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与君共圆南国梦》霜.飞鱼

151、难以下咽

　　[潇椒宫厅间]
　　萧哑埋首在小小的陶瓷饭碗里，心不在焉地往嘴里扒着米粒，时不时地会偷偷眸视一眼圆桌对坐那头吃得冿冿乐道的奕瞳，只觉纳闷。
　　照着自己的意思，傲天暗中监视奕瞳也有几夜了，可是并没有给他带来什么可取情报，白天奕瞳不是早朝就是和自己溺一起，到了晚上奕瞳的作栖更是有规律了，每晚像现在这样陪自己吃晚膳，吃完后陪自己练习说话几个时辰，而到自己要临睡时他便会离回他的皇帝寝宫，每夜都会召见暗处的影卫之类的人处理一些机密事件，而至夜深之时又会在阿根、阿亮的催促下上床就寝，夜夜如此，并无何疑点。
　　萧哑初听到这信息时虽宽心了不少，但是也免不了更疑惑了，奕瞳到底是怎么了？
　　“今夜的饭菜不合口？”奕瞳看着萧哑那一碗几乎没有削减多少的白米饭，夹着一块红烧肉就往他碗里送。
　　[呃！？]萧哑愕然回神，愣愣地摇了摇头，心下暗道：眼前这一桌色香具全的饭菜可是出自御厨之手，怎可能会不好吃，不过是吃它的人心情欠缺，罢了。奕瞳盯看萧哑那尽写脸上的话语，心下一番暗笑，表面却很是平静地一问：“哑儿有心事？”
　　[啊？]萧哑一怔，抬视奕瞳急急地摇了摇头，张口辩道：[没有。]他哪敢说有，要说了还不得什么都招了。
　　“嗯？没有吗？”奕瞳淡淡一问，却引得萧哑心惊。
　　[没有，能有什么心事。]萧哑把头摇得像波浪鼓，吧啦吧啦地张合着双唇，说得特快，为证实自己话的可实性，他还挤了一个大笑脸来。
　　奕瞳瞥了一眼，心下自知，却也不去戳破，反是夹着菜又往萧哑那送，柔声道：“没有就好，多吃点菜。”
　　[嗯。]萧哑点头如捣蒜，深怕奕瞳看出点什么的他，不敢再有所怠慢眼前的饭菜，碗一端筷子一夹，张嘴一口接一口地吃了起来。
　　[吃饱些，稍后才有力气同孤王算笔帐。]奕瞳唇角微微一扬，心下暗道着，亲自舀了碗汤吹凉了递到萧哑面前。
　　[嗯？]萧哑看着眼前多出来的汤碗，顿停着欲抬头道声谢，而这一抬头他便僵停住了，直觉奕瞳现在挂在唇边的那一抹笑很是有深意。
　　[傲天被发现了？]萧哑心咯噔地猛跳了那么一下，暗自猜想道。 “怎么了？”奕瞳收敛起笑意，关切道。
　　“呃？呃！没事。”萧哑一惊一愣地张张唇，道语间一并将脑中那惊吓自己的思绪给抛掉，继续埋头扒饭，扒了几口心下还是不放心，忐忑不安地偷瞥了奕瞳，见他一派坦然似无其事，安心的同时自己反倒心虚起来，想着要是被发现后自己的下场肯定好不到哪去。
　　“吃吧，吃完了好‘读书’。”奕瞳语峰一转，心知肚明的他没有深究。
　　萧哑点了点头，难得顺从地没有反驳，反是端起奕瞳刚给自己勺好的那碗汤，咕噜咕噜地起了起来，
　　奕瞳微微一笑，静默地看着萧哑进膳也没有再多语，要知道往日他同哑儿说‘读书’时，哑儿那可得和他小争小闹几句，才会方休，然而刚不支一语的哑儿即是显反常了，可见他这是心虚得紧了，思于此，奕瞳脸上的笑容更甚。
　　这顿饭萧哑、奕瞳两人吃的是各怀心思，而反观一直静静站一旁伺候他们的阿根、阿亮则是一头雾水。
　　在几次吃吃停停下，萧哑终是‘平安’地用完了那个‘漫长’的晚膳，由着奕瞳陪同在宫院中散步了几圈，便兜转回自己的寝室准备‘读书’。
　　[呃！？你要我读这个？]萧哑瞪大双眼瞪看着奕瞳搁置在他面前的那本三字经，张张嘴话出无声。
　　奕瞳忧雅地端坐在桌那头，磕着茶杯，瞥了一眼，不语，视而不见。
　　“呃……”萧哑一怔，微皱了皱眉，自知问题出在哪，张张嘴微不可闻地自我哈啊了几声，做足了心理准备，才开声道：“瞳，三……字…….经？”声若蚊蝇，断续不连，沙哑地紧。
　　萧哑是怎么也喜欢不上自己这怪异的喉声，且更讨厌他那不利索的话语，他说话时喉咙里总像卡着点什么东西，只觉难受，所以他说出来的话自也是坑坑吧吧地连不成句，为此他总是把一句长话挑精简了说，为今一个月，他说过最长的话语不超过十个字，如似于他当初刚开始张口说唇语那时般。
　　奕瞳闻声有所动，搁置下茶杯，捻起桌上另一本书，笑问道：“三字经若不喜，那论语如何？”近一个月来他总会半哄半逼地让萧哑读上几小时书，而‘读书’为的当然是想让哑儿多开口说点话，钟乾的话一直定在他心中，他可是一刻都没忘记，尽管知道哑儿不喜这事他却也没有过半点妥协。
　　“……”萧哑额间下滑三条黑线，白了眼奕瞳，心想着论语那本书别提有多饶口，什么知呼则也一大堆，比起论语他更愿将就手头这本‘幼儿书籍’。
　　奕瞳见之不以为然，淡淡一笑，把手中的论语放回桌面，他不用问即也知道哑儿的选择，眸看了眼萧哑手中的三字经，挑了挑眉，眼下之意乃是让其开始。
　　萧哑回视一眼，扁扁嘴，百般不愿地翻开了书页，用连他自觉得是噪音的语声，结结吧吧地开读道：“人…之…初，性…本….善……”当然他读得很小极小特小声。
　　萧哑这边读得吃力，奕瞳这边倒也没闲下，搁置下茶杯改执墨笔，挥笔直下趁时处理罗太师遣人送来的那一叠奏章，罗太师虽替他拦下了不少国事，但很多事到最后总归还是得由身为一国之主的他来定夺。
　　弦月皎洁，烛光飘拽，清辉映华，幽色渐暗，念了近一个时辰的萧哑，渐渐默下了声音，视线从书上飘离到了奕瞳那娇好的俊容上，呆呆地盯看着只觉恍惚，情不自禁地伸出手，竟有想摸上去的冲动。
　　“嗯？”奕瞳似有所感应，支手一揪，抓住了那只就要贴上自己脸庞的‘淫’手，搁置下另一手上的墨笔，含笑着抬头。
　　[呃！]萧哑心咯噔一跳，盯看着自己那只摸人未遂的手，瞬间梗愣住了，方才知道自己做了多不得了的事，一时间的手足无措使得他哑口无言。
　　“过来。”奕瞳紧紧抓着萧哑的手不放，唇角一扬，低沉的嗓音独具蛊惑人心的魔力。
　　“呃，我…不…是…”萧哑挣了下抽不回手，脸火辣辣地涨红，急于解释却又因口痴而难语。
　　“嗯？”奕瞳剑眉一扬，脸色一摆。萧哑当即住了口，莫了，乖乖起身，饶过圆桌躇步到奕瞳面前。
　　“哑儿，这般偷懒，孤王是不是该罚一罚呢？”奕瞳轻轻一拽，将人拉进怀中锁紧，唇角上扬坏坏一笑。
　　萧哑怔怔地侧坐在奕瞳的大腿上，默然不语，不由自主地后昴，靠进那个有着淡淡体香的胸膛，舒心的同时也带着种久违的感觉，原因只在于奕瞳有近半个月没像现在这样抱过他了，虽然他还搞不懂奕瞳最近到底是怎么了，但在现下这一刻他这些天空荡的心总算是有所充和了。
　　“哑儿，在想什么？”受到‘冷落’的奕瞳有所不满地紧了紧怀中人，略施惩戒地咬上了怀中人那饱满的小耳垂。
　　“嘶~~”小小的疼痛感勾回了萧哑游神的心绪，想伸手去摸耳垂哪知摸到的竟是奕瞳那张俊美的脸庞，惊措地想抽回手，却被那脸的主人，早一步给按住了手，动弹不得。
　　“哑儿要无心读书，不如先陪孤王算笔帐如何？”奕瞳握着萧哑的手移凑到自己唇边，蜻蜓点水般地落下一吻。
　　[呃！？]萧哑身型一顿，被亲吻过的手背莫名地发热，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小颤栗，抬眼盯看奕瞳对其的话语感到茫然。
　　奕瞳唇角一扬，双手一搭突地将萧哑打横抱起，欲不打算多做解释。
　　“啊！”萧哑惊怔着环上了奕瞳的脖子，定眼一看，竟是公主抱式：“瞳？”
　　奕瞳安抚似地在萧哑额间轻轻落下一吻，静默着，抱着人走向床榻，深邃的双眸中闪动着一种名为情#欲的光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