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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动物催眠 江湖骗术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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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员外一听孙儿的房间着火,也顾不得将他的奇遇讲完,他几乎连滚带爬地冲出屋去,嘴里悲切地呼喊地呼喊着孩子的小名,陈若清也不敢耽误,忙跟了出去。
待二人赶到后院,漫天的火光扑面而来,李瑾怀心下大喊不好,这么大的火他的孙子定然是救不出了,他哭喊着奔走过去,却看见一个男人抱着孩子从火中冲了出来。
那孩子已被浓烟熏得晕了,男子慌乱扔掉披在身上已着火的棉被,赶紧将孩子放在了地上,试过孩子的脉搏后,便从怀里拿出个瓷瓶打开放在孩子鼻下,随即那孩子便剧烈咳嗽起来,呼出些浊气后,看着气息终于是平稳了下来。
李瑾怀见孩子还活着,周身如脱力般瘫倒在地,随即对着那漫天大火跪拜起来,嘴里念道:“若真是因为我当年作恶,我李家后人都要遭此报应,你便收了我走吧,莫要再害我的孩子们了!”
他老泪纵横,伏地痛哭,忽然又爬起身来,一个猛扎就要冲进那火里,一众人都吓得惊叫起来,眼看是来不及拦下他。
那个救孩子出来的男子见状,忽地展在身形跃至李瑾怀身后,一掌劈在他后颈处,老翁这才软绵绵地晕在了地上,
管家急忙唤来人,将李瑾怀和小少爷抬进了屋里,又遣人去请大夫,都安排妥当了,才小跑到陈若清跟前道:“仙长,今日府里头实在太乱了,您看……”
陈若清微微颔首接过话来:“福主无需挂怀,我自先回观里,等李员外醒了,还烦请他上燕雀山一趟,我在玄清观里等他。”
玄清观至少是个清净的地方,做咨询若是被这样打断效果会差上很多,陈若清考虑还是要让李员外到观里来讲完他那一段隐秘才好。
管家应下后,便执意要送陈若清出去,这个朝代,皇帝重道,据说对新任的国师,重华道人也极其信任推崇,连带着民间修行的道士地位都高了许多。
陈若清扫了一眼那救人的男子,他背手而立,一身粗布的素衫,长发简单地用玉簪挽起,眉目清秀,侧颜看着棱角分明,鼻梁高挺,那火光在他身后映出一圈光影,陈若清心里莫名出现了“神明少男”几个字,想着在这小镇倒是难得见到如此神仙的人物。
似乎是感受到了陈若清的目光,那男子回身过来,见陈若清正在打量他,一双眼睛便如弯月般眯了起来,咧开嘴给了陈若清一个善意而友好的笑容,一口白牙晃得人有些眩晕。
陈若清那原本痴迷的眼光不禁僵在了脸上,男子笑过于灿烂了些,谪仙瞬间变二哈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但她比较心仪清冷那一挂,不禁觉得有些失望,只得悻悻随着管家出了府去。
待到门口,她又想起那男子身上带着药,看身形似乎还会些功夫,陈若清穿越之前还未真的见过人有这么好的身手,心下又对那男子好奇起来,忍不住向管家打探起了那男子的来历。
管家对陈若清很是虔诚,自然知无不答,便说道:“这男子旁人唤他柳七,是个外乡人,最近在咱们这里很有些名声,都道是他会兽语能通灵,百兽他在手中都犹如玩物一般,小少爷那光景仙长也看到了,我也是病急乱投医,所以今日也请了他来府上。”
“会兽语?”这倒是很稀奇,陈若清透过门廊看见那个身影已经随人进了前厅,那背影也担得起“风姿绰约”四个字。
“嗨,老奴没亲见过,也只是道听途说,对了,今儿正好是十五,城隍庙有庙会,听说这柳七会在庙会上展现他的神通啊,仙长要是有兴趣可以去看看。”
陈若清听罢拜别了管家,想着回观里也没什么要紧事,便打定了主意等到晚上去瞧瞧那柳七到底是有什么本事。
陈若清转了几个药店采买了些清火祛痰的草药,中医上所有的疯症都会伴随痰症,她现在绑定的系统还没有开启药品商城功能,也没有现代的药可以给那孩子用。
还好她在学校时药理学也是必修课,虽说对中医不算精通,但是勉强也还够用,便想着买些草药做成丸药回头给那孩子吃。
待天全黑了,她才慢慢悠悠溜达到了城隍庙,第一次逛古代的庙会,陈若清也是觉得稀奇得很,这小镇人口不多,但是这庙会办的确很是热闹,主要是吃食摊子很多,她看着便觉得高兴。
陈若清吃着糖葫芦又看到个卖桂花糕的铺子,想到观里的小道童阿照,便果断又多买了两份,那小胖子也是个贪食的孩子,前段日子天天在观里和陈若清斗嘴,也是有趣得很,她刚付了钱,便见众人一窝蜂地窝蜂地向城隍庙涌去,隐约听着人讲柳大仙来了。
她随着人流来到庙前那棵巨大的桃树下,树下早已乌糟糟地围了一圈人,陈若清奋力挤了进去,却见柳七正坐在树下在喝酒。
他的面色已带了些醉意,眉眼比起白日又多了些许潋滟颜色,一地的桃花花瓣与他的白衣相映,一只白兔围着他打转,他还未有动作,这幅美景已引得一众女子少妇羞怯起来。
柳七仰头喝了口酒,露出好看的脖颈,酒水顺着他的喉头滚动下来,看得陈若清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家伙,倒是很会卖弄姿色,她心下这么想着,却觉得脸烧了起来,她前世一心扑在学业上,还从对哪个男子有过这种感觉。
柳七喝完了酒,将白兔抱在了怀里,那兔子在他手中也很是乖顺,人群里有人问道:“我长这么大从未听过兔子叫,柳仙还能听得懂它的话吗?”
柳七眼里含笑,却不答话,他站起身来,只在地上用树枝写下兔仙二字。
见人群里议论纷纷,柳七开口道:“这是即将修道大成的兔仙,今日我可暂借它的半仙之身给有缘人卜上一卦,但今日也只能卜这一次,一次十两银子,若是有缘人觉得兔仙算得不准,我便分文不取。”
人群中又议论起来,这个朝代物价极低,十两银子够一个三口之家一月的温饱,并不是一笔小钱,柳七也不着急,抱着白兔立在树下,静等那个有缘之人。
“这一卦给我吧,可是什么都能问?”人群中走出个戴着面纱的女郎来,一袭红衣很是扎眼,虽然裙摆沾了些污渍,但看装扮应是个富户人家的小姐,可是奇怪的是身边却无一个丫鬟。
她将十两银子放在柳七手上,柳七笑笑道:“小姐要问的事,恐怕不便说与不想干的人吧。”
那小姐似乎是有些吃惊,点点头道:“先生真是厉害,我这一问确实只能讲与你听。”说罢在柳七耳边低语了几句,便退在了一旁。
柳七重新坐在树下,与那兔子额头相,那白兔突然剧烈地挣扎起来,柳七反复抚摸着白兔的背脊,突然大喝一声“魂出!”
随即将那兔子仰面放在兔仙二字上,说来也奇怪,那白兔就像突然死了一般,一动不动了,柳七将兔子拨弄了几下,也没有苏醒来的迹象。
那副了钱的小姐惊叫起来:“你怎得把兔仙杀了?”
柳七柔声道:“小姐莫着急,你这问题兔仙需出魂问问带它修行的那位师傅才能解答,你且等它一等。”
众人屏息凝神地等凝神地等了一会,柳七又将兔子抱回了怀里,嘴里念了一句“魂归!”那兔子果真又如活了一般,走动起来,他将兔子放在耳边,侧耳倾听,似是真的那白兔正与他说着些什么一样。
见那兔子活了,人群中爆发出一片惊叹声,只有陈若清一时没忍住心里的鄙视,险些将嘴里的糖葫芦喷出去,发出了点怪声。
柳七眼光扫过人群中的陈若清,看出些她眼里的讥讽之意,不经轻挑了一下眉眼,但随即便镇定了下来。
他缓缓走至那要算卦的小姐面前,行了一礼道:“小姐你要问的问题,已经有答案了,二心不同,难归一意,天将大雨难润无根芽,还望小姐早做决断,早日归家,莫用金盏盛污尘。”
那小姐听罢忽然低声啜泣起来,对着那柳七道:“谢先生指点迷津,我只问了四个字,您却是什么都算到了,谢先生救我。”
那小姐说罢便推开人群离开了,众人虽不知道到底是算了个什么卦,但是看那女子的反应也能感受到这柳仙人的玄妙,一时间都涌上前去想要算卦。
那柳七却抱着兔子一一回绝,只讲了句有缘再见,便也施施然离去了,只留下众人七嘴八舌地还在讨论他的神机妙算。
陈若清咽下最后一个山楂,觉得甚是无趣,想这柳七下次再来,也就不用再故作玄虚了,直接支个摊子也能赚得盆满钵溢。
她心里有些悔恨等了一天就看了个“动物催眠”的骗局,早知如此,还不如早点回山上去,现下还得花钱住客栈里。
陈若清摇摇头,有些羡慕那柳七挣钱如此容易,她这次下山,员外老爷也才给了她三两银子,还是做法事的定金。但这柳七装神弄鬼一番便挣了十两,她心里便盘算着得找个机会抢了柳七这碗饭才好,无论什么年代,多挣点钱都是真理。
她如此想着,忽然觉察出自己身上似乎少了个什么物件,全身摸了一遍,果然不见了钱袋子。陈若清几乎要哭出来了,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本来就穷,现在还丢了银子,连客栈也没得住了。
自己好歹是个姑娘,露宿街头肯定是不行,她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满月,万幸今夜月光明亮,走夜路应该也不会很吓人,自己还有两包桂花糕作为干粮。
陈若清计算了一下,三个小时,差不多也能走回观里了,她前世就是个熬夜达人,当下便做了决定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夜跑回去。
此时路上也没什么人了,她将头发用木簪束了起来,用着慢跑“吸吸呼呼”的法则开始跑动起来,匀速才有耐力,按她的速度,差不多一个半小时便能回燕雀山去。
只是这城中巷道曲折,她很少下山,跑了两圈只觉的周边房屋似乎没什么变化,心下不禁也着急起来。
她在脑海中唤出系统面板来,她穿越而来,莫名其妙绑定了这个系统,但因用得少,对功能也不怎么熟练,她细细寻觅了一番,企图找到地图导航功能,最终希望落空,嘴里不禁骂出声来:“这废柴系统怎么连个导航都没有!”
她这咒骂还未声落,便突然感觉后脑被什么重重一击,一阵剧痛传来,陈若清勉力回身想看看是谁袭击自己,可才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却已是支撑不住昏死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