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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燎原 过了一炷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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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炷香的时辰,狂战全军踏过了浅草平原,来到漫无边际的枯草丛生之地。八尺余长的枯黄野草几乎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只有骑在马背上才能勉强露出头来。野草散发出的干腐之味阵阵扑面,放眼望去,枯黄之色无边无际,难辨方向。
吟朗随手扯断一根野草,从中一拧,草杆“啪”的一声碎为两段。只见她仔细观察着断茎,沉思了一阵,独自走向了野草深处。
羽扬担心草中有埋伏,示意全军小心前行,自己静静的跟在吟朗身后,密切注视着四周草丛中的动静。
突然,吟朗飞速从草中折了回来,夺下一面帅旗,带头向前去了,一边喊道:“快跟我走,跟上这面旗。”
羽扬大手一挥,令道:“快跟上统领。”
只听得四周唰唰作响,两仪镯如锯齿般在草丛中来回穿越,飞速向前扩散。漫天飞絮随着山谷中的微风四处飘扬,草屑布满视线,一片昏黄。很快,无边的野草被削矮了大半,直至消失,眼前豁然开朗。
极远处,一个方圆十里有余的大坑赫然醒目。上前去看,只见坑中满布碎石,面上竟有不少干死的水草、藻类。坑边十数丈外,绿草青嫩,才能没足。
吟朗顿时笑逐颜开,兴奋的脸上微微泛起红光。
羽扬见她如沐春风一般,不知何故,于是凑近问道:“怎么了?”
吟朗懒得理睬,兀自转身令道:“十万人上前来,将油倒入坑内。剩下十万背着油桶跟我走。”
羽扬不解其意,连忙问道:“这是作甚?”
吟朗猛然转过头来,双眼透出异样的光芒,极为明亮。只是欣喜有余,眼中却还暗藏着一丝莫名的邪意,甚是怪异。
羽扬被这出乎意料的神情惊了一下,心里竟升起了一丝隐隐的恐惧。
吟朗又吩咐道:“你监督他们执行,油倒完了率全军弯弓搭箭,迅速埋伏起来,切不可沾染半点火星。不管听到什么风吹草动,绝对不要暴露目标,千万等我回来。”说完,她带着十万众绕过大坑向前赶去。
行不多远,只听得一个声音喊道:“把这方圆十里给我浇满油,往草丛里浇,快!”
不多时,又听得一个声音道:“跟我上前去,快,从前往回浇。”
十万人跟着吟朗在草丛中来回穿行,很快,方圆十里地尽数被浇上了一层清脂。她自己也帮忙从马背上卸油,带领十万众跑的跑,飞的飞,忙的不可开交。
羽扬也亲自动手往坑中倒油,只见油桶刚一倾倒,清脂便像洪水般汹涌而出,流淌至少百倍有余,仍不枯竭。十万众先后向坑边集聚,好一阵子,油面覆满坑底,仅上升了一寸有余。
羽扬不禁急道:“如此速度,怕是一个时辰也灌不满,再快些,快。”
由此,士兵更是拼命往返取油。奈何千年清脂经法力浓缩压在桶内,本是百桶之量却强装入一桶之中,倾倒许久不完,自是急人。见油出的如此之慢,羽扬一边心急,一边也看出了些端倪,心道:她装了这么多油,难怪如此之沉,看这阵势,定是用火攻无疑。
正当心下捉摸之时,吟朗已带着十万众赶了回来,又将剩余的油倒入坑中。
羽扬连忙上前问道:“你可是想用火攻?如此计策神妙,可怎能引吴垠上钩?”
吟朗指着大坑道:“你可知这是什么?”
羽扬随口答道:“一处大坑。”
吟朗顿时白了他一眼,道:“这便是谷心小湖,数十年来,每当此季湖水必然干涸,因而生出此计。”
羽扬望着她半晌无语,脑海中不知转过了多少念头,隔了许久,才念道:“堂妹,看来你当真是筹备已久,实在妙极。可这清脂绝非三年五载能取得,你是如何能料到必有今日一战的?”
吟朗笑而不答,不经意间,眼神扫过极浅的水面,顿时面色大变,道:“怎么才这么点?”
“实在太多了,一时半会根本倒不完。我已经催他们好几次了。”
吟朗顺手拎起油桶,一把扔向坑中,又白他一眼道:“你不会把它扔下去么?”
羽扬顿时哑口无言,暗骂自己怎的那么蠢笨,连这小节都想不到。
“都把桶扔下去,快!”
一声令下,铺天盖地的油桶齐齐扔向湖中,清脂飞溅如雨点般洒落。很快,数十万油桶密密麻麻沉入湖底,水面上涨十尺有余,几乎漫上地面。湖虽不算深却也不浅,即便身在湖边也极难察觉到湖底木桶,基本看不出破绽。
为了保险起见,吟朗略施一法,又将适才浇油时被踏平的野草恢复了原样。
羽扬在旁问道:“万一木桶浮上来了,岂不前功尽弃?”
吟朗变出一张银弓背在身上,道:“木桶内部皆用百炼铁水灌制,待其锈蚀腐化至少已过数百年,你大可不必担心吴垠看出破绽。”说完,转身向全军令道:“弯弓搭箭,两千人一排在湖边十丈处待命。”
顿时,二十万人集合成阵,在湖边静静等候起来。羽扬望了望远处山峰,仿佛想起了什么,连忙问道:“龙骨峰将山谷一分为二,我们埋伏在平原,他们会不会取道后峰幽径?”
放眼望去,龙骨峰似龙之脊骨一般耸立在谷心平原,树木极为繁茂。山虽不高,却白云缭绕,远远看去,极像一面屏障横立谷中。前山脚下平地自是广阔,后峰却是幽深小径,且珍奇异兽频频出没,危险丛生。
吟朗观察了一阵,突见前方草丛中有异动,于是向羽扬道:“我去去便回,若是吴垠来了,箭阵伺候。”说完,独自向前方追去。
坐下骏马在草丛中驰骋,四周野草刮的脸上生疼。不得已,她一手持着缰绳,一手执鞭不住挥打野草,激起了无数飞絮。但见草丛一路向前倾倒,定睛望去却又不见人影。猛然抬头一看,自己已然身在后峰山口。
前方草丛突然复于平静,经过山口的微风轻轻拂动着草尖。放眼望去,无边金黄似麦浪一般层层涌动。只听得身后一阵急促脚步响动,吟朗猛然发力,伸手一鞭狠打了过去。
“啊!”
未及反应,吟朗只觉得手指被一阵巨力扯得剧痛,顿时跌下马来。一个黑影在眼前一晃,小乖赫然出现在眼前。
“是你!”
小乖依旧是一副佝偻模样,比起吟朗矮了不少。许是刚才扯的太过用力,他的脸上竟显出了几分歉意,本就弯曲的背脊较之平日弓的更低了些。只见他缓缓上前道:“主人让我来找你。”
吟朗隐隐感到有些不安,道:“所为何事?”
“赶快离开此地,危险。”
只见她愣了一下,望着远方淡淡的笑了笑,眼神中似乎略带些苦涩,复又翻身上马,意欲离去。
小乖极为不解,连忙挡在马前,扯着缰绳问道:“你不走吗?”
吟朗眼中似有哀伤,伸手拉回缰绳道:“告诉你家主人,此战生死攸关,我绝不能走。”说完,起手扬鞭往回去了。
小乖也不去追,愣在原地想了一阵,随后消失在茫茫草丛中。
龙骨后峰比不得前峰山脚下的平原那般广阔,曲折的小道上极为寂静阴森,数百人行于其中仍觉丝丝阴冷透骨。左儿本想开口说些什么,但见无涯一副冷酷面容,便欲言又止。由此一来,二人越发不好开口,气氛更显冷清。
“左儿……”
听得那熟悉的声音,左儿心里猛一惊喜,连忙转过脸来,问道:“怎么了?”
只见无涯望着远方,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似乎刚才那一声唤并非从他口中而出。左儿只得转过头去,不禁想到:莫非……是我听错了。
谁料,刚有此猜测,便听无涯又道:“你猜……神界的主帅会是何人?”
左儿缓缓转过头来,却见无涯迷茫的目光正对着自己。只是,这问题实在难以作答,看了半晌,也只是摇了摇头,终究还是转过身去。
无涯无奈的叹了口气,望着前方愣愣出神道:“我糊涂了,你与我知道的一样多。”
左儿倒像是自己做了错事般,竟有些愧疚起来,连忙道:“都怪左儿的不是,早该让小乖去探的。无涯哥哥快别伤神了。”
听得此言,无涯顿时回过神来,道:“好妹妹,你别妄自菲薄,我只是说说而已,并无怪罪你的意思……”说着,觉得此言倒真像是觉得她做错了事,极为不妥,又道:“不,我不是这个意思。要说错,也是我有错,平白让你内疚,甚是对不住。”
左儿本来正自难过,望着他这般语无伦次的模样却险些笑出声来,于是故作埋怨道:“无涯哥哥,你怎么如此见外。”
无涯早知她对自己暗生情愫,但心里已有所属,不便与她过从甚密,只得干笑两声作罢。
行了好一阵,左儿颇觉无趣,随口问道:“早闻龙骨后峰幽静曲折,异兽繁多,为何此行竟未见一只异兽?”
无涯指着山上大大小小的洞窟,说道:“想必是进洞歇息去了。”
左儿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仔细观望了一阵,但见林中大小洞穴不计其数,片片凝固血迹之上又添鲜红,一时间大感恶心。正当她兀自出神时,坐下骏马突然受惊,猛然抬起前蹄,向后仰去。眼见她将被甩下马背,忽见一只手从地里钻出,死死拽住了缰绳,硬生生将马摁在了原地。
“小乖!”左儿看清了那人,略显惊喜道:“探到什么了,她走了吗?”
小乖摇头道:“她不肯走,还说此战生死攸关,绝不能走。”
无涯顿时激动起来,连忙问道:“神界主帅是谁?”
小乖仔细回想了一阵,望着他说道:“我只看到吟朗公主和一个年轻的将军。”
无涯大为疑惑道:“那年轻将军什么模样?”
小乖使劲捂着脑袋,忽闪着眼睛道:“那人双目如炬,生的虎背狼腰,一看便是勇武之人。”
左儿连忙抚着他的头,轻声安慰道:“别想了,快别想了。”
无涯见状大为不解,问道:“他怎么了?”
“他曾经受过重伤,一想事情便头疼欲裂,快别问他了。”左儿一边抚着他,一边道:“如他所说,我已猜出了几分,那人应是仁圣母的大公子羽扬,我见过的。”
无涯望着前方兀自出神,想到:为何小乖只看到了两人?为何吟朗要说此战攸关生死?难道她就是此战的主帅……
左儿见他面色惨白,连忙上前问道:“无涯哥哥,别难过了,我们不为难公主姐姐便是。”
无涯苦笑了一番,缓缓道:“我们可以不打,可大王绝不会手软。我只怕她战也是死,不战也是死。”
左儿望了望自己的亲卫,又看了看无涯,突然灵机一动,仿佛想到了对策,连忙说道:“我们赶紧去把公主姐姐抓来,将她安置在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无涯愣了一下,虽然觉得此计甚是幼稚,但实在也想不到其他方法,只好说道:“事不宜迟,赶紧出发。”
左儿伸出两指打了个响哨,亲卫顿时集结成阵,随着二人化为一阵光影向前飞去。
正当吟朗下令弯弓搭箭之时,吴垠令全军就地取木作筏。很快,无数木筏层层铺垫向前,百万大军陆续踏过沼泽,来到了野草丛生之地。
过人高的野草极碍视线,放眼望去竟茂密无边。大军一边割草前行,一边还时时提防着草中的毒蛇毒虫,行进速度自是慢了不少。
前方似有一点风吹草动,吴垠警觉之下连忙喝令道:“盾手向前开道。”
一声令下,数万盾手从后方冲出,向前集聚。万俟云打量了一番当下情势,不禁生疑道:“神界究竟是何人主帅,用兵竟如此不合常理?他们理应比我军行进的快,早该到了,为何现在还不出手。”
吴垠依旧皱着眉头,道:“绝不是寒申。”
万俟云大为不解道:“大王何以见得?”
“寒申本性急躁,绝无耐心等候至此时。若是他来,早在我军淌过沼泽之时便已动手,本王倒可以痛痛快快的大干一场。只怕是天不遂人愿,此番竟让本王遇上了极难对付的高手。”
万俟云沉思了一番,又道:“神界除了寒申,能当此重任的恐怕只有应如啸。若是他来,又当如何?”
吴垠摇了摇头,说道:“应如啸其人性格刚烈,极是豪爽,如此用兵绝不会出自他手。”
万俟云顿时叹气道:“属下无能,再想不出还有何人。”
吴垠竟出乎意料的笑了笑,昂首望着远方道:“怨不得你,神魔一向甚少交手,这些人自然是听过也认不得,更谈不上了解。”
万俟云兀自摇头,自言自语道:“属下纵是倾尽一生也学不得大王本领的一成,哎……”
突然,空谷中一阵马嘶声惊天彻地。回首望去,只见吴垠横刀立马,大叫道:“不好,中计了!”
刹那间,狂风四起,漫天飘絮,百万大军顿时陷入一阵恐慌。
万俟云何等精明,见自己在马上露出头来,难保不会成为众矢之的,于是赶紧翻身下马。刚一落地,只听得“啪”一声响,像是踩到了积水一般。他顺手扯断一根野草,只见那草茎断口处枯黄发黑,用力一拧没有半点水分,随即俯下身去用手摸了摸地面,竟沾得满手水迹。见此情形,他连忙上前道:“大王,这地里满是积水,野草却无故枯死,大为反常。”
吴垠紧皱眉头,向四周观望了一阵,道:“我们已经中计了,退路已封,赶紧向前冲。”
万俟云急向后方招手道:“快,向前冲!”
数万盾手开道,百万人马火速向前奔去,地里油脂被踩得四处飞溅,落得满身皆是。
“弓箭手,准备!”
远远的,只听得一声喊,吴垠大惊之下更是快马加鞭一阵猛冲,意欲看个究竟。随着马蹄飞扬,视线渐渐开阔,草丛尽处出现了数十丈青翠绿地,一直蔓延至湖边。小湖对岸,二十万神兵排阵搭箭,气势如虹。
见吴垠率先冲出,吟朗不紧不慢从背上取下银弓,望着对岸喊道:“吴大王,别来无恙!”
吴垠原本并未看见她,只是突然听见这声吼,连忙向神兵阵中仔细观望了一阵。只见吟朗一袭红衣金甲,正向对岸挽弓,看那箭头方向赫然正是对着自己。旁边一少年将领手持大刀,生得英气逼人,端的一副先锋将领之相。见此光景,吴垠当即喝令全军止步,望着对岸喊道:“二公主可好?多年不见,何以变得如此阴险。本王还道这战局究竟出自何人之手,却未曾想,原是一位善解人意、俊美文静的姑娘所为,当真是大开眼界。”
吟朗不禁冷笑了一阵,道:“吴大王此言差异,兵不厌诈,何来阴险之说?”
吴垠将手中钢刀紧攥了一下,狠道:“这大片草地不是你下毒的么?”
吟朗不经意间嘴角上扬,看去竟有几分邪意,兀自说道:“他果然中计了,今日定要让他葬身于此。”
羽扬有些愤愤道:“可惜不能与那老贼交手,太不过瘾。”
吟朗望着他笑了笑,突然间,眼中寒光大作,望着对岸挥手下令道:“放箭!”
霎时,二十万箭齐发,黑压压的犹如一面箭墙排山倒海般向对岸压去。
吴垠立即转身躲入盾阵之后,不禁起疑,心想:对岸的野草虽被踩踏为平地,可为何也是枯黄?她没理由也对自己下毒。想至此,伸手掐断一根野草,仔细看去,未见半点中毒之兆。望着地上大块水迹,他猛然惊道:“遭了,这是油树清脂。”
“大王,这可怎么办?”
事发突然,吴垠并未多想,便说道:“吟朗定是想用箭阵封了我等去路,再放火烧死我军,务必给本王冲出去,往湖里冲。”
万俟云率先冲出箭阵,挥剑大喊道:“冲,随我冲出去。”
盾阵立时开散,百万大军前赴后继向湖里冲去。
吟朗将龙鳞之火至于箭头之上,望着对岸敌军满弓射去。只见火箭在空中划出一道极美的弧线,一头扎进了无边草丛中。
刹那间,火箭落处燃起了熊熊烈火。赤色火焰急速向四周乱窜,顷刻间便引燃了无边草地。百万人马争先恐后向小湖奔去,撕心裂肺的喊声震透原野。
吟朗望着对岸的惨象,兴奋之情溢于言表。意犹未尽之下,又开弓连射了数箭。
当下场面何等惨烈壮观,不知怎的,羽扬却未感到一丝激动之意,手心里反而冷汗涔涔。
是时,天空中风雷大作,四下狂风将黑烟吹遍山谷,如漆黑深夜般伸手不见五指。远远望去,整个平原上一团黑柱直冲云霄,下方呼啸蔓延的烈火以电光火石之速继续向周围席卷。
对岸士兵争先恐后的往小湖里狂奔,第一人踏入湖中时,方圆十里的水面瞬间爆燃,火焰顷刻之间冲上数十丈之高,犹如一个巨大的火坑,赫然拦住去路。
百万人潮岂能说停便停,疯狂推挤之下,前方的人未及反应便被推入了油中,顿时被烧的灰飞烟灭。待看清时,已不知有多少人被烧的尸骨无存。前方士兵折转回去拼命向后逃,身在后面的被浓烟包围毫不知情仍拼死向前冲,一来二去,士兵相互推挤、践踏,又是死伤无数。
龙鳞火焰非凡火可比,燃烧更为迅猛彻底,不少士兵瞬间就被火焰燎瞎了双眼,在地上乱扑,死命挣扎。还有不少瞎眼的火人没头乱窜,被来往人群撞倒在地,活生生踩成了肉泥。尚有一口气的人在地上打滚胡乱扑腾,又绊住不少来人,一起当作了凶猛人潮的脚下亡魂。
万俟云扯下披风,仗着自己一身好法力冲入阵中拼命扑火,怎奈一人之力有限,面对百万火人,无疑是杯水车薪。不过片刻,他体力越发不支,在猛火中一连跌跌撞撞,找不到方向。低头看去,却见自己的衣角也燃起火来,任如何挣扎也无法扑灭。情急之下,猛见一道银光闪过,衣裳顿时被割掉了一大块。
“这边走!”说完,吴垠连忙打马掉头,带着他向一旁奔去。
望着被滚滚黑烟遮蔽的天空,羽扬长叹一声,大为愤慨道:“真不知他们死光了没有,留点活口给我练练手也好。”
吟朗注视对岸许久,突然警觉道:“我们得赶紧撤,烧死的只是肉体凡胎,魔族精兵定是走了后峰。倘若他们杀来,我们未必能占得上风。”
“擒贼先擒王,以你我二人之力尚擒不住吴垠?”
望着羽扬颇为自大的神情,吟朗故作笑颜,问道:“你我二人较之北王寒申如何?”
羽扬将身子挺得笔直,一本正经道:“相差无几。”
吟朗顿时白了他一眼,头也不回向后奔去,一边喊道:“撤,赶快撤出日照谷。”话音未落,径直带头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