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与君共圆南国梦》霜.飞鱼

96、示爱

　　怦息府内的书斋阁是典型文雅的书房摆设，踏门而入对面墙上挂着三幅春夏春冬泼墨字画，画下乃是一组圆型茶桌椅，其正对着门外的花庭，读书期间累了在此小歇饮茶赏花别有雅致，左侧墙设有二排专用书柜，分放文学及兵法书籍，右侧置着一副常规书桌椅，并紧挨着一副较小的桌椅矮凳，其一大一小的桌上文房四宝皆俱。
　　端坐在小书桌上的萧哑腰板笔挺，右手持笔左手托袖，握笔固定，手心虚空，有模有样地沾点着砚墨，仿照书籍上的文字在镇纸上书写着小篆字体。
　　奕瞳则坐于其旁较大的书桌上，拿着几张书写满毛笔字体的纸张在端详，其纸张乃是萧哑近日识字练字书写的，其上书写的每个小篆字旁都会附有奇怪的文字，据萧哑所言此乃他前世国家所用的字体。
　　这四年来，萧府并没有请教书先生过府来交萧哑识字，一是萧哑被世人称之为神子，其声誉神迹都太过于摄人，大多才识学者都不敢逾越前来支教神之子，也有大部分人则心怀不诡，顾而萧雄千挑万选也未能选出一名信得过的教书先生；二是萧哑对古词诗句毫无兴趣可言，且他前世已受过十来年知识教育，而最讨厌的科目即是历史课，现下他是万不想再重头来过的学文嗖嗖的古文。
　　对于萧哑的厌学，爱子如命的萧雄自不会逼迫，而奕瞳更不会强迫萧哑去做不愿做之事，而奕瞳虽然纵容萧哑可不必学诗词歌赋，但其现用的字词句字那是需学的，否则就得当个文盲神子了。
　　四年来萧哑每天除了认字就是练字，为了能记住笔划繁多的小篆，他便将学习的每个小篆字都附上简体字，以便加深对字的认识及理解，萧雄和罗太师得空时间并不多，一月中也仅有四五天能来给萧哑指点一二，相较之下反道是做皇帝的奕瞳时间多些，奕瞳三不五时地就会像今天一样抽空跑来陪同萧哑一同学习，萧哑学习小篆而他则学习简体字。
　　奕瞳津津乐道地翻阅完五张纸宣，转看正持笔写得认真的萧哑一眼，这才自己也执起笔在镇纸上龙飞凤舞地书写起刚在宣纸上新见及的几个简体字。
　　二刻时悄然而过，萧哑轻轻搁置下毛笔，轻吐几口气吹干墨迹，看着被自己写满密密麻麻字体的纸宣，甚是满意地笑了，而后掰着手背伸了个懒腰，又左右侧头扭了。
　　奕瞳每次都会早萧哑一步停笔，为的便是欣赏萧哑这可爱的一面。
　　“看够没。”萧哑扭完胳膊，转头看向身旁的“偷窥狂”启唇道。
　　奕瞳不加思索如实道：“不够。”
　　萧哑囧，这些年来奕瞳是越发英俊，同样的，脸皮也越厚了。
　　奕瞳眉开眼笑，心情欢愉地拿过萧哑刚书写好的宣纸，又将萧哑抱到自己大腿上坐着，细细端详起萧哑今日的“佳作。”
　　萧哑习惯性地挪动几下寻到舒适的靠点，怡然自得靠在奕瞳怀中，同样审视起桌面上奕瞳所书写的简体字句，不管看几次他都极惊叹奕瞳那一手好字，其字字圆浑丰润，一撇一捺遒劲张狂，笔走龙蛇好不威武，相较之下自己的笔型则软绵无力堪堪算得上秀气。
　　奕瞳盯看着纸宣尾部出现的从未见及过的一些奇型符号，不禁皱了皱眉头，将宣纸平辅在桌面上，不耻下问道：“这些是何字何解？”
　　萧哑双手搭在桌面，看了看奕瞳所指之处，那是1到10的数学数字，及一些星星、月亮、叉叉、勾勾、心型等符号，一连学了多年小篆字体他早疲乏了，刚忆起前世的一些趣味符号，他便一时兴起地将其画了出来。
　　“这些是数字，这些是符号。”萧哑分别指了指数字区和符号处，启唇道。
　　“数字？那是否乃如同数数字般，一字而下分别代表其数量？”奕瞳喃喃自语而问，而后又指着纸上的1出口道：“如同此字那即是与现的壹字意相符？”
　　“嗯嗯，聪明！” 萧哑点头如捣蒜，奕瞳不仅聪慧学习能力也特强，往往不需多加点破他即能在短时内自己悟懂，堪比天才还天才。
　　奕瞳见其可爱的模样，忍不住伸手又摸了摸他的头，将纸宣上的简单数字记入脑中，继而又研究其奇型怪状的字符，辨别了小会，他大致识得其代表之意，就是还有三个字符愣是令他琢磨不透，一个是X另一个是√还有被涂得黑嘟嘟最奇型的♥。
　　“这两个笔画做何解？”奕瞳指了指纸上的X和√符号。
　　萧哑思绪小会，最终取了最简要的对错来做为解释道，因为他怕是再把奥数什么的搬出来，就算奕瞳是天才也必是听不懂什么数学公式。
　　“哦，那还真神奇，这么个小符号就能做为对错来批注。”奕瞳不禁心生感叹，虽然对萧哑曾经生活过的世界并非熟悉，但就见其文字便可得知其世界的奇妙。
　　萧哑听着奕瞳的赞美声，不禁洋洋得意，虽然他赞美的非他但也足够他小乐和下了，再怎么说自己所知的博学可是经历了人类五千年而得来的精髓。
　　“那这个小黑点呢？”奕瞳将最后一个疑问抛了出来，那个上圆下尖还被涂黑呼呼的东西极其独特。
　　还沉浸在小得意中的萧哑，闻声顺奕瞳所指一看，顿时间愣住了，那是啥？那就是一颗心，愣看着那黑漆漆的心型萧哑自囧，就不知他刚发的啥颠竟不知不觉地将它画了出来。
　　“这又是何意？”奕瞳见萧哑那一脸呆愣，心下更有兴趣探究其意。
　　“心。”萧哑扭捏了会，这才启唇简而含糊地将其代过。
　　“心？那一般都画来做什么？”奕瞳直觉地觉得那个小黑点颇含深意，并非仅代表心脏这么简单，而且萧哑在看这字符的表情就是有所不同。
　　“啊！！？” 萧哑发懵，瞪大双眼盯看着那黑心符号，犹豫着是否如实“招供”。
　　“你以前的世界都用它来做何用？”奕瞳越见萧哑这模样，越是发挥阿Q弃而不舍的精神追问道。
　　萧哑自知奕瞳要不得出个结果必会一直追问下去，就怕自己越是闪躲不答越是会其追问，只得坦然道：“用来对恋人表达爱意。”
　　奕瞳心下了然地点了点头，随及摊开一张空白的宣纸，提笔在纸中央有模有样地防画了心型，又在心型的两侧各自写上了自己和萧哑的名字，露出一抹意喻未明的笑意，低头盯看萧哑询问道：“像这样？”
　　萧哑盯看着那纸“示爱”的宣纸，宛若情窦初开的少女怦然心动，害羞无措的他低垂着小脑袋，怔怔地点头以代回答。
　　因害羞而胀红脸的萧哑极其秀色可餐，奕瞳极力抑制住内心蠢蠢欲动的情绪，心下叹息着拥紧萧哑，下巴轻靠上他小小的肩膀上，嘴唇恶作剧般地含住了他小小的耳垂，舌尖轻轻舔过那白皙的敏感地带，低喃自语道：“哑儿，快快长大吧！”
　　萧哑瞬间防若触电，身体抖然一颤，全身血液顿生沸腾，骚动的心似要奔口而出，差点让他忘记怎样呼吸。
　　奕瞳的下巴搁在萧哑小小的肩膀上赖了好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地抬起，将羞愧不已的萧哑抱起放到旁边的矮凳上，伸手帮其顺了顺被自己弄乱的发丝，柔声道：“天色不早了，我得回宫了，晚上好好休息，明天带你出去玩。”
　　萧哑现下脑子已因奕瞳突如其来的举动而被搅成了一堆浆糊，浑浑噩噩地将奕瞳说的话听入耳，糊里糊涂地点了点头。
　　奕瞳盯看着被自己整得一脸呆滞的萧哑，微扬着唇角，含笑着踏步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