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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解释 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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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郊区常春墓园内,叶墨坐在其中一处墓碑前,手中拿着一瓶白酒,嘴里念念有词,“父亲,这酒没有您酿的好喝,不过您就稍微将就一下,在这世间再也找不到比您酿的还好喝的酒了。”,说完将半瓶白酒倒在了墓碑前,“怎么样?仔细一品的话应该还凑合。”,说完低低笑了两声。
“以前您一直不让我喝酒,说是我年纪尚小,但是我小时候偷偷喝过的,虽然就一点点,但是那个味道我记了很久,现在我更是怕了,我不敢忘也不想忘。”叶墨拿出一白色酒杯摆在地上,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拿起一饮而尽,眉头稍微皱了皱,“我就慢慢喝,酒量不太好。”
“爸,我以后可能不能来看您了,不过也没什么,您要是没有转世,说不定我能在地府见到您呢,到时候也算是我们时隔多年的见面,我真的很想您。”叶墨说着眼泪就缓缓流了下来,“您说让我好好活着,我觉得我有做到,但是有一个人真的很烦,一直在阻碍我。”
他说完沉默了许久,又倒了杯酒一饮而尽,“我知道,是我错了。”,他抬头看向面前这个没有照片的墓碑,“我其实没有按照您说的去好好活,我钻牛角尖了,可是我...”,他控制不住地哽咽了,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我真的改不了了,我已经带着这样的想法走了许多年,现在就算是错,也想要...一错到底。”
叶墨抬手擦了下眼泪,艰难地挤出笑容,“还希望您到时候能原谅我,再像小时候一样安慰安慰我。”
墓园里很安静,偶尔从遥远的天边传来几声鸟叫,叶墨站起身,将裤子上的灰尘掸去,将剩余的白酒全部倒在了地上,“爸,我们一定会再见的吧。”
说完将带来的花摆好,深深地鞠了一躬。
等叶墨回到家时就看见申正在客厅来回踱步,还没有换鞋,把家里的地板踩出了一道黑灰色的痕迹。
“滚出去。”叶墨冷冷地说,“要么我把你脚砍了,要么滚去玄关站着。”
申正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差点表演一个平地摔,他快步走到玄关处,站在地毯上一动不动,声音中带着焦急,“我现在怎么办?”
叶墨知道申正的身份暴露了,看着他的时候眼神中带了嫌弃,“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我早就跟你说过要让王年彻底消失,但是你呢?”
申正知道这是自己的问题,他当时只是想让王年也体验一下当乞丐住桥洞的感觉,便想着把人埋在桥洞,没想到...这个举动直接让他处于完全的劣势之中。
“我知道错了,现在怎么办?”申正现在心中已经乱了,完全想不出策略,失去了首富儿子的身份,他现在就又是一个不起眼的乞丐,失去了之前的信心。
叶墨没有立刻回答他,他给自己倒了杯水,喝完之后把水杯砸向了申正,申正一直在看向这边的动静,还算轻松地接住了杯子,他的手指微微握紧,敢怒不敢言。
“还算敏捷。”叶墨勾起唇角,“现在的办法就是破釜沉舟。”
林渔自从把嘉年华买回来之后,每天都十分精细地照顾,不过既然是已经离了根的花,能存活的时间必然不会太久,她观察到这些花现在状态还算不错,等过几天开始打蔫的时候她就得把这些花做成干花保存。
今天她还是没有从玫瑰上看出什么新的线索,不过她没有太在意,因为她今天有了新的烦恼,之前和蓝芝说过的三天时间已经到了,她得给蓝芝一个解释才行。
不过她还是不太清楚怎么和蓝芝说,就不说别的,单说和李湖的关系这件事就挺复杂的,她不禁感觉丧气,打算采取逃避策略,蓝芝不找她问,她不会主动找蓝芝!
“嘉年华,嘉年华...”
林渔不禁微皱眉头,右耳突然出现的声音导致她有点头疼,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呢,那声音又道:“随身带着。”
什么?林渔不懂,等那声音消失后五分钟他才反应过来,她转过身看着瓶中水养着的玫瑰,看来是要她随身带着这花了,她抚上花瓣,是有些光滑的触感,她也不能把整朵花都带着,于是轻轻拽下来一片花瓣,放在兜里。
虽然不知道这个声音的用意是什么,但是林渔还是照做了,她觉得这个声音像哥哥的声音,如果从一开始就是哥哥的声音,那...林渔不禁微微颤抖,哥哥也一直在陪着她吗?
林渔不禁笑了,她这一世并没有见过哥哥,哥哥和念念一样没有出现在自己身边,但是又好像一直在自己身边帮助自己。
放在床上的手机铃声响了,林渔一看见来电人笑容就僵在了脸上,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是蓝芝...
林渔深呼吸来给自己打气,接通电话以后没有先说话,她得确定蓝芝的来意,万一她早就把三天的事给忘了呢?这样她还能逃过一劫。
不过事不遂人愿,蓝芝的声音通过听筒传来,“默默,说道做到哦。”
完了!林渔的脑海中突然出现这两个字,她开始用笑声掩饰尴尬,“哈哈,那肯定的,我既然答应你了,就肯定会做到呀,哈哈。”
蓝芝显然是听出了林渔的敷衍,“那既然这样,就说吧。”
既然蓝芝都这么说了,林渔肯定也不能再敷衍着来,无声地叹了口气,“好吧,芝芝,我当然也不想瞒你,不过我真的得好好捋一下。”
蓝芝同意了,于是林渔迅速思考了一下措辞,“我和李湖的关系我自己都有点犯迷糊,感觉像是认识了许久的故人。”
“只是故人吗?”蓝芝表示不信。
好吧,林渔自己也不是很相信故人这个说辞,虽然确实是故人没有错,她只得继续道:“我们两个之间现在可能是水到渠成地暧昧?”,林渔觉得自己是喜欢李湖的,是在没有知道所有真相之前,“你还记得我之前说总觉得没到时候吗?”
在得到蓝芝肯定的答复后,林渔继续道:“我觉得现在时候到了。”
“啊?那你要跟他表白吗?”蓝芝的心都被林渔的话提了起来。
林渔看着桌子上的花,声音低低的,“我也不知道,等再过一段时间吧。”。
“为什么是再过一段时间?你不是说时候到了吗?”蓝芝不是很懂这个前后矛盾的话。
林渔没有说话,她和李湖有些事还没有查清楚,所以她的时候到了指的是想起所有的记忆,而李湖的应该是了结所有的事情才对。
“我害羞不行吗?”林渔没有告诉蓝芝这些事,她觉得越少人掺和进来越好,于是说了一个别的理由。
蓝芝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调侃了林渔几句,之后便正色道:“默默,我永远支持你。”
“谢谢。”林渔不禁眼眶一热,蓝芝即便什么也不清楚,也还是这样支持她,她不禁想起来两人在高中竞选班委的事,慢慢扬起了嘴角。
接下来的几天,林渔知道了李湖找到王年尸体的事,这就可以确定王年就是当时的申正,她不禁感慨,涉及此事的几个人就像是被困在一个圈子里,无论如何兜兜转转总归会遇见。
申正是害了自己、林尚还有所有人的罪魁祸首,只要找到他事情基本就可以了结了,林渔不禁放松了一点。
这几天除了这件事,林渔还发现一个怪事,她总是能在自己家中发现藏蓝色的花瓣,每天都可以找到,一般是在窗户边上。
她第一次拿到这个花瓣时,窒息感扑面而来,但也就几秒的时间就好了,所以林渔还是把这个花瓣收下了,毕竟这个花瓣颜色挺漂亮的,校园里没有。
林渔出门的时候还是随身携带嘉年华的花瓣,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不过可能是因为随身携带花瓣的原因,她这几天总是能闻到若隐若现的花香味,闻着心情会很好。
警方找了冒牌王年几天都没有什么线索,这个人就仿佛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彻底消失了,一点线索也没有留下。
李湖不禁有点烦躁,他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还没等他仔细思考就接到了老朋友叶墨的来电。
“好久不见啊。”叶墨的声音听起来很欢快。
李湖没有搭理他,他就自顾自道:“好冷漠啊,不过我今天来也不是找你叙旧的,我想约你谈谈,顺便带上我曾经的好同事们,和他们也许久未见了呢。”
“我和你有什么好谈的?”李湖冷冷道。
“是吗?”叶墨欠揍的声音从听筒传出,“如果我说你们要找的申正在我这呢?”
李湖早知道申正在叶墨那里,但是他不知道叶墨在哪里,所以一直没有行动,他继续保持沉默,对面的叶墨则继续道:“你们来的话,说不定我心情一好就把这个废物交给你们了。”
这世界上没有掉馅饼的好事,单是见一面这个条件就把申正交出来,李湖不信,不过现如今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他声音低沉,“好。”
“真爽快,我会把时间和地址发给你的。”叶墨说完也丝毫不留恋地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