实也不错。”路亦舒语气认真地和李少典分析，“你的理论很扎实的。这回给小路当老师试试，如果你觉得还不错，以后留校当老师也没什么不好的，偶尔还能上上真人秀。”
李少典深吸一口气，静了静才开口：“挺伤人的啊路哥。”
“你路哥我是这个风格。找到原因，然后解决它。不想放弃就去找个机会观察人类几年，不想继续就换赛道，做一个帅气的普通人。”路亦舒想了想又补充，“帅气的自媒体也行。这几年风口啊，再过几年就饱和了。”
李少典摆手让她滚蛋。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也很无奈，这事业的确像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但合同还没到期，还是得仰仗小苏总的鼻息过活，干完这么几年的工作。
等李少典躺在床上玩手机，才看见路澈给自己发的照片。这人开着台灯在给自己比耶。
李少典笑了一声。
想那么多干嘛，李少典写了礼貌的回复，关掉手机。船到桥头自然直，天生我材必有用，不行他就去转会计，以后去替东家坐牢。
才闭眼他该去坐牢的东家就给他打电话了。
“有话快说。”李少典闭着眼睛说。
苏冬篂的声音从那边传来，和他讲话：“用词很文雅嘛。我有事想问你。”
“怎么了？这世界上还有什么能让我们小苏总苦恼的？”李少典睁开了眼睛，坐直了身体。苏冬篂做人还是很靠谱的，不会没事在大半夜打电话谈心。
除非失恋。
“你说，如果我是一个小公司的老板，你还愿意跟着我干吗？”苏冬篂问。
“你失恋了？”李少典很疑惑，“不是，方之逸不就身上屎味大了一点，做人疯癫了一点，年纪大了一点，存款少了一点，分手至于吗？”
苏冬篂沉默了两秒对他说：“我谢谢你啊。”
“不谢。”李少典宽容地回答他，“你回忆回忆谁是罪魁祸首，谁恋爱让手下所有人遭罪。你可以开始谴责你的良心了。”
“我最倒霉就是和你签了合同，第二倒霉才是和方之逸谈恋爱。我说真的。”苏冬篂和方之逸对比中指，电话这端的对聊没停下。
李少典闻到点与众不同的味道。今晚看上去不太像是闲聊了。
“老方你不带啊。”他试探着问。
苏冬篂优雅地接过方之逸递来的东西，喝下了方之逸精心准备的凉茶。“工作是工作，感情是感情。”他皱着脸说，但声音很平静。
“那小舒呢？张瑶呢？”李少典抱着手臂，准备用眉头夹死苍蝇。哦不行，他按住额头眉心。不能形成习惯，会长皱纹。
“所以是给你打电话咯。张瑶嘛，她有主见的，看她自己。”苏冬篂和他讲，讲完就挂掉了电话。
李少典原本还想追问一下几个新人的未来，但现在看来也是一个“有主见的咯”。
李少典看了一眼他和路澈的聊天记录，对话在他的“好好复习”和路澈的表情包就停下了。
“你是真的得好好努力了。”李少典对路澈的头像说，“不然还是做个帅气的自媒体吧。”
李少典起得早，路亦舒起不来，在床上装尸体。李少典看着手机里路澈早起给自己发的消息，和他报备晨练内容，又看着在床上蛄蛹的妹妹，恨不得把她塞回路姐肚子里重新生。
路亦舒支棱个脑袋出来，眼睛一眯开始演戏：“好你个李少典，我早知你是狼子野心。”
李少典手在键盘上翻飞，瞟了她一眼又低下头去：“早饭你想吃什么。”
“……我不吃早饭。”路亦舒把自己埋了。
“不吃早饭低血糖啊。别人吊威亚你吊水。”李少典转身走了，身上的围裙是路亦舒专门选的可爱粉红色。
“李少典你战斗力变强了啊。”路亦舒从床上爬起来说他。
先送路亦舒回学校，他再去上班。李少典停车入库，想起大门口有个傻等他的小朋友。小朋友今早脑袋上还有根呆毛立着，李少典从他背后出现的时候，他正举着手机当镜子做一些无用功。李少典抱着手臂在他身后看。
路澈扯着头发，突然觉得自己身边多了点什么，一转头是好大一只帅哥李少典。他火速把手机收回口袋，双手贴着裤缝，在李少典面前搞军训。
“吓到了？”李少典笑他。
“挺提神的。”路澈委婉地说。他跟在李少典身后，听李少典让他自己早到就自己先进去，不必等在外面。路澈光点头不说话，看上去反正是不听的。李少典叹气，和他讲了张瑶要过来的事情。路澈面上露出惊恐，给李少典很大的安慰。
这才对嘛。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树没皮得死，他李少典没修炼到无敌，看起来路澈也没。虽然两个人也有点区别，路澈一个人是不怕丢脸的，他主要是怕麻烦李少典。李少典看他一脸惊恐发作的样子，又有些不忍心。
“其实也没什么关系？”李少典试探着问。
“不行。”路澈转头就跑，“少典哥！你放心！”
李少典被可爱到没忍住笑出声。路澈太可爱了。李少典觉得。这个乱七八糟的生活，怎么还有这么好玩的人？
这天路澈没学到什么，他主要在拦摄影师和张瑶，誓死不让他俩进排练室。张瑶没想到这小朋友还有这么大毅力，只好让路澈在外面说了点话，就当采访，又从门正中的玻璃窗拍了点李少典排练。
张瑶铩羽而归，看着路澈无可奈何。
“你还挺会笼络人心啊。”张瑶对李少典说。远处还有路澈东张西望，时刻监视张瑶异动。要是张瑶招呼摄影师，他就立刻按住师傅。
李少典朝路澈的方向看了一眼。
“别人本来就在假期，正在努力地提升自己，你说你来捣什么乱。你看，咱们小队长今天什么都没学到，光会挡镜头了。”李少典说她。
张瑶意外地没反驳，抱着手臂叹气。“也是。他们之后的确是没时间。”张瑶把行程表给李少典看，密密麻麻又多了几个颜色。李少典接过来扫了一眼，感叹行程之死亡。不看不知道，就这么一看李少典看出点问题来。
他把几个时间指给张瑶看。
“这怎么回事？这不是路澈期末考的时间吗？”李少典问。
张瑶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说：“还考什么啊，以后补考呗。实在不行就休学。”
李少典沉默了两秒。是啊，的确是这么个道理。但他想起路澈那么努力地复习。
“路澈知道吗？”李少典问。
张瑶看了他一眼，“这还要说吗？”
李少典把手机又拿了过来，仔细看了看时间。有两科确实是调不过来了，但剩下的还能努力努力。“这样，能去考试的还是尽量让他去。”李少典和张瑶商量，“不行我送他。”
张瑶深吸了口气。“李少典，你怎么回事。”她把头发往后撩了撩。李少典完全能想象她现在的崩溃。本来行程就很紧张了，这个节骨眼还要调整。
“路澈根本不知道自己直接补考这件事，他昨天晚上都在复习。”李少典把手机还给张瑶。“他只是个普通人，不是在娱乐圈沉浮多年的从业人员，心态还没转变过来的。路澈的性格你也知道，少见的乖小孩。你直接让他不去考试，他多少是不适应的。”
张瑶看了他一眼。
“姐。你最近太累了。”李少典很诚恳，话术在脑子里疯过，“到时候他自己没复习好要补考都行，别让他为了这点事记恨你。”
张瑶把手臂放了下来。“行了，这件事是我没考虑周全。”张瑶叹气，拿出手机思考要怎么调整时间。“你说他要是和王艺恒一样该多好，那孩子要是知道可以不考试，还不开心得飞起来。”
“那队长就不是他，是王艺恒了。”李少典安慰道。
张瑶瞪了他一眼，“我今天过来就是被你两给气受的。算了，我走了。”
张瑶抬头看了一眼乖乖坐在摄影师身边监视自己的路澈，挂上了职业微笑朝他们走了过去。路澈坐立不安，又看见李少典笑着朝他招手。
路澈立刻站了起来，两步蹦了过去。
“走。”李少典捏住他的肩膀把人转向，“午饭，出发！”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