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记耳朵》跃行遥

55、悲剧重演 “水水！

　　“水水！”林鱼拉着李湖的袖子，笑着道：“好漂亮的孔明灯。”

　　李湖有一瞬间的恍惚，水水这个称呼他已经是多年没有听过了，他慢慢低头看着林鱼，这个时间林鱼确实是称呼他为水水，他望着林鱼的笑脸久久不能移开视线。

　　“嗯？”林鱼与李湖对上视线，略有疑惑，“怎么了？为何盯着我看？”

　　此时的林鱼相貌已然长开，相比两人初见时多了些成熟的气质，正是碧玉年华，两人已经携手走过两年光阴了。

　　李湖回神，“没什么，今日的气氛好生热闹。”，他环视四周，有许多人，街上吵吵嚷嚷的，是一年之中最盛大的日子。

　　林鱼轻笑一声，“王爷莫不是傻了？今日是上元节，自然是热闹非凡。”

　　“嗯，想不想放孔明灯？”李湖柔声询问林鱼。

　　林鱼一听语气都变得欢快起来，“想！”，她拉着李湖的胳膊，“我要许好多好多愿望！”但是她没说这好多好多愿望中有许多与李湖有关的，只是笑着。

　　“好，我们可以放许多个孔明灯，在每个孔明灯上面都写下许多个愿望。”李湖顺着林鱼道。

　　两人在卖孔明灯的商贩处买了十个孔明灯，李湖本想再多买几个，但被林鱼及时制止，十个已经很多了。

　　林鱼俯下身，分给李湖五个孔明灯，她在每一个孔明灯上都写下了愿望，将林尚还有崔大娘她们都祝福了一遍，再就是写下了和李湖有关的愿望，后来纠结一番还是写下了与苏巧和林恒有关的愿望，只是字迹很小。

　　她自己写完后便跑到李湖身后探头看他写的愿望，只是李湖反应很快，迅速把她的眼睛捂住了，她是想看也看不到，“好啦，我不看。”，她语气诚恳，李湖便移开了手。

　　“你好小气。”林鱼戳着李湖的后脑闷闷道。

　　李湖没有回头，但是林鱼听见他闷声笑了，他道：“那我看看你的，可好？”

　　林鱼顿时起了警惕心，她思索一会，“罢了，我们就各自保密好了。”

　　李湖没有任何反应，林鱼正觉奇怪，结果一看才发现李湖的身体正微微发抖，林鱼敢保证他一定是笑的，她被气笑了，“你可以光明正大地笑。”

　　“我已经光明正大地笑了，只是这笑是无声的罢了。”李湖十分正经地回应。

　　林鱼忽然不想理他了，她转身摆弄自己的孔明灯去了。

　　直到放飞孔明灯的那一刻林鱼才勉强看见属于李湖的五个孔明灯上写着什么，其实很简单，每一个林鱼都有看见她的名字，还有一个林鱼看见了‘炎帝’的字样，她觉得很奇怪，但又觉得是距离太远自己看错了，就没有过多纠结。

　　李湖拉起林渔的手，看着天空道：“小鱼，可有看清我写了什么？”

　　林鱼老实地摇头，她只能看到零零散散的字迹，具体内容倒是没有看清过。

　　“我写了一句很重要的话。”李湖靠近林鱼，将下巴放在林鱼的肩膀处，“愿小鱼能与我成婚。”，他的声音很小，但却很清晰，传入林鱼的耳中酥酥麻麻的。

　　“希望小鱼与我成婚，我们每天都过得很无聊，但我相信我们会爱上这种无聊，因为这是你与我共同创造的时光，它无聊却也充实。”

　　“土地很宽阔，我们可以去不同的地方游玩，如果你愿意，我们甚至可以自给自足，我们可以种地，虽是辛苦些，但也是不错的体验。”

　　“所以，愿意吗？”

　　李湖说的这些话都是带着笑意的，让人听了就藏不住开心的情绪，嘴角随着他的话语不断上扬，林鱼知道自己的表情已经给出了最正确的答案。

　　“愿意。”于是她毫不犹豫地说出了那个答案。

　　李湖紧紧抱着眼前人，抱住人的胳膊微微颤抖，“谢谢你，本应该更正式一些，礼数也应该更周全些的，谢谢你。”

　　“王爷不必在意这些。”林渔轻拍李湖的腰间，“今日我特别高兴，你我心意相通即可。”

　　今晚的天空被烟火照耀地格外灿烂，好似在庆祝佳偶早成。

　　之后李湖入宫了一趟，与圣上见了一面，将自己与林鱼的亲事告知圣上，圣上喜笑颜开，打心底替李湖高兴，想要赏赐给李湖许多东西，结果都被李湖一一回绝了，只收下了祝福以及圣上亲手写的墨宝。

　　出宫之时还巧遇长公主，李湖轻笑，“慢些跑。”

　　芝兰长公主是林鱼在宫中最好的朋友，两人许久才能见一次面，但一见面便会诉说近况，把没见面的日子都补回来。

　　“王兄，你要与林鱼成婚吗？”她看起来非常激动，李湖觉得他若是说不是她说不定会当即哭出来，他含笑道：“正是。”

　　芝兰的眼睛亮亮的，“太好了！你们二人简直是天造地设，特别般配！”

　　李湖微笑着看她说话，芝兰和他对上视线，“王兄，你们成婚时，我可以去吗？”

　　“这就要问圣上了，你问他是否愿意让你出宫。”李湖道。

　　一说道这个芝兰就蔫了，“自从我上次出宫险些出事，他就很少让我出宫。”，她想了一下又道：“若是王兄成婚的话，我是不是就可以出宫了？”

　　李湖觉得她说的有道理，同时也不想她失望，于是道：“嗯，圣上绝非不讲道理之人。”

　　“嗯！”芝兰又开心起来，“王兄一定要和林鱼白头偕老。”

　　李湖没忍住，摸了摸她的发丝，“一定，你快些回去，莫要让圣上担心你。”

　　“好，王兄再见！”她与李湖挥手，耳坠轻轻摇晃，像流萤般，美丽又耀眼。

　　直至芝兰的背影消失在眼中时，李湖才转身出宫，将成婚的消息告知圣上后就只剩下成婚当日的安排了，李湖轻笑，他想回家与林鱼一同商量。

　　突然眼前又是一阵模糊，等视线再次清明时他发现自己身处王府院子中，一女童正拉扯他的衣摆。

　　李湖一惊，眼前的女童是他与林鱼的女儿，看样子已是垂髫之年，他几乎是一动不动，如此看来，此时应当是八年后，八年后...

　　他控住不住地流泪，林渔便是死在这一年！

　　“父王？”女童拉着李湖的衣摆疑惑道：“念念想去抓蝴蝶。”

　　李湖此时顾不上什么抓蝴蝶的，他默默拂去泪水，蹲下身，抱住李念，颤声道：“念念，你母后在何处？”

　　“母后今日一早便出府了，念念不知去了何处。”李念陈述道，接着挣脱了李湖的怀抱，“父王，这是怎么了？”

　　李湖努力挤出笑容，“没事，念念不要担心。”，他环顾四周，看见崔大娘在附近，于是道：“崔姨，帮忙照看一下念念，我有事出府。”

　　“父王要去哪里？”李念童声稚嫩，李湖心中发软，“念念乖，先和崔奶奶在一起可好？等父王回来再陪你抓蝴蝶。”

　　李念是个懂事的孩子，笑着道：“好，父王放心，念念会很乖的。”

　　“王爷，您走吧，念念交给我。”崔大娘抱起念念道。

　　李湖点头，快步往外走，结果在王府门前与刚回来的碰上了，林渔浅笑，“王爷何事如此匆忙？”，她看李湖一脸惊恐的样子又道：“小心摔到。”，说完伸手扶着李湖的胳膊。

　　李湖顾不上别的，凭着本能和害怕得发抖的心将林渔搂在怀中，但这还远远不够，他紧紧贴着林渔的脖颈，感受着林渔的体温，就这么抱了会才有了实感。

　　“怎么了？”林渔用下巴轻轻蹭李湖的肩膀。

　　“...”李湖皱起眉头，他失语了！此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尝试说些别的，“没什么。”，这句话顺利说出来了，是一句无关紧要的话。

　　他方才想说如果林渔想要举报申正贩私盐他会帮她，不要顾虑他只想过闲散的生活，只要是林渔的事他都可以帮忙。

　　林渔想阻止申正贩私盐是因为进来京城中常有孩童生病，任谁都无法治愈，得此病的孩童每日都会腹痛，久而久之便会麻木，对生活失去信心，最后自尽，而这病这是申正贩卖私盐所致，盐中混有别的东西，虽不清楚是何物，但可以确定的是对人体有害。

　　她害怕如果有一天李念也染上这种病，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唯一的办法就是连根拔起。

　　李湖一想到这些心就像碎了一般疼，他说不出与贩私盐有关的任何话，急得眼眶泛红，只能紧紧抱着林渔。

　　“母后！”李念小跑过来，张开双臂想要抱抱。

　　李湖收起情绪放开林渔，挤出笑容看向拥抱的母女二人，忽然间他看见母女二人脸上身上都是血迹，几乎要将二人覆盖，“不！”，李湖大喊道。

　　“父王？”，“王爷？”母女二人听见李湖的喊声担忧道。

　　李湖这才回过神来，原来方才的血迹只是他的幻觉。

　　下一刻天旋地转，李湖依然是在王府中，母女俩也在王府的院子中，只是已经变成了冰冷的尸体。

　　李湖楞在原地，双脚好像不听使唤了一般，‘砰！’的一声，他跪在地上，他想过去看看林渔和李念，但是这副躯体根本不听他的，只是跪在原地，像个石像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