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若梦》栖于梧桐

2、溺梦

　　溺梦银色的酒器在空中飞舞，昏暗的舞池中不时反射出闪耀的光，晃了眼。
　　我肆意的摇曳着身躯，疲倦似乎也被甩了出去，那感觉太爽了！“小姐姐，长这么好看，一个人来喝酒可是很危险的哦。”一走进吧台，我就被坐在那里的人勾去了灵魂。“好轻浮”我唾弃自己，懊悔没发挥好。她随意的坐在高凳上，那双腿白的发亮，太绝了。真的好喜欢！
　　听到我说话，她也只是轻轻地抬眼，从下到上，让我不禁打了个寒颤，有点熟悉……“你长得也不安全啊，要一起喝一杯吗。”话语间更显随意，我品着还有点轻蔑。“怎么不行。”我心里暗想着把场子找回来。
　　床头的灯亮了一整晚……
　　阳光有些刺眼，街上的行人来来往往，忙碌着生计。
　　“早啊，今天又是美好的一天。”
　　“早”头也不抬一下，只顾着在床上看手机。
　　我有些气愤，“手机上有什么东西比我还好看。”
　　“没什么，收拾一下，我要走了，你呢？”
　　我弯着眼睛，露出笑容。“是的呢，我也要走了，拜拜。”
　　转头恶狠狠的呲牙，“什么人啊！下了床就不认人了。”
　　又是一个星期六，阴转晴，凝实的云嵌在空灵的天空中。梦幻。“这景色，不配点下午茶可惜了。”
　　“亲，请放下烤肉交流。你这个贪心的女人。”多好的意境，被我十九年的好朋友小西，一句话戳破。
　　“话说回来，你收到邀请函没有。”小西话头一转。
　　“什么邀请函，谁要结婚？”竟然还有我没了解到的瓜。
　　“哦，不是。是二中一百五十年校庆。”
　　“二中？我说呢，竟然都一百五十年了！这种庆典是不会邀请我这种普通学生的。应该只有你们这些发展好的有。你要去吗？”我没了兴趣，接着吃手中的淀粉肠。
　　“你陪我一起去嘛。”
　　“我不回去，又没有人邀请我，我去干嘛？”
　　“去嘛去嘛，陪我去。顺便看看老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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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死，我竟然还是来了。
　　“哇，高中生小妹妹，好好看。”
　　我把小西从我身上推开。“老娘当初也是青春洋溢的美丽少女，好吗？”
　　“啊对对对，赵烟最美，最好看，世界上最好看的美女。不还是没追到你那美丽的邂逅吗，啥也没干成，还被无视。”
　　“才没有，你别乱说。”一手过去，追着小西打。
　　活动什么的，流程向来繁琐。就在，我马上要被太阳烤化的时候，周老师代表全体老师上台致辞，岁月流动悄无声息，却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周老师肉眼可见的老了。当年，给周老师当数学课代表的日子，犹在眼前。高考的失利，给了我沉重的一击，自认无脸再来看周老师。踏入社会几年，回头再看，都已经是过往云烟。放下了，该放下了。
　　等到庆典结束，小西就拉着我去找周老师，我也半辞不就地去了，心里还是相见她的。
　　生活真是处处惊喜，在看到昔日露水竟落在周老师身边时，我脑子蹦出来这么一句话。
　　“周老师，好久不见。”小西问候到，我也点头算是打招呼。
　　“呀，张小西，赵烟！好久不见啊。”
　　“这位是？”小西看向周老师旁边的女孩。
　　“这是我女儿，笑笑，你们知道的。”周老师又向李笑倾介绍我们“笑笑，这是妈妈之前的学生张小西，赵烟。”
　　“啊，对你七岁的时候还见过呢？”
　　“是吗，我怎么不记得。”一脸坏笑的我直直地盯着那个跟我装不认识的女孩。
　　不出意外的获得一个暗戳戳的威胁，哈哈哈哈好可爱。
　　太阳从楼顶慢慢落进山对面的小区，仿佛又回到了高中，在无边的学海中，露出头踹息的那几分钟。
　　“周老师，走我请你吃饭。”小西拉着周老师就往学校外走。
　　“我今天还有晚自习，就不去了，让笑笑请你们吃饭。”
　　……在月光的凝视下，是寂静的三个人走在热闹非凡的街道上。
　　“小西，你不是还有那个什么事情，来着。有事就先走吧，不用陪我的。”我一边戳小西，话里还不停暗示她。
　　“啊？对，是的，你不说我还没记起来，我先走了，拜拜。”走之前还不忘揪我一下。为姐妹的爱情牺牲一下怎么了。
　　“笑笑～笑笑～笑笑～”我作死般变化着各种音调的声音喊着“笑笑～笑笑～”
　　“嗯”得到的只有冷淡的回应。
　　两米二的反骨一下就起来了，我还不信了。
　　快看，赵烟拿出了百米冲刺的气势，一个箭步冲上去，看她姿势，是要抱上去吗？她离李笑倾只有一厘米了！她能不能打破自己的极限，我们拭目以待！李笑倾她反应极快，啊啊啊她躲开了！当当当当，这场比事李笑倾胜利。
　　“你想一下，自己都干了什么。”她突然转过头来，丢下这没头没尾的话。那模样跟她妈妈当年审问我时一模一样。我说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感觉她有点子熟悉。现在知道了，就是跟她妈妈耳濡目染。
　　“不是我干了什么，我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吧”我一脸茫然，不知道哪里惹着了她。
　　半响，李笑倾又挤出几个字:“酒吧那天。”
　　我还是一脸疑惑，思索了半天，突然哈哈哈爆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知道了。哈哈哈哈，你该不会是以为那天我趁你喝醉了，干了什么不该干的事吧，啊？哈哈哈哈哈哈哈。”李笑倾的扑克脸开始崩塌，粉红从脖子开始往脸上爬。“我俩那天晚上，只是盖着被子纯睡觉，是你非拉着我不放的。”我一脸无辜，眼睛眨巴眨巴，直直的盯着她。
　　这顿饭，真的赚了，没花一分钱，还勾搭上了漂亮妹子。
　　天上的云亲吻着月亮，星星也陷入了沉睡。人来人往也不过是掷入大海的一颗糖。时间究竟会流向何处，谁也不知道。
　　上学那会儿，谁又会想到我会跟班主任的女儿成为情侣呢？
　　“你的睡衣太短了，姐姐”我突发奇想，跟笑笑换睡衣穿。
　　朦胧的水汽弥漫在洗手间，李笑倾的腿竟然比墙上我时常打扫的瓷砖还白，夜终究是漫长的。
　　“姐姐，你说实话，你有多少个前任？”还没下手就被李笑倾用话堵在了开头。粉色泡泡瞬间没了。空气陷入白色的沉默。五分钟后，突然我又意识到什么。解释到“我，我不是，不想说，你让我组织一下语言。年轻的时候破事太多了，一时不知道从哪里开始。”“破事儿，也要说来听听。”笑笑意识到不对劲，开始严肃起来。
　　我理了理过去，抓着自己的手不安的抠着。“那时，觉得喜欢一个人，就一定要在一起，然后像是要寻找安全感似的，宣告全世界，我已经都不记得发过几次QQ空间，打着官宣的名号，说我和某某某在一起了，她从今以后就是我的人。然后一堆好友在下面评论祝福说‘99’但没有一段真的长长久久。现在回想还是太幼稚了，像小朋友过家家一样。今天你当爸爸，我当妈妈，一起玩游戏，明天又是另一帮人在一起玩……”说完我就等待着笑笑的审批。
　　“那……我呢？”李笑倾缓缓问出。
　　“见色起意，然后日久生情。换种说法一见钟情，再见倾心。就是陷进去了”我说着开始偷偷地把手伸过去摸笑笑的手。“你还要我吗？”慢慢地食指相扣。
　　“上午，我碰到了我妈，她知道了……告诉我的。”笑倾说到。
　　“那……你……怎么说的？”
　　“我说‘这是我的选择”
　　时间无法暂停也不会倒流，新的一天，又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生活嘛，就是因为意外才精彩。
　　我沉溺在梦中，不知西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