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舞琴箫》Miss西门

15、山崩地裂 意外失手惊

　　寂寞雪山上寒冷至极，任何活物瞬间即可化为坚冰。为保食物充足，无极灵尊从雪山外带回了不少动物，教习冰咒让它们存活繁衍。因此，山上动物皆有灵性。
　　一路上，吟朗紧跟在无极灵尊身后，只见林中雪白野兔四窜好不稀奇，一时间大为兴奋。
　　无极灵尊见她反应，说道：“这有何稀奇，老头子带你去看更好玩的。”
　　两人又走了很久，来到了寂寞雪峰一处悬崖边上。俯首向下望去，只见得层层白云盘绕，无边无际。
　　“你看对面的山，仔细看好了。”
　　远处，一座小山腾着茫茫青气，宛如仙山。
　　“再看你背后的山。”
　　闻言，吟朗转过身去，一脚竟踩在了悬崖边上。
　　“啊！”吟朗吓了一大跳，连忙道：“怎么回事。”
　　抬头望去，前方赫然正是刚才那座小山，来路竟然没了。
　　“来时的路呢？”
　　无极灵尊笑了笑。
　　吟朗连忙转身，起初看见的小山变成了来时的路，不过一瞬间，方位竟完全转换了。
　　“这个异象阵如何？”
　　听得此话，吟朗恍然大悟。原来这与小时候看见的伏龙山、荡仙岭的机关有异曲同工之妙。
　　“莫非……”
　　“正是，我老头子花了三千年时间才做成了伏龙山的天地玄阵，整个山岭可上可下，变换无穷，亦可沉入水底丝毫不被侵蚀。”
　　见吟朗有些惊叹，无极灵尊又说道：“随我来。”
　　“又去看什么玄阵？”
　　“非也。”
　　无极灵尊带着吟朗来到了兵器库前，远远的，便感觉前方隐隐透着一丝杀气。
　　打开房门，令人眼花缭乱的各式宝物摆满了房间。神剑、金枪、葫芦、判官笔……还有很多闻所未闻的异宝，大漏斗、细如发丝的长线……
　　正前方空出了四个位置，墙上分别挂着四幅字画，上写着“水凌枪”、“烈火龙鳞”、“精灵伞”、“落星杵”几个大字，纸图斑驳模糊却还可辨认一二。
　　吟朗不解问道：“你为何挂着四大神兵的图样？”
　　无极灵尊若有所思道：“收齐它们是我此生夙愿。”
　　“传说拥有水凌枪和烈火龙鳞之人是天作之合，而拥有精灵伞和落星杵的也是天生一对，这可是真的？”
　　“哈哈……”无极灵尊摇了摇头，“世人无知，皆说如此。明明是缘分所至，与兵器何干？”
　　吟朗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环，不禁泄气道：“为何我这环不是那画中的神兵利器？我当真平凡的很，连兵器都是二流的。”
　　“小娃娃，你可不要小看了你手中的宝贝，兵器凭人而贵。倘若日后你用这环做出了惊天动地的事，它同样会被世人奉为珍宝。”
　　望着那四幅字画，吟朗问道：“兵器凭人而贵，为何你却收藏兵器的画像而非人像，莫非看不上他们四个。”
　　无极灵尊愣了一下，眼中闪现过一丝怒意，随即转身拂袖而去。
　　吟朗大感意外，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心道：他这是怎么了，难道他与那四人有何过节？转念一想，那四人早在上古时候便已灰飞烟灭了，他虽说老了些，但年纪与那四人相比仍是相去甚远，怕是没有半点关系的。
　　见无极灵尊一去不返，吟朗索性将兵器库中所藏之物尽数摆弄了一番，心中很是畅快。随后又将各类兵器从头数到尾，再从尾数到头，数来数去打发了好一阵闲暇时光。数着数着，她突然疑惑起来，又仔细观察了一番，连忙在兵器库四处寻找，连角落也仔细翻了个遍。只见她忙碌了好一阵，终究是一无所获，回到了原地。
　　“怎么回事，无极灵尊以刀法闻名于世，可兵器库里竟然没有一把刀！”
　　突然间，房里响起了一个声音：“拜我为师，我便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这里的法宝尽数归你。”
　　“你这老人家可真是奇怪的很，我为什么要做你的徒弟，没有师傅，我一样能成为顶尖高手。”
　　吟朗再不理他，径直回到房中沉沉地睡去，又进入了梦乡。
　　穿过一片云雾缭绕的仙境，又是那熟悉的草原。
　　“吟朗。”
　　回过头去，一个蒙面女人出现了，和上次一样。
　　“你究竟是谁？”
　　那女人并未回答，又说道：“拜他为师，学他毕生所有，你一定不会吃亏的。”
　　面纱伴着嘴唇的张合微微抖动了几下，但看不清她的容颜。
　　见那女人来路不明，言辞莫名其妙，吟朗不禁有些微火道：“你为何告诉我这些，你想做什么，你到底是什么人？”
　　“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因为你生来注定与众不同。”说完，蒙面女人消失了。“孩子，在你最绝望的时候也不要放弃希望，一定要记住。”
　　天空回荡着那女人的声音，吟朗一脸的疑惑，站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上不知所措。
　　不知何时，一阵刺骨的寒冷侵入心脾，好疼……
　　梦醒了，快到正午。房门不知什么时候被风吹开了，雪花飘洒了一地。
　　吟朗心道：那女人说的不错，拜他为师，学他所有的本领，怎么想都是我占了便宜，对他怕是没有什么好处的。她定了定心神，缓缓走向无极灵尊的房间。凛冽的风霜吹打得大地一片苍茫，衣衫单薄的她在无极灵尊门前徘徊了许久。想了又想，最终还是敲响了房门。门开了，无极灵尊慈祥的笑容仿佛冬日的暖阳，让人心里暖暖的。
　　“我就知道，你会来的。”
　　吟朗望着他，沉默了许久，终于说道：“我想通了，既来之则安之，我要拜你为师。”
　　谁料，无极灵尊想也没想，也不问缘由，脱口便说道：“甚好，甚好，你这徒儿我收了。”
　　“师傅在上，请受……”说着，吟朗欲跪下行礼，突然被无极灵尊在膝上轻踢了一脚，猛一吃痛，又站直了身子。
　　“免了这些俗套，也不要叫我师傅。每日做完我规定的操练，我便教你治国统兵之术，降妖除魔之法。”
　　“可是，不叫你师傅，我叫你什么好呢？”
　　无极灵尊沉吟了一阵，说道：“那我叫你什么好呢？”
　　“你是长辈，随你喜欢。”
　　无极灵尊想了想，说道：“这样吧，我唤你‘丫头’，你叫我‘老头子’就好。”
　　“这……”吟朗头一回见到如此师傅，不免有些惊讶道：“这如何是好。”
　　“叫什么只是称谓而已。心中有我老头子，我便是你师傅；心中无我，纵使你叫千万个师傅也是徒然。”
　　“哈！”吟朗忍不住笑了出来，说道：“真有趣，老头子教训的是。”
　　席间，只见无极灵尊背过身去挥了挥手。
　　吟朗问道：“什么意思？”
　　“还不快去烧火做饭，老头子陪你饿到正午了。”
　　吟朗尴尬一笑，说道：“哦，我这就去。”
　　只见她赶紧跑了出去，一口气冲到了雪松林间。心中想着：他真是奇怪的很，居然不问我为何突然回心转意拜他为师，不怕我有何企图么？算了，不想也罢。他要我生火做饭，不就是要考考我拔树的本事么。好吧，大不了死一回，总不能交不了差，让他看了笑话。想至此，她变出双环自言自语道：“试试吧。”
　　无极灵尊在房中来回转了许久，想到：我老头子有四个徒儿在先，从未有一人勉强拜我为师，那丫头真是与众不同。这雪松根深蒂固，吴垠当年也是用了三天才拔出一根，她却只用了三个时辰。如此天赋，世之罕有，这小丫头不枉我等了十年。看来，日后要多骗她，才能激出她的全力。
　　突然间，雪山剧烈震动起来，仿佛天崩地裂一般，震的房中陈设纷纷掉落。无极灵尊正自喝水，顿时呛了一大口，心想：这丫头到底在干什么，这阵势哪像做饭，简直是开山……
　　不容细想，无极灵尊在厨房未见到人影，连忙赶到了雪松林，观望了好一阵仍未见吟朗身影，心里暗暗道：当真奇怪。
　　轰……
　　一声巨响过后，雪地炸开了一个大洞。红绿光芒飞过，一个身影紧跟其后，破冰而出。
　　“丫头。”
　　吟朗从繁杂交错的树根中挑了几根粗的，猛的往上一拽。又是一阵山动地摇，三颗雪松被同时拽倒。冗长的树根布满了雪地。瞬间，树根消失无踪，只剩下三根光秃秃的树干，原地又长出了一模一样的雪松。
　　见此景象，吟朗不禁叹道：“难怪有拔不完的树呢。”
　　“你倒是快啊，三根齐拔，不过，比起你的师兄们还是差了一点。”
　　吟朗有些不服，说道：“只是差了一点，假以时日，我定能超过他们。”
　　无极灵尊笑了笑，说道：“你这双环确实好用的很，能在两天之内领悟到这等境界实属不易。”
　　吟朗面有得色，道：“我去劈了它生火做饭。”
　　无极灵尊连忙道：“不必了，还是我老头子亲自做吧。”
　　“为什么，你是长辈，这些小事理应交给我。”
　　无极灵尊望了她一眼，明显有些质疑道:“你会做饭么。”
　　吟朗倒是爽快，连忙道:“不会，多做几次不就会了。”
　　“罢了，你还是专心修行吧。你做的饭，我这把老骨头可不敢吃。”
　　“怕我毒死你么？真不知道老头子你是怎么想的。”
　　“毒死事小，难吃才真要命。”
　　“你这老头子真是挑剔……”说着说着，只感到一丝刺骨的疼痛逼入心扉，像是伤寒所致。转眼间，疼痛迅速扩散至全身，未及反应，她眼前抹黑昏了过去……

　　蒙面女人又出现了，这次不在草原，而是紫晶宫。
　　吟朗躺在自己柔软的床上，剧烈的疼痛让她丝毫不敢动弹，只能眼睁睁望着她道：“为什么我每次入梦都看见你？”
　　“因为我想见你。”
　　“为什么？”吟朗几欲起身，稍动一下五脏六腑便疼痛异常，只得乖乖的躺着。
　　那女人并不回答，径直走向吟朗，观察了一番，说道：“你中了寒毒，雪山的冰寒不止是冷，且有剧毒。若不是相思镯护体，你早已毒发身亡了。”
　　“无极灵尊为何不中毒？”
　　“他法力高深莫测，岂是你能比的。”
　　话音刚落，刻骨铭心的疼痛让吟朗醒了过来。
　　睁开双眼，只见无极灵尊一脸关切的说道：“丫头，你刚才中了寒毒。不过，日子久了自然可以屏蔽雪山的一切毒瘴。”
　　“老头子……”
　　甫一开口，一股极寒之气冲上了咽喉，又是一阵剧烈的疼痛。
　　“你别说话，看着我眼睛。”
　　吟朗望向无极灵尊的双眼，似乎有一道光芒飞进了体内，伴着滚烫的气息窜动，比刚才寒毒发作还要疼痛。两种气浪在体内碰撞、融合，无孔不入。顿时，她感到身体仿佛要撕裂一般，双眸充血，面颊胀得通红。
　　“哇……”
　　吟朗连忙推开了无极灵尊，吐出一大口鲜血。
　　“丫头，好些了吗？”
　　吟朗不禁大汗淋漓，不过一瞬，果然觉得好了许多，连忙说道：“好……好些了。”
　　无极灵尊从怀里拿出一本书道：“雪山之上，必先修行御寒驱毒之术。这本心法你当好生研习。”
　　“是。”
　　无极灵尊走后，吟朗拿起书来，只见封面写着斗大四字“千里冰封”。

　　过了些时日，吟朗已大致能掌握护心诀精髓，径直躺在雪地里竟丝毫不被寒冷所侵。无极灵尊见徒弟这般精进自是喜上眉梢，每日少不了夸奖一番。
　　吟朗见每日重复修行甚觉无趣便问道：“我何时能学更高深的法术？”
　　“哈哈……你想学我教你便是，反正我老头子一身法力都会传授于你。只是你根基太薄，这般急于求成，身体恐承受不住。”
　　吟朗听后直道：“不会，不会……”
　　无极灵尊见她这般求成心切，当即眉头一皱，佯怒道：“你道我让你每日修炼是为了什么？没有十足耐寒的本领，在雪山上根本学不了法术。你才只过了拔树一关便沾沾自喜，砍树，狩猎，山下的寒潭还早着呢，比起你的师兄们，还差得远。”
　　吟朗不免有些闷闷不乐，暗下决心日后定要超过所有师兄，让他刮目相看。
　　无极灵尊见她心事重重，随即将她带到了书房，指着堆放的密密麻麻的书本，说道：“即日起，你上午修习治国统兵之道，午后便去林间操练兵器。我徒儿无一不能运筹帷幄，也无不精通世间兵器。”
　　“那我何时拔树呢？”
　　“拔树？”无极灵尊抚须道：“如今我要你砍树，日出前务必将庭前一里所有雪松砍掉。”
　　“那么多，如何砍的完。”
　　无极灵尊严肃道：“这是你自己选的，练功要循序渐进，你想一步登天我便成全你。受不受得住，都不许反悔。”
　　吟朗连忙道：“你说过的，不修炼十年，谁也砍不动这树。”
　　“我让你砍树自然有我的道理，休得讨价还价。”
　　无极灵尊也不回头，径直引着吟朗来到了雪松林间。
　　“看着。”
　　只见无极灵尊轻挥衣袖，一排雪松悉数倒地。顿时，眼前一片狼藉。
　　“收。”
　　只听得无极灵尊一声号令，偌大的树干变为筷子一般粗细，再看他的手里倒像是握着一大把筷子。
　　吟朗大为吃惊，虽知道无极灵尊有通天彻地的本领，可亲眼所见仍是这般惊人。
　　“慢慢砍吧，日出前务必砍完。”
　　吟朗惊道：“砍倒了便又长出一根，什么时候才砍得完？”
　　“我施了法，它不会长了。”
　　见无极灵尊走远，吟朗咬了咬牙，握紧双环，红绿光芒交替闪烁，照亮了林间。
　　“先不用你，我用斧头，正所谓杀鸡焉用牛刀。”
　　吟朗自言自语了一阵，捡起斧头，握在手里掂量了一下，只觉没有前些时日那么沉重了。
　　“看来我功力大有长进。”说着，向着树干猛砍而去。
　　“当！”
　　仿佛砍到了铁柱一般，斧头瞬间被弹飞出去。再看自己的手，已然裂了几条大口。
　　“好疼……”吟朗看着手，急道：“连树都砍不动，我如何学习别的法术。”
　　不得已，她又捡回了斧头，心不在焉的砍了下去。谁料斧头滑出手去，竟生生地陷入了树干中。
　　“怎么会这样？”
　　吟朗拔出斧头试了又试，却再也砍不动了。来回琢磨了许久，耐心全无，于是随手一仍，斧头轻挥过树干，只听得“啪”的一声，树干拦腰折断。
　　“原来如此”，吟朗开心不已，“看来我初窥门径了。”
　　“嗯，不错，继续砍吧。”
　　听得是无极灵尊的声音，吟朗四处张望，却并未看见人影。
　　“你不用找了，我老头子可化为空气，无处不在。”

　　砰、砰、砰……
　　一棵棵雪松应声倒下，遍布山野。
　　“收！……”
　　吟朗学着无极灵尊的模样一连喊了好几次，却没有丝毫反应，望着满山的树干，不禁犯愁道：“怎么弄回去呢？”
　　天空中又飘来了无极灵尊的声音：“总有别的办法。”
　　无奈之下，吟朗只好抱起树干，奋力往回拖去。沉重的树干在雪地里划出了一道道深深的痕印。直至深夜，她仍不眠不休地拖着树干往山顶奔波。
　　“不错，拖了一半了，还有一半。”
　　“什么？……”

　　第二天清晨，吟朗抱着最后一根木头踏进了柴房。木头扔进柴房后，瞬间变为了筷子模样。乍看之下，柴房中堆满了如山的筷子。
　　累了一晚上，吟朗埋怨道：“明明有那么多储存的柴火，还让我没完没了的砍树，真是莫名其妙。”
　　又过了些时日，雪山上的冬天降临，前所未有的冰寒无止境的肆虐着大地，唯一能看见的一抹绿色的雪松林也已被白雪覆盖的严严实实。
　　由于冬天的到来，雪松变的坚硬无比，再也砍不动、拔不出。吟朗日夜修炼，内力增进神速，无极灵尊因此增大了修行难度，让她去山脚下的寒潭取水。一如既往地，吟朗走进厨房拿起两个水桶向山下寒潭走去。一路上寒风呼啸，白雾缭绕。尽管只着一袭轻丝白衣，她已然习惯了这严酷的寒冷。
　　前方茫茫雪原上出现了不少冰晶，晶莹闪耀、纯澈透亮，一年之间难得有此美景。寒潭周围数十里万物灭绝，唯有闪亮的冰晶永世不化。不由得，她又想起了无极灵尊说过的话，“此地乃雪山冰寒之源，天地至寒之处。如若功力不济，稍不留神便会被寒毒入侵，身体化为冰晶永世长眠在此”。
　　吟朗走至水边，身上早已蒙上了一层霜雪。出于好奇，她伸出一根指头轻轻点过水面。只一瞬间，寒气顺着指尖迅速蔓上了手臂，扩散至全身。很快，她便倒在了雪地里……

　　第二年，吟朗早早地从寒潭挑水回来准备功课。
　　无极灵尊突然推门进来，说道：“丫头，我能教的已经倾囊相授，剩下的只能靠你自己勤加修炼。”
　　此言一出，吟朗顿时惊疑道：“老头子，你没骗我，你一生绝学一年就交完了么？”
　　见无极灵尊一脸严肃，她仍是有些不信。
　　“我骗你作甚，你急切，贪多，却资质非凡，一年便学了人家百年才学得完的东西。你四个师兄最长的我才教了二十年。我老头子为了满足你的好学，整日挖空心思，只一年竟费了百年的神。我也算是学到了百年的教人之道。”
　　吟朗自觉不可思议，道：“不可能，我有那么天赋异禀么，我怎么觉得比起师兄们还差得远？”
　　“法术确已教完，精进与否全凭日后修行，只要你继续勤奋修炼，假以时日必成大器。”只听得无极灵尊又道：“去砍树给我看看。”
　　“好。”
　　吟朗拿着冰火环来到雪松前。张开双臂，双环顿时闪烁不停。
　　“转。”
　　顿时，双环在空中飞旋起来。
　　“去。”
　　红绿光芒相继飞出，在松林间来回穿梭。满目树干横飞，山川被震得剧烈摇晃。红绿光芒交错地越来越快，树干汇集云端，黑压压的一片，直遮得天地无光。
　　“齐！”
　　一声令下，树干纷纷在天上排列整齐。
　　一旁的无极灵尊颇为欣慰地点头笑了笑。
　　“收！”
　　吟朗伸出双手去接，怎料，树干仍在天上排着，丝毫不动。
　　“收！”
　　一时间，仍未见树干下落，吟朗不禁有些急了。
　　“收……”话音未落，吟朗顿时面色苍白。排山倒海的树干顷刻间散落，犹如利刃一般插了下来。
　　“快跑！”
　　话音未落，无极灵尊狠狠地拽住吟朗，拉着她拼命向山顶奔去。
　　身后，巨大的树干已然砸下。
　　“看地上的黑影，别被砸到……”
　　一片混乱中，吟朗与无极灵尊二人在影中来回穿梭不停。
　　突然，巨大的黑影铺天盖地，抬头望去，只见剩下的数万根树干如箭墙一般齐齐的插了下来。
　　“哈哈……”不知怎的，无极灵尊竟然兀自狂喜。
　　“轰！”
　　雪山被砸得原地跳了一下，如此惊天动地的巨震顷刻便传至了神界。
　　万象殿内，众神正商讨如何攻破吴垠之时，神殿突然剧烈摇晃。法力稍逊的仙家顿时被摔出殿外滚下了台阶，好一番狼狈。
　　若柯回过神来，问道：“怎么回事？”
　　“像是从雪山传来的震动。”
　　若柯心中猛一惊，想到：莫非是吟朗出了什么事？于是连忙吩咐散朝。
　　见若柯拂袖而去，众仙纷纷散去。
　　回到宫中，若柯即刻便唤来了蓝铃。
　　不多时，只见她急匆匆的赶来，有些慌乱道：“陛下，刚才的震动……”
　　若柯不禁打断了她，说道：“雪山传来的。你速去雪山，务必要见到吟朗，替朕看看她可安好。”
　　“是。”话音刚落，蓝铃便往外走去。
　　“慢！”若柯叫住了她，变出一个包裹道：“这个包裹是朕的心意，务必亲手交给她。”
　　“是，微臣这就出发。”
　　“当心雪山寒毒，不可久留。”
　　转瞬间，蓝铃出了宫门，骑上战马一路往雪山飞驰而去。

　　雪山百里外，岩石已有些霜冻，隐约可感到寒气逼人。战马止住了脚步，不愿再前，任凭蓝铃怎么拉扯也无济于事。
　　“好吧，我自己走过去便是，在此等我。”
　　蓝铃弃马步行了百余里来到雪山脚下，寒毒已不知不觉蔓上身来。刚踩上雪地，脚下便塌了一大块，经过刚才一震，雪山四处疮痍。
　　“怎么回事？”
　　再踩一脚，雪面又滑落，连人也跟着滑了下来。
　　“究竟是何变故？”
　　话音未落，蓝铃发现山脚似乎与地面隔开了一指宽的空隙。放眼望去，绵延千里的雪山都与地面有一指空隙。
　　难道……
　　止住了猜测，她缓缓俯下身去趴在地上向空隙里望去。
　　原来……雪山是悬空的……
　　蓝铃深感不可思议，站起来一步一滑地向山顶走去。行了很久，竟发现前方雪地里齐整的插着数不清的大木头。走近一看，居然是雪松树干。没有根也没有枝叶，滚圆的树干像是削裁过的木料。
　　“这是为何？”
　　穿过树干乱阵，抬头一看，千丈悬崖赫然横在眼前。
　　好疼……
　　不知不觉中，寒毒早已蔓过她全身各处。瞬间，蓝铃疼得脸色霎白，倒在一颗树干旁昏昏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