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第 16 章 ...
-
就在众人准备动筷时,门开了,一阵悠扬的风声吹了进来,众人看向大门,一个黑影走了进来,灯光越来越亮也就看清了那人的面容。
是丁敬册!他回来了,同时身后还带着一人,那人穿着和丁敬册一样的风衣,黑蓝相间,只不过丁敬册比那人高出一个头。顾言风惑了,不是不让这小子回来的吗。
丁娇一看到儿子丁敬册回来立马跑过去抱着对方的脖子,以亲切的口吻道:“儿子啊,你终于回来了,妈妈好想你。”丁敬册一把推开丁娇,说了句:“一边去。”顾言风骂儿子不懂事,“怎么这么对你妈说话,既然回来了就赶紧过来吃饭。”
另一边顾修远也让丁敬册对母亲好点,别耍什么小孩子脾气,还让丁敬册和他身后的男孩过来吃饭。坐在顾北舟旁的顾柔只是轻笑了几句,没有说话。
丁敬册连同秋长孤一同坐在了顾言风旁边。他俩对面则是顾北舟与祈明河,饭桌上丁敬册时不时给祈明河夹宫保鸡丁这道菜,似乎告诉对方多吃肉,别太瘦。
顾北舟看了丁敬册几眼没有说话,但眼神似乎暗隐了一道烈焰好像在说。“老子的人你也敢动?”
丁敬册没在意,只是笑了会又给在座的人夹菜,除了顾北舟和丁娇。
众长辈都夸丁敬册懂事。顾柔在一旁问:“小丁你什么时候能有个对象啊,咱北舟都准结婚了。”
听到这话祈明河一不小心咬到了舌尖,不是很疼,微微出了一点血,他缓缓吞咽下去,有些腥。
丁敬册看向了秋长孤道:“不急,慢慢来。”随后丁敬册又问道:“他和谁结婚?”
“哎呀,你个小傻子,北舟当然是和忆时,难不成还能和男孩子呀!”顾柔道。
“哦!是嘛?”丁敬册看了会祈明河笑道:“那就好,青梅竹马最是相配的一对。”听到这顾北舟没有说话,祈明河继续吃着碗里的芹菜。
司忆时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的,她看了会丁敬册道:“谢谢敬册哥哥的吉言,到时候喜糖分你一半。”
今晚的年夜饭几乎所有人都在祝贺顾北舟和司忆时能够永结同心。祈明河心里一紧,只是感觉胸口有些闷,略喘不过气。
晚饭完后,祈明河说不舒服便回去睡会儿觉,顾北舟起身要送一下祈明河,却被顾言风喊了回来,让他多陪一下司忆时,并且明河在这里住了那么多天又不是不识回房间的路,同时祈明河也不想顾北舟太过麻烦便说道:“哥,我能自己走。”祈明河这句话说得很平淡,似乎有一把剑直刺顾北舟的心。顾北舟知道祈明河在生气。也只能让他自己离去。
爷爷顾修远也让顾北舟陪司忆时,并说道:“忆时是顾家早年就选好的儿媳。”
你不陪忆时,你要去哪?”丁娇幸灾乐祸道。
最后顾北舟不得不来陪司忆时。
另一边祈明河独自上楼,他的脚步声很轻,似乎无轻无淡,没有什么声响。
众亲长辈欢声笑语,都在谈论顾北舟和司忆时什么时候结婚,要几个孩子,爷爷顾修远还等着抱个大胖孙子呢。
顾言风问顾北舟喜不喜欢司忆时,刹那间气氛沉闷了几分,顾北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祈明河上楼渐渐消失的背影,顾柔为了缓解尬尴气氛便说道:“小孩子的,你问北舟喜不喜欢他哪里懂得。”司忆时也打圆场道:“是呀,是呀,喜欢埋在心底便好,哪里用分享出来。”司忆时说完这句便从顾修远那移过来,坐在了顾北舟旁边空缺的位置。她为顾北舟整了会领带,娇羞脸红道:“北舟哥哥,准备烟花璀璨灿烂,我能邀请你一起看嘛?”司忆时话说得很轻,如微风慢拂,让人很容易接受。
顾北舟淡淡坐着、说了句:“行,你喜欢就好。”
一旁坐着的丁敬册笑了会却没有说话,一只手拉着秋长孤上了楼,只留下模糊的身影。他给顾北舟留下一句:“真好,你真好呀。”这句话似乎带着祝贺又夹着嘲讽之意。
临近午夜十二点,新的一年来临,十分融洽喜庆,司忆时拉着顾北舟的手上了阳台处一声声嘶裂的雷炮轰鸣声响彻夜空,一道道凌空而上的花火在黑幕中生开璀璨美丽,由于顾家有一处观赏台十分的高,有十几层,因此俯瞰下去,花火的绽放就在眼前,司亦时赞叹烟火刹那芳华的美丽但却转眼间只剩下泥沙浮沉,她问顾北舟是否喜欢烟火,顾北舟回道:“还行。”
随后司忆时将手机举起面对直升而开的烟花来了几张合影。她跑到顾北舟身旁,头靠在对方肩上来了几张美照。将照片发到朋友圈并配个文案:风起云涌问你归期,十年未见,其是念君。
君,是她的如意郎君,他们将在几天后举行婚
礼,这是娃娃亲,从小就定下的,是顾北舟四岁时定的,今年司忆时二十四了。
丁敬册洗了个热水澡,同时抱着秋长孤从冒着薄雾的浴室走了出来,此时秋长孤在丁敬册怀里显得竟有些娇小,丁敬册身穿蓝色短裤,丝毫不惧寒冷,反而秋长孤一身睡衣,白色的,和他身体一般亮白无暇。
丁敬册将对方放到柔和的床上,一个劲亲吻对方的细腰,瞬间变得泛红,十分的艳,一双节长泛白的手抚着秋长孤的全身,一件一件脱去对方的覆盖物,轻声道:长孤我们终于可以做一回了。”
夜色漆黑,花火在绽放,每一秒都以微弱的光支撑着漫无边际的黑幕。秋长孤说道:“慢点,我刚十八,我怕疼。”他的声音很有柔性,穿透过丁敬册的身体,今夜注定很美,很浪漫湿热。
祈明河迈着沉重的脚步从浴室里走出来,他已经被热水烫得抓狂,身上几乎每一处都显出被挠过的痕迹,祈明河略感到头昏,或许是今夜的饭略有不适胃口。
祈明河揉了揉太阳穴,抬头看了会挂在墙上的钟表,已经午夜零点三十分了,他喝了几杯温水便沉睡过去。
等他微微睁开双眸时,一个黑影若隐若现出现在了他眼前,很模糊。但祈明河明显能感受到对方炙热而滚烫的身体,他的周围升温了一般,在寂寒的被子中显得十分温和。等祈明河反应过来,对方湿热的唇便直抵自己那半边脸,既温和又纯冽,对方是顾北舟,祈明河瞪大了双眼,他哥这是在亲他!
可面对有妇之夫,他真的能这样做吗?祈明河一把推开顾北舟,带着慌张道:“你都要结婚了,我们不能这样。”
“还有!我们再这样荒唐你爷爷一定不,会原谅你的。”顾北舟看着他,轻轻抚了对方额头,拔好祈明河散乱的碎发,说了句:“难道你不喜欢哥吗?”
祈明河喜欢,可他面对的是顾家长辈的谴责,对面道德沦丧,面对世俗的千夫所指,他又能干什么呢?最后祈明河沉下脸气,无声无息说了“喜欢”二字。当然顾北舟肯定没有听见,寂静无息的房里只听得到轻微的呼吸声,顾北舟再次问道:“小期,你确定不想和哥在一起吗?”
夜色吹拂着风来,透过阳台吹至房中、门被吹得摇了几下,窗外响着呼呼的风声。祈明河终于迈出了一步,他答道:“我喜欢你。”这话在顾北面前略显得有些小,但他足以听到。
忽而又一阵烟花炸裂,他吓得回过神来,却发现一切都是一场梦,四周都是一片漆黑,只有风从阳台正面吹来,有些冷,煞不是滋味。弄城人十分看重新一年的到来,以致现在凌晨一点外边依旧花火闪闪,新的一年和家团圆,有的人在烟火四起中永远沉睡,有的则迎春报喜。
几天后顾北舟果然和司忆时交往结婚了,那天,弄城十分晴朗,温和的暖阳在天空之中,就连喜鹊都飞来了几只,婚礼是那么隆重,弄城大大小小的有脸人物都来了,其中就包括陈家人。
一切来得那么突然,祈明河听到后便不敢相信,等他跑到现场偷偷看时,两位新人正在手牵着手,正在众人的目视下亲吻,场面是那么温馨。
天那么温和,太阳那么温和,在一瞬祈明河感到无力,口唇发白,他无力支撑站立倒在了无人的边角。等他再次醒来已身在医院,他缓缓睁眼只发现一个人影出现在自己面前,那人有点像他哥顾北舟,祈明河猛得爬起来手抓住对方衣角,语气带着挽留道:“哥、哥、别放弃我。”他连说了几句,可反应却发现那人并非顾北舟,而是丁敬册。
祈明河收起落魄的姿态,眼神中尽是迷离而不知所措。丁敬册告诉他和顾北舟本就不是一路人,况且顾北舟和司忆时本来就是在一块的料,让祈明河不要妄想再和顾北舟在一块,不能混和的凝土根本就造不出一座桥,就算能造成终究只是残次品,没过几年便断了。祈明河坐在床头发了呆,眼神中没有神韵,在一瞬间像一俱死尸,难道他哥真的不要他了?之前的点点滴滴生活终成泡影。
不行!祈明河不相信,他忍住即将流出的泪水,等丁敬册走后祈明河拿出手机拨打顾北舟的电话号码,手机先是响了十几秒便接通了。祈明河慌张流出泪水哽咽一声道:“哥,哥,是你吗?”对方声音很轻回了一声:“是,怎了么?”
祈明河哽咽道:“你,你难…难道不要小期了吗?”
顾北舟沉默了,随即里头传来一阵炮声,十分响亮,这应该是顾北舟和司忆时的婚礼过于隆重,以致于现在还没有结束,另一边女生清朗可爱般的声音传来。“北舟哥哥,我爸妈来了。”这带着撒娇的语气使顾北舟挂了电话。
突如其来的打击让他简直不敢相信,他真的不能接受顾北舟忘记了俩人曾经的过往,更不能接受顾北舟不要他。在一瞬间,他昏了过去,迷迷离离之中,他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办。等他再次睁开双眼时,空荡荡的病房一个人都没有。只有他自己,顾北舟和司忆时结婚这一年,祈明河也十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