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直和林淡》远见山

2、第 2 章

　　我叫林直，青梅是陈梦，我俩一个月前在一起了，理由是朋友做腻了想试试情侣。
　　明天我得给陈梦带草莓蛋糕，而我可能要食言了。
　　因为我这一步步走向草丛，为我鬼迷心窍，突如其来的良心。
　　我想看看到底是猫的求救声让我动了恻隐之心，还是鬼迷惑了心智不坚的我。
　　轻轻用雨伞拨开草丛，首先看到一滩血迹，一条伤腿瑟缩的露在空地上。
　　颜色不一的血沾在灰毛上，有些甚至凝成血痂，被照的通明的小块空地上只能看到一条腿。
　　我想要确认它是否还活着必须再扒一层草。
　　夏夜的草丛里有许多虫，更别提蚊子了。待在这里一会儿，我的手臂上密密麻麻的趴着这吸血的鬼玩意儿。
　　更多的蚊子还是萦绕着露血的腿上，几只飞来飞去，似乎在挑哪里更好下口。
　　就是像尸体腐化后招来的苍蝇，恶心又吓人。
　　撞鬼的惊恐还遮着我，看了一眼令人心安的影子，作为受完完整九年义务教育的我，情绪涌在心头。
　　金钱和鬼都不能阻挡我此刻要查看的热情。
　　那条腿明显是完全动弹不得了，这猫两爪子加一条腿都在努力向前爬，拖拽着身子在地上留下一条血痕。
　　猫猛的转过头看我，瞳孔在面对强光的一瞬间缩成一条细缝。
　　它威胁着低声嘶叫，尾巴的迟钝的晃起来，一下一下扫着地面。
　　我这才发现这是一只白猫，只是太脏了盖住毛色。
　　一只受伤的白猫，躲在我每天回家的必经之路。
　　这不明摆着叫我救它吗？
　　我看了看四周，没有人。
　　烂尾楼处还是诡异的吹着冷风。
　　我把猫抱起来，它无力反抗我。
　　“喵！！！”
　　白猫浑身抽搐了一下，血抖的四处都是。
　　我今天穿的白色T恤，上面已经被蹭的一片狼藉。
　　手底下有湿濡的触感，我下意识感觉到不对，但浑身的注意力都在T恤上。
　　猫又凄厉的惨叫一声。
　　我才发现自己的手正按在它的伤口处。
　　“抱歉抱歉。”
　　我赶忙把抱它的姿势转变了一下，现在它正对着我。
　　猫睁着一只眼狠厉的看我。
　　我不知道一只白猫是怎么表现出人类的眼神的，厌恶、憎恨、没有丝毫希望。
　　我不就不小心按到它的伤口了吗？至于用这种眼神看我？
　　还是说它被人类伤的太惨，所以全人类都变成它的敌人了？
　　我抱着它退出草丛，几只蚊子死死趴着它的伤口吸血，还有的留在原地喝地上的鲜血。
　　到了路灯底下，我看见它漂亮的右眼。
　　左眼被打伤，轻轻颤动下抖落血珠。
　　即使它惨成这样也还是很漂亮。
　　要我懂行的朋友来说，就是品相极正。
　　这么漂亮，不会是母猫吧？
　　我往下瞟了一眼，伤腿搭拉在那儿，另一条微微挣扎着的乱动，两颗蛋蛋安安静静的待在那儿。
　　是只公猫。
　　白猫精神头很足，一边用眼神死死盯着我，露出尖牙威胁的嘶叫，爪子不安分的动着，我一时不查，被它挠到了下巴。
　　用手一抹，细细密密的痛感，几滴血珠渗出来被我擦到手上。
　　我面无表情的心想，给它结扎了估计就不会这么精神，它只会露出绝望麻木的眼神。
　　我把它送到附近的宠物店，店员说伤太重了得去宠物医院才行。
　　眼看着它叫声越来越弱，出租车师傅啧啧两声。
　　“小伙子，这猫怎么伤这么重？”
　　我没有回他，心里算着这善良一下要付出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