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暗生情愫 我与藤野再 ...
-
还是很稀松平常的晚上,我和藤野再一次接了头。
在说出对方的名字后,我们两个人坐了下来,一起商议着把下一回的接头地点定在哪里
聊着聊着,我聊起了殷看残女士,叹了口气:“殷看残女士这样,能不能回去还是个问题,能不能活着回去更是个问题了。”
“我挺好奇你为什么来这里的?是因为殷看残女士吗?”藤野此时好奇问道
“是的,更准确的来讲,我是受了我的上校的委托才来这里寻找殷看残女士并要将她带回去的。”我回答道
“原来是这样的呀!”藤野似乎恍然大悟。
“嗯,对呀,我来这里其实还有另一个理由。”我说道
“是什么?”
“父亲说我妈妈的爸爸从前是纯正的中国人,这也就意味着我的身体里其实还流淌着部分中国人的血脉。这里……也是我的一个故乡。”我托着下巴,说道
“没想到你个苏联人,居然还有中国人的血脉!”藤野似乎很惊讶。
“有什么奇怪的吗?”我感觉看她的惊讶有些不自然,再开口回问道。
“在我们日本,很少有人会承认日本从前是中国的附属国。更少人会愿意承认自己血里其实还流淌着部分中国人的血脉。”藤野想了想回答道。
“为什么?中国从前不是挺好的吗?”
“在现在的大家眼里,中国就是弱国,承认过去自己是他的附属国亦或是承认自己有这个国家的血脉,就相当于自降身份。”藤野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之间变得很严肃。
“其他国家的人或许不会这么想,比如说,像我,我就没有想太多。”我感到有些严肃的氛围,于是试图使这变得不那么严肃
“嗯,那是因为在你的眼里,中国曾经辉煌过,即使现在暂时落后,也没有多大关系。”藤野似乎更加执着于这个话题了
“对呀,即便暂时落后于人,也总有办法能够超越别人、战胜自我。我认为现在的中国就是这样子的。”我表达出了自己的观点。
“你说中国会不会有朝一日超过美国呢?在这些内战结束没有外患强敌的情况下,会不会呢?”藤野忽然抬头,我顺着她的目光看着去,是稀疏的丛林,在我们头顶,挡着月光,露出了一部分的天空。
“会,我认为会,可能我活不到那个时候,去亲眼见证,但我就是觉得可能会。”我低了头,看了看离脚不远的水,水中倒映着那些树枝的影子
“我也本能的这么觉得。”藤野点头表示赞同。
“话说起来,你是一个人来这里的吗?”我问起了她为什么会来中国
“我是跟着部队来的,从东北到南京,我一直跟着这支部队。”藤野说道
“你当时想参军吗?现在看着你这有些不太情愿的样子,总感觉你好像是被迫参军的。”我再一次问到,同时又补了一句:“如果我的这句话让你伤心了,回想起了不好的事情,你可以选择不回答。我不会怪你的。”
“确实想起了不好的回忆,但我很想回答,已经很少有人能够真的陪我这样说说话了。”藤野转头看了看我,借着月色,我好像看见了她眼中闪着泪花。
“那你说吧。”我想要伸手,但还是克制住了自己。
“我父母其实不是什么正当职业,更准确的来讲,他们靠卖女孩的第一次以及卖一些□□的那种生活作为谋生的道路。”藤野说着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头。
“你的父母决定不了你,只有你自己才能决定得了,你不要自卑,你可以接着往下讲。”我鼓励她接着往下讲。
“我从出生开始的目的就是为了捞外国人的钱。因此我一直在学习其他国家的语言。但我不想因为这个原因而学习语言。”
“好事,你有你自己的想法。”
“我有一个姐姐,听母亲讲,她是因为被父亲打中了脑袋才瞎了的。也因此被认定为破相,卖不出去。母亲为了这一件事情,没少和父亲吵架。”藤野摩挲着自己的衣服,闭上眼睛开始回想。
“记忆里面,我在家里面的地位很低。母亲可以打我,父亲可以骂我,甚至就连姐姐不高兴了,他们可能都会想让姐姐来打我泄愤。”
“怎么会有这样的父母?!!!”我为此感到震惊,险些直接坐了起来
“我也不知道,但是姐姐从来都没有打过我,相反,她很关照我会询问我学业上的困难、会询问我在生活方面有没有什么困惑的地方,或者在学校有没有什么不顺心的事情,而且她会开导我。”藤野想到这里露出了一点微笑,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这点笑容带着点苦楚
“姐姐比我大。她的初夜拍卖的时候正好是我16岁生日过后的一天。很不幸的是,她被那些男人做死了。那些男人有大笔大笔的钱,再加上我们家做黑色产业链的,也不敢多说些什么。”
“这简直就是欺人太甚!!”我听完之后感觉很气,要是我是藤野,可能会想把那些男人全部都杀了。
“对呀!”藤野似乎想哭,用手抹了抹眼角。
“我在姐姐生前就一直打零工攒钱,姐姐也一直帮我保管着好些钱。姐姐死后,我在她的梳妆盒里翻到了那些钱和一张病历单。钱一分都没少,病例单上说姐姐已经得了,很难治愈的肺病了。”我感到好心疼,抱住了藤野:“没事的,一切都已经过去了。再说,我可以当你的姐姐。”
似乎是有些震惊,藤野抬头,正好与我对视上
“好,姐姐。”藤野似乎再也忍不住了,泪珠大颗大颗的往下滚落,然后扑到我的怀里哭了起来。我拍拍她的背,没有说任何一句话。
这个夜晚,藤野还与我讲了父亲把她和母亲卖到军营里的事情,讲这件事情的时候,她的眼睛是红的,嗓子已经哭哑了。
“没事,说不准你的父亲他已经死了呢?这样一来,你最讨厌的人、导致这不幸的根本不就没了吗?”我再次拍了拍藤野的背,将她拥入怀里
这个夜晚,我看到了她最脆弱的一面,我忽然想起了哥哥斯莫尔尼,当初我哭的时候,他也是这么安慰过我的——似乎现在的我就是哥哥的缩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