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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踢皮球篇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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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了谢真的府邸后,面对刁融和谢晗选择的美人,谢真并不满意。“你们应该先问清楚寡人喜欢什么?”
刁融看了一旁抬头望天事不关己的谢晗,转身含着笑意道:“小人还有准备别的,不知大王可有中意之物?”
“茶。”谢真说。
谢真的嘴不好看,而他自己也是知道的。他一见刁融赔着笑脸的模样,心里便知道这位小子怕是又被谢晗坑了。
谢晗的性格比想象中的更刁钻,他从小玩到大的朋友没一个留在他身边的。刁融就不必说了,陆理与他互生怨怼,沈翊见到他更是破口大骂。
得亏谢晗没有想做储国主君的意思,不然谢真还不知道这些。在刁融过来前的一周,谢晗突然跑过来向即将登位主君的谢真哭诉:“兄长,我被沈翊打了!”
“……”谢真当时还在处理自己原来府邸上的大小事宜,听到谢晗如此委屈的哭诉,谢真作为兄长,自是很顺其自然的放下了手里的事物。
他问谢晗:“你是惹到又一个人了?”
谢晗说:“兄长何必先来苛责我?是沈翊他目中无人在先,我不过提了一嘴他可有妻室而已,沈翊自己就像点着了一般对我又打又骂,这也能怪我?”
“朋友之妻不可欺,这道理小孩子都会。你有前车之祸,沈翊自然对你多加防范,这是人之常情。”
谢晗骤然大声说:“我没有!再说了,那是别人的妻子又不是他沈翊的妻子,他何必感同身受一般的替人骂我!大家都是孑然一身,只有他一个娶了老婆,我作为朋友,理应让他们之间的关系保持如初,这不就是公平的决定吗?”
“那孤给你找个门当户对的如何?”谢真建议,“你已十五,是该取个得眼缘的美人了。”
听到他这样说,谢晗就不说话了。
为了方便出使,刁融特地做了几手准备。他带来的茶虽不至于百分百猜中谢真的口味,却也让谢家兄弟吃惊不小。谢晗觉得自己又被背叛了,当场脸色发青的推了桌几,刁融有点害怕的看着他离去,想要跟上却被谢真叫住了。
“寡人很喜欢。”谢真说着,将送来的茶包叫门客收起来,转身见侍者朝着他点头,谢真便明白谢晗已经走远了,他才继续说话:“刁兄可与其他好友有联系?”
刁融有点为难,但想到谢真是谢晗的哥哥,应该没有什么不妥之后,才道:“来往……不多。小人如今身处花国,其他两位也分别位于其他国内的诸侯府中,碍于身份和主家之间,并没有多少机会来往。”
“那么沈翊这人,刁兄可有印象?”
刁融回想了一下,两人上次见面还是分道扬镳之际,当时沈翊就已经变得十分不客气了。“你要是想继续和谢晗做朋友那你就继续想去吧!谢晗那厮,无恶不作当真极极可恶之辈。若咱们三人能有再共事的那一天,那谢晗必须以身葬黄泉之地许我毕生心愿。”
“君轻……”
“刁融,我与谢晗此生不共戴天。”沈翊说,“你觉得他一个高傲的贵公子会在乎我们这些虫豸的卑微友情吗?那对他来说只是随时随地的一个消遣罢了。钱的多少决定了生存之道,你的内心决定了你将为什么而活。我沈君轻是个俗人,好美酒美人,谢晗他喜欢谈感情那你就去跟他谈,我不想跟他有半分牵扯,若是你选择了和他一路,那么我们以后分道扬镳,再次见面时,不论过去,只论现在!”
刁融收回思绪,面对上座高高在上的谢真,深吸一口气:“小人并无印象。”
上位的谢真也跟着叹息一口,对这个话题没有再多谈。
储国的面积比不上花国,西楚陛下病重,按照国律谢真此时应当在西楚国都侍奉,但谢真以为天下八分已经是定局,就算他去西楚国都装装样子,也不会得到什么好处。
这么一来,去了西楚国都的就只剩下花国主君,郑国主君,韩国的门客,陈国太子和玉国公子政。其他几个诸侯国大概也和储国一样,连装样子都觉得麻烦。
之后花国主君从西楚国都回来肯定会专门来储国,刁融觉得自己礼物送到就好,趁着谢晗还没走远,他起身拜别储国主君谢真,和谢晗一起手拉着手出了门。
谢真想,要是刁融真有与谢晗决裂的意思,他不用多提醒自然会疏远,但两边似乎都没有这个意思。要是他多嘴了,不光刁融会看轻自己这个主君,连谢晗都会埋怨他这个做哥哥的不厚道。
可是,谢晗毕竟侮辱过别人的妻子……谢真左思右想,还是觉得不能这样坐视不理。
“来人!”要是放任谢晗以这种方式交朋友,不出半年储国就得完蛋。“去把孤前几天抓到的细作送到西楚国都去,记得务必要将此人交给花国主君,若对方问起是何人指使你来,你就说是孤想与花国交个朋友,这细作便是送给他的第一件礼物。”
“是。”那门客赶紧点头允诺,带着徙者和负责押送细作的侍者快马加鞭的走了。
……
留在自己府邸的苏尔既没等到刁融回来,也没等到西楚陛下驾崩的消息。
当得知公子炬夭折的噩耗传来,苏尔深吸一口气,问了那传话的人:“可有说明是什么原因导致的夭折?”
那人将头埋在袖子里,声音平静中带着哑:“……说是,染了虫病。发作时整个人脱水样,皮肤蓄脓,两股战战。太医用尽了法子也没能好转,最后还是在康夫人怀里咽了气!”
“天妒少年!”苏尔悲叹一声,下去换了一身雪白丧服,叫下人去将白绫挂满全府。
花国主君不在,整个国内大小事宜都应该由太子来主持。弟弟夭折这么大的事,正是太子表现自己的好时候。可苏尔听说,太子安现在正和一群朋友满世界钓鱼,他府上的人找不到他,急得抓心挠肝。“葬礼是谁在操办?”
“康夫人。”传话的人回答。“小人已经劝过她了,但夫人说她怎么说也是花国主君明媒正娶的妻子,有能力承担起操办幼子葬礼的义务。”
苏尔心想他还想毛遂自荐呢,既然母亲这么愿意亲自动手,那他就不用去帮忙了。“总比让那个废物操办好……”
传话的人也是这么想的,按照西楚的律法,王位不论大小一律由嫡长子继承。不过如今西楚将亡,律法什么的,就算不遵守也不会有人拿着板子过来教训他。苏安估计还以为现在依旧是天塌了西楚撑着,只要花国还在一天,他就一天是花国未来的继承人。
苏敬已经去了花国国都,估计过不了几日就能到。到时候不论花国主君感不感动,都必然会记得苏敬特意赶来帮忙操办苏炬葬礼这件事。
传话者带了苏尔帮忙的人回去,路上经过驿站时,听见瞭望台处鼓声阵阵。
这世道,怕是又要变了。
“……”
西楚的陛下还在病榻上尚未西去,陈国主君便等不及要收割其他国家了。他将矛头率先对准了彼此积怨的花国,要一鼓作气的收下这曾经的老对手。
此时花国内能拿的出手的统领只有苏尔一个,他收到消息时,苏敬已经走了十八个时辰了。
“就算是让跑得最快的徙者连夜奔波赶到花国国都,也没有哪个公子敢现在就上任。更何况太子沉迷钓鱼,要是能及时跳出来也实在是不符合他的一贯作风……”苏尔一边哀叹,一边手上奋笔疾书,显然是不打算求助其他人了。
匆匆赶回家的刁融劝苏尔:“可以用围魏救赵的法子,还是尽快写信给盟友,这样胜算也大一些。”
苏尔看了他一眼:“我毕竟是花国主君之子,不可临阵脱逃。练了那么久的兵是该操练一下,不然都不知道手底下的人是不是偷懒了。”
“……好吧。”
不过苏尔并不打算真的挂帅亲征,他真正能使唤得动的兵不足花国兵力的十分之一,要是陈国倾巢出动,他能赢的概率极低。所以苏尔决定想个别的法子,最好能让陈国主君知难而退。
正在此时,有侍者慌慌张张的小跑进书房,见苏尔还在满屋子翻阅资料,忙上前请示道:“大人,姜国公子灿来了。”
那仆从刚说完话,苏尔手里的书卷便掉在了地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竹简,再看了一眼那战战兢兢的仆人,问道:“你说谁来了?”
那侍者道:“是姜国十公子汤灿,小人亲眼所见。”苏尔将地上的竹简捡起来,放到架子上收好。
此刻屋子里还燃着烟,天气并不干燥,透着几分雨后的朦胧。苏尔说:“我这就来,你先去知会姜国公子,请他到潇湘阁稍作歇息,我随后就到。”
侍者赶紧说:“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