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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特训 为什么?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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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陆杳照常早起,跟余亦舟相约外出晨跑。
他回到宿舍,在茶几上撂下五人份的早餐摆,快步走进洗手间,简单收拾,换上工装,走出洗手间。
大家默契地让出沙发。
“坐吧,我又不吃人,逗你们玩儿的。”陆杳坐下,感觉两边空荡荡的。玩笑开太过就不好了。
庄沅凑到他身旁,单手绕过他的肩膀,变魔术般,摊开手掌,亮出从自己耳朵上取下来的Lv耳钉。
江峰青看了过来。
“做什么?”陆杳疑惑。
“很遗憾,你这段时间看不见,否则,你一定会夸我有品位,然后好奇地问我,为什么跟你戴同款耳钉?”庄沅拨开耳堵,帮陆杳戴上,“因为这就是我的。”
他说起老一辈的一段经历:“华国地质大学,地球物理专业,我爷爷与你外公是同班同学。小时候,我喜欢一个香江明星,攒零花钱买了同款耳钉,听陆师傅说要做护符,就送给他了。后来,他给了你一枚,另一枚,你妈妈不要,他便拿了回来,说是给我留作纪念。现在物归原主,你不用管乔清朗,所里会给他发别的护身符。放心,这个消过毒了,还要再紧一点吗?”
“不用,刚刚好。”耳朵或许是陆杳身上最敏感的部位,他略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
庄沅自觉地撤开。
“之前我哥不让说。”乔清纯摸了摸耳朵,现在,他戴着陆杳赠予的那枚,“庄、乔两家是世交,当年三星堆考古现场出土了一批古蜀国文物,其中有一颗特殊的宝石,成分检测认为不属于地球物质。庄所长当时在研究‘人体特异功能’,我爷爷乔神木协助研究。机缘巧合,他用我家祖传的‘望气术’,结合宝石,找到了陆师傅。”
还是乔清纯最可靠,把话说得清楚。陆杳点头,问:“那天晚上,你也是用这种方法找到了我?”
“是。”乔清纯继续说,“陆师傅判断那颗宝石是仙灵族世代相传的‘三生石’,为了摆脱世代困扰族群的噬魂阴影,辞职加入研究。他们三人共事了好几十年,可以说,他们就是五〇九研究所的奠基人。”
陆杳:“我外公没把这枚耳钉留给你,是因为,他也不知道乔玄祖师与仙灵族的渊源?”
“先人遗留的信息太少,晚些时候,我会带你了解。”乔清纯说,“在我看来,陆师傅离开家庭,不是不爱你们,只不过,他也有许多无法确定的事。但我确定,他希望你们能过上正常的生活,最好永远不要接触超自然力量。”
“我怎么看,都觉得这两只耳钉有点不一样。庄沅,你怕不是瞎编的吧?”关南是神枪手,眼神好,看得仔细。
庄沅翻了个白眼。
陆杳也哽了一下,只道:“我那枚坏了,修过。”
这事没法说。
关于耳钉的来历,陆杳从前完全不知道,从记事开始,外婆就让他随身佩戴,说是非常重要的护身符。
小时候,他生活在山村,不认识奢侈品,出门见过世面之后,也不会分辨真假,以为是外婆用赶集时买来的材料亲手制作的,或许没有神奇的作用,但蕴含着守护的心意,就一直戴着。
高一时,他跟随母亲,前往燕市生活,新学校里有几个沉迷直播的学生,想利用他吸引流量,经常有意无意地在他身边拍摄。
他躲了好几次,每天都用帽子、口罩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惹得对方不痛快,放学后带人堵他,一上来就拿手机镜头怼着他的脸拍,“开玩笑”说他戴的耳钉也不是“亲生的”。
当时,陆雨秋的精神状况很差,陆杳怕闹出事再上新闻,让母亲受到刺激,总是避免跟人起争执。
可对方不仅没有见好就收,反倒对他动手动脚,发现他很重视那枚耳钉,便强行把东西摘了下来,扔来抛去地逗他玩儿。
然后,江峰青出现了,制止、报告,费了不少工夫跟进,低调地解决了问题,使得此后学校里再也没人找陆杳的麻烦。
江峰青还帮忙修好了耳钉,陆杳一度想把那几个英文字母磨掉,可是,江峰青让他再等等,建议他,遇到有人提及,就陈述事实。
陆杳抱着这样的态度试了一段时间,渐渐发现,当自己能坦然面对的时候,许多从前倍感困扰的问题,其实都不是问题。物物而不物于物,则胡可得而累邪?
生命中的大部分时候,陆杳都没有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父亲或引导者,江峰青仅仅比他大一岁,却教会了他很多,总是让他试一试,再坚持一小会儿,即便做不到,也没有任何关系。那时,他管江峰青叫“哥”,抱着崇拜和依赖的心情。
直到高二寒假,去欧洲旅行,认识了江峰青的大哥周思嘉,陆杳才从对方口中得知,原来,江峰青对耳钉进行的维修,是让大哥在国外的“古着”店搜寻,找到早已绝版的同款孤品,并用“真情”感动了原版设计师,方才请动对方亲手镶嵌。
如今的这一枚耳钉,其实说不上真假,解释的话太复杂了。
庄沅的视线在陆杳与江峰青之间逡巡,大约能猜到一二,继而回过味来,觉得陆杳昨天折腾那么一遭,很可能还有给江峰青“上眼药”的意思。
但现在最重要的是把陆杳哄好,他就先高抬贵手,不给别人找事了,把话题带回自己身上,道:“总之,真的不是有意瞒着你。我们自己的力量,都是一点一点摸索出来的。乔乔跟我学古武,经脉逆行过好几次,我跟他学雷法,差点没把老宅给烧了。”
陆杳笑了,道:“我知道你打架很厉害,还有别的特殊能力吗?比如,占卜、解梦。”
“庄氏的占卜术,早就已经失传了。”庄沅殷勤地为陆杳服务,摆盘、递餐具,“我所了解的占卜,其实更像心理咨询,掌握对方的经历、性格、执念和隐忧,就能解决百分之九十的问题。这一切都会在梦中呈现,而我觉醒了一些特别的能力,因为你。这个说来话长。”
“没关系,你已经在说了。”陆杳要的只是一个态度,“以后慢慢聊,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先去开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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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司与组织的合作既然已经确定,接下来就轮到他的团队了。
上午,临时小组全员齐聚208办公室。
“人到齐了,开个短会。”乔清朗也是无语,“陆杳,先说说你昨天谈话的事,很有教育意义。”
陆杳讲得平淡,别人听着却觉得极不寻常。
众人战意高昂,全都表示太愿意加入宣传处了,必须勇闯娱乐圈。
乔清朗再强调了一点:“这不仅仅是岗位调动那么简单,加入宣传处,不仅意味着需要时刻准备直面邪祟,而且,你们志愿成为第一顺位的眷者候选人,进入超自然领域。半个小时后,总部会派人过来,与大家分开谈话,组织上会给足时间,请各位慎重考虑。”
不出所料,所有人都毫不犹豫地表示愿意入伙,并在结束谈话之后,顺利获得批准。关于对“兼职收入”的处置,也都没有异议。
下午,众人又聚在办公室。
陆杳是这个宣传处唯一的主角,将担任分管演出的副团长,但按照组织的选人用人程序,他得先入职,经过一定时间的锻炼。
乔清朗兼任团长,主持全面工作。关南不再做专项调查队的副队长,专职任副团长,说是分管行政,实则总管一切琐事。
庄沅和乔清纯原本就是特殊身份,相当于文职人员,前者的职责类似助理,后者是技术员。由于工作交接、身份变换的问题,江峰青的情况要复杂一些,暂时被归为他们这一类。
余亦舟则完全属于外援。他的日程很紧,待了几天就离开了,考虑到他常年独自在外,暴露风险较大,其他人只在私下与他互相加了微信好友。
陆杳正想找个人给自己推送,乔清朗却把李渝的微信号推了过来。
甫一添加,李渝马上通过,然后给陆杳推送儿子的账号,让两个有相同爱好的年轻人“交个朋友,多多交流”。
陆杳隐约感觉哪里怪怪的,又说不上来。
“很好,一个不少。”乔清朗扫视了一圈,“那么,明天开始为期两个月的特训,工作也不能落下。讨论一下,接下来的行动,该怎么展开?”
庄沅:“助力陆杳重征娱乐圈呗。”
乔清朗:“没那么简单。研究所会持续提供资金、人力等各方面的支持,但投入必须有产出,发展眷者、提升超凡力量是应当的,获得经济收益,则是理想结果。”
陆杳表示认同,道:“一直亏钱的艺人,无法完成祭祀任务。”
“事情要做,现在的重点是,怎么做。”乔清朗继续说,“这些资源,都需要通过正常渠道输送。让你在余亦舟的工作室做VIP员工当然最省心,但我们这么一大群人跟着你,在别人的公司里,议事、行动都不方便,关键是资金往来很难解释。”
“最好是成立陆杳的个人工作室。”江峰青说,“由他本人担任法定代表人、持股人,朗哥作为组织代表,担任合伙人,其他人伪装入职。”
众人讨论了一番,最后决定执行这个提议,至于具体占股比例,交给江峰青设计,写报告,报上级研究通过。
“所里的保密专员会办好相应的手续。”关南已经完成工作交接,很快进入角色,“舟哥的工作室也会鼎力相助,他已经把他的经纪人莫扬、私人助理钱子豪的微信,推给了我和大乔,以后会为大家传授经验。”
“经纪人没劝舟哥不要得罪大导演吗?”陆杳不解。
乔清朗看着对方发来的舆情分析报告,说:“莫女士有眼光,也有自己的判断,当年,她选择了还在做群演的舟哥,现在对你也是一样。对了,她还帮你薅了一把沈家和的头发,我上次出差的时候带回来了。”
众人:“……”
“谢谢。”陆杳明白,莫扬是个正常成年人,薅下名导的头发,绝不是为了替自己泄愤。
这些头发带有毛囊,可以作为亲子鉴定检材。
也许这是研究所的授意,或者其实鉴定早已做完。现在说出来,就是为表对自己的尊重,自己也应该有一个明确的态度。
陆杳:“鉴定吧,我不相信单方面的结果。”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心。
“行,我们继续。”乔清朗把分析报告发到工作群里。
《认错》这首原创歌曲,毫无疑问已经“爆火”了,尤其是在短视频平台传播度很广,许多人争相翻唱。
不过,自媒体时代,可供消遣的东西太多,热度来得快,去得更快,陆杳唱歌视频的播放量增速正在放缓,娱乐性质的话题,虽然热度相对较高,但影响有好有坏。
网络上涉及他的讨论,最多的,就是他与乔清纯的关系。
其次,是他至今没有回应“影帝”的提携,这令余亦舟的粉丝略感不满。有人见缝插针,从中挑拨,谣传他高傲自大,也许还找了“金主”。
“我们是朋友,”乔清纯对此十分费解,“我在直播的时候,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经过一次“作战”,关南学得很快,分析说:“真相不重要,重要的是戏剧性。他们喜欢你和陆杳的故事,如果想要制造话题,这会是一个不错的切入点。”
“发点儿合照?”江峰青建议。
乔清朗:“我也是这么想的。”
“等等。”庄沅也想发表一点意见,“他们的合照都是大锤用胶片机拍的,画质一般,但效果太好了,很刻意啊。”
关南:“炒话题,要的就是说不清道不明。”
总之,行动方案就这样定下了。
乔清纯发了一条微博,没有文字,只有九张照片,以风景为主,夹杂了两张他跟陆杳的合照。
这些照片都是之前郊游时江峰青拍的,构图、光影可谓一流,如诗如画,充满故事感,最重要的是,把陆杳拍得异常生动好看。
结果不出所料,网友怀疑他们请了专业摄影师摆拍,有可能在联手炒作,但陆杳的关注度也持续攀升。
这是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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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特训正式开始。
“5点30分起床,晨跑五公里,首周全天体能训练……为什么?为什么!我们是宣传处啊!唱歌跳舞来的!”
庄沅穿着崭新的作训服,用引导绳牵引陆杳慢跑,嘴里念念有词,脸上仍是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多练练就适应了,不习惯,你可以申请单独加练。”乔清朗作为教官,紧跟在一旁。
陆杳:“我没问题。”
他换上了深灰色的春季作训服,身形清瘦,立领微竖,鞋带系得整整齐齐,为了保密,服装没有任何特殊标志,极致简约,穿在他身上,却透着低调的高级感与专业范儿。
倒不全是因为脸长得好看,更重要的是状态。尽管眼睛看不见,他依然平静地望向前方,步伐轻盈、坚定,呼吸均匀、深长,仿佛是与晨风的合奏。阳光洒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场景堪比电影画面,而他无疑是永恒的焦点。
“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关南是特种兵出身,跑在队伍的最前方,不时回望,“你可以偷偷看一眼。”
江峰青跟他并排,却始终没有回望,跑得不快不慢,云淡风轻地说:“强度不大,他没问题。”
陆杳生活自律,常年坚持锻炼,虽然体能稍弱,但勉强能跟得上。
对他和整个团队而言,首先必须解决的问题是他的视力障碍,这也是首周只做体能训练的原因。
正常情况下,陆杳完全看不见任何东西,连微弱的光感都没有。
虽然他获得了傩神给予的特殊知觉,但是,现在体能和精力都已经恢复到了健康水准,通过意念“开灯”,受到的感官信息冲击比之前只多不少。
声音之中,有颜色,颜色之中,有气味,所有的知觉都混杂在一起,形成了另一种“盲目”。
为了驾驭这种能力,他不得不重新认识过去二十来年已经熟悉的一切,建立一个新的认知框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