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与君共圆南国梦》霜.飞鱼

60、葛臼

　　泸溪至珞阳的路程并不远，快马加鞭仅需半日，正常行驶也仅需一日便能抵达，车队慢腾腾行驶了整整一日，于隔日清晨出现在珞阳城门口。
　　珞阳的迎接场面出奇地，与泸溪节然相反，泸溪那是冷清一片，珞阳这是人声顶沸，城门口里里外外，官员、百姓有序地列为两旁，在中间留出了一条大道。
　　“下官，珞阳知县葛臼，恭迎神子。”葛臼对着紧闭的御驾马车，仅是拱手一揖，神子不喜人下跪的事儿他已有所耳闻，而消息来源便是从押送粮草队士兵口中得知。
　　随着葛臼的开言，城外官兵们单膝而脆，齐声道：“恭迎神子。”
　　城内百姓们则接到不许下跪及不许喧哗的命令，眼前又有官兵实施镇压，只得呆立于原地，伸长脖子满怀激动地盯看城门外那辆华丽的御驾马车。
　　骑马的罗畏俯视眼前的葛臼，年近六十的葛臼，不但不显老，反倒驳具英姿，外观见之不似一文人更似于一武人。
　　葛臼躬身在御驾马车旁候着，双眸时不时地瓢向罗太师所承的马车。
　　罗太师在车厢内静坐了许久，这才鼓足勇气往外走，前脚刚踏出车帘，双眸恰时迎上葛臼投来的视线，他的身躯明显抖了一下，呆愣了许久，逃似地转身躲回车厢。
　　“太师？”驾车的车卒愣了会儿，望着紧闭的车帘疑惑地唤了声。
　　葛臼收回视线，眼中现出淡淡的忧伤。
　　罗桐虔稍缓紧张感，待静下心后，这才透着车帘细缝盯看葛臼，心中感慨万千。
　　“太师？？”得不到回应的车卒再次唤了声，而这次依旧没得到回应。
　　许久也未见罗太师出车厢，罗畏昴头探后，不禁感到疑惑，支手招来身后一名御林兵，命其前去打探。
　　片刻，御林兵快速折回，在罗畏耳畔低言道：“太师，身体突感不适，不愿出来会见。”
　　“咦！？”罗畏惊愕，思绪了会儿，这才翻身下马，朝葛臼做一揖，仅是笑笑，不知该言语些什么。
　　葛臼见之，礼貌性地还予一揖，心不在焉地回笑。
　　就在两人皆无语时，奕瞳的声音从车厢内传出：“罗统帅。”
　　“属下在。”
　　“传令，直接前往珞山山下扎营。”
　　“瞳公子，这……”罗畏一怔，疑惑不解，欲言又止，转而道：“遵命。”
　　葛臼闻之也惊愣，待缓过心神后，倒没有加以问及更没有出言相劝，而是恭敬地回道：“下官从小于此县长大，对珞山也甚是熟悉，不如让下官陪同前往？”
　　罗畏静候了会儿，见车厢内幼皇似不打算回言，这才回道：“那便劳请葛知县带路了。”
　　葛臼做一揖，而后挥手招来一衙兵，吩咐了几句。
　　少顷，衙兵牵来了一匹黑马，将马绳交于葛臼后便又匆匆退下。
　　罗畏见之，疑问道：“葛知县不坐轿子？”
　　葛臼云淡风轻地笑了笑，道：“比起轿子，下官更喜骑马。”
　　罗畏顿了一下，而后便不再多加言语，翻身腾上自己的马匹。
　　葛臼紧跟着也上了马，策马奔前领头带路。
　　“太师，您没事吧，要不让魏医士过来看看。”车卒平稳地驾着马车，忧心道。
　　“哎~~”车厢内，罗太师重重叹了口气，喃喃道：“老夫没事，无需劳请魏医士。”
　　“可是……”车卒话说一半，欲言又止，这些日来都是由他来驾太师所承马车，一路上经常见太师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儿，但也不至于像现在这番哀叹声不断。
　　御驾马车内，萧哑愣愣地坐在长椅上，百般无聊地坐荡着双脚，盯看盘腿坐于丝质地毯上练功中的幼皇。
　　奕瞳倒也不是在练功，只是在顺气来着，珞阳许久未见及一滴雨水，土地干裂空气浑浊，现又渐入午夕空气燥热无比。
　　[武功都是打坐练出来的吗？这么简单的话，我是不是也来去学个一招半式，日后指不定还能变成武林高手来着，嘻嘻，到那时别提有多威风了。] 萧哑想得出神，脑中全是自己变成英雄的场面，不自觉地傻笑了起来。
　　幼孩荡脚的声音忽地停止，引起了奕瞳的注意，他愕然转回头，见及幼孩那一脸陶醉的样儿，不禁呆愣。
　　“想什么？”奕瞳犹豫了会儿，好奇心驱使，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萧哑被惊扰，止住了自己的胡思乱想，与幼皇对视片刻，笑着摇了摇头。
　　奕瞳愣看幼孩，欲言又止，起身回到长椅上坐下，替幼孩整了下稍乱的发丝，忧言道：“珞阳天气燥热，可有不适？”
　　萧哑眸了眼幼皇，红着脸低下头，荡会了脚，这才又抬头，启唇道：“我带着那石头。”
　　“呃！？”奕瞳怔了下，而后笑颜道：“那便好，黑耀石乃是神石，片刻不离身也可调养身体。”
　　[嗯。] 萧哑应合着点了点头，顿了会儿，启唇似有话问，僵持了会儿又闭唇，噤声不语。
　　“怎么了？有事问？”奕瞳柔声问及。
　　萧哑抬眼与幼皇对视，想问的话语僵在唇边，梗了许久还是未能道出，但又怕幼皇担忧，便转话儿启言道：“真的有灵兽？”
　　奕瞳一怔，他多少感觉到这不是幼孩真正想问及的问题，但他也没有点破，而是笑着，喃喃道：“珞阳闹汗此事本就蹊跷，并非常理所能解释得通，而史传丹鸟具有呼风唤雨的神力，罗太师又曾于孩童时在珞阳见过似为丹鸟的羽兽，眼下除了试着寻出丹鸟，并无其它方法可解珞阳之难。”
　　萧哑闻之皱起了眉头，这两日他都为自个儿事烦心着，而对于珞阳灵兽一事他倒也没有多加过问，更没有思过对策，眼下听幼皇所言，想那寻灵兽好比是大海捞针。
　　“我们找得到吗？”萧哑一脸担忧地盯看幼皇。
　　奕瞳伸手扶平了幼孩的皱眉，淡淡道：“此乃便要看天意了。”
　　萧哑应合着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