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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普通人 哪儿来的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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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桓先生吗？我是穆冀……”
在裴天赐家里睡了一觉之后穆冀在周日的早上果断摸出上回桓宗留下的名片并给对方打了个电话。
只能说不愧是特殊部门的人，办事效率极其高，只一通电话就确定了当晚七点的航班和到达A市后临时的住宿地点，而当穆冀问起是否有规定必须要晚上出发时，桓宗如是回答道：
“明天就是周一，你如果今天到达A市的话明天就能直接开始上班，这当然是最好的安排。”
对此穆冀只在心里吐槽不愧是资本家“最好的安排”。
于是周日剩下的半天裴天赐便给穆冀提前结清了所有的工资，然后跟着穆冀一起去他的出租屋收拾行李。
“你这完全就是鸡窝吧？还没我的……我朋友养的鹦鹉的巢大诶。”
穆冀只摸摸脑袋笑了笑，并不反驳什么。
二十岁那会儿的穆冀其实是抱着得过且过的摆烂心态在浑噩度日，一日三餐基本上就是两三个白面馒头来解决，有时候能够安定个一两天打打零工存存钱，后面几天就能买碗泡面加加餐。
温饱尚且如此，安居就更无需提了。
穆冀将自己的手机，充电器，烧水壶，没用完的厕纸等一些当初带来的日常生活用品一股脑地扒拉进一个黑色的垃圾袋里，再环视四周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之后便来到门外开始锁门。
“喏，这个给你，是我之前去寺庙的时候顺手给你带的。”
穆冀接过裴天赐递来的黄色符纸，上面尽画着一些他看不懂的符纹，虽然只有薄薄的一张，但是这其中的关切并不稀薄，几乎是这三年来穆冀体会到的全部的人情味。
拉开黑色夹克的拉链，将符纸放进贴着左胸口的内袋里，然后重新拉好衣服。
最后一次看向裴老板，在这一刻无需多言，两个不普通的人互相都懂得。
“老板，等会儿我自己打车去机场就好了，我走之前还想去爬爬空山散散心。”
裴天赐倒也没多说什么，只道了句“路上小心”，然后便先一步下楼打车回去了。
穆冀也紧接着叫了辆出租车，“空山，谢谢。”
再次来到这个宅子里，穆冀内心有无数种思绪在翻涌，这里承载了他太多次的恐惧。
“不过马上就要说再见了，希望我之后能安安稳稳地活到自然死去，到时候我就请裴老板帮我把骨灰撒在这里。”
穆冀正感慨着，一通电话打了过来，是桓宗来催人了。
“这才五点半，我打个车半小时就能到机场，时间完全充裕的，桓先生没必……”
后面的话被堵在了嗓子里，穆冀举着手机脸色难看地盯着自己脚底下无限膨胀的影子——或者说怪物的影子。
“靠！明明说好了的隔天来一次的！”
“请问你是跟谁说好了？那些怪物？”
桓宗似乎直接猜到了穆冀那边的情况，不等穆冀反驳便继续道：
“电话不要挂掉，给你十分钟解决它，就当是部门面试了。”
“**！”穆冀气得想摔手机，但是自己的小金库以及身后蠢蠢欲动的怪物并不允许他那么做，于是穆冀只能随手将未挂断的手机抛到一旁枯萎的杂草堆里，然后转身专心对付这只不请自来的怪物。
“好你个丑八怪，害的爷道个别都入不了戏！”
穆冀一边疯狂调动自己的情绪一边疯狂吸气——那扇“门”不出二十秒便缓缓出现，随后慢慢打开，不过这次那杆三头叉倒是不见踪影。
解决怪物只需要两分钟甚至更少，但是缓过气来起码需要十分钟。于是超时两分钟的穆冀一边捂着胃部干呕着一边挪到一旁捡起了手机，冲对面的人说道：
“呕——你奶奶的呕——”
断断续续一段骂人加吐槽的话听得桓宗着实无语，只得在电话线那头尽力安抚。
“你在空山是吧，我给你叫了辆车，二十分钟之后的，你稍微休息休息就准备过来机场这边。”然后果断挂掉了电话。
“万恶的资本呕——主义家。”
穆冀一边骂着一边蹭到正中间的藤椅上坐下来，往椅背上一靠，长呼出一口气，然后不自觉地就将手掌覆上了还在急速跳动的心口，紧接着就想起裴老板给的符纸，摸摸索索将其拿了出来举在眼前透着阳光看。
那符纸极薄，在暗处很容易与所处的背景色融为一体，以至于其上的符纹并不清晰，但是透过阳光一照，乱七八糟的鬼画符的最底层工工整整的三个字就非常明显了。
“裴——玄——赐。”
穆冀眯着眼睛挨个挨个地念。
“我就说，根本没有寺庙，又哪儿来的普通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