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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听说她是金丝雀（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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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乔安娜的极端自信，虔月睁大闪闪发光的眼睛，似忍不住感叹。
“哇真的吗，好厉害！我第一次见到活的混血呢。”
还没等乔安娜头抬多高，虔月又流畅地露出些许疑惑。
“可是好奇怪呀，明明大家都说混血会长得特别漂亮，为什么姐姐你好像......”
乔安娜：“......”
乔安娜嘴角一僵，面色一瞬微沉。
虔月也似反应过来说错话，又立马捂起嘴。
“哎呀，抱歉姐姐，我没有说你姿色平平的意思，只是觉得你的笑容总是有些僵硬......哦，我是说，或许你也不是长相有什么问题，只是表情看上去有些......嗯。”
分明没骂出口，却像骂了很多。
乔安娜看着虔月闪闪发光的眼睛，眼角抽搐，面色阴沉，差点捏爆手里的汤勺。
哈，这臭婊子，敢明着暗着阴阳她！
可笑。
脱离了夜寒，她还以为自己能蹦跶多高吗？
不过是只依附夜寒才能生存的无用玩宠，怎么敢对她——！
“嘭”一声，乔安娜没控制住力道，手重锤在桌子上，直接翘翻面前的浓汤。
虔月闻声便如受惊兔子般，一瞬挽住眠的胳膊，身子微颤，“——哎呀对不起姐姐，我只是嘴巴比较笨，姐姐你不会多想吧？”
果然是个没见过世面的。
受这点小惊就吓得不敢动了。
瞧这楚楚可怜的样子装给谁看呢，她就是用这模样迷惑夜寒的么？
也不过如此！
乔安娜从不理智的暴怒中清醒过来。
因为已经得到想要的情报，此时她也再没兴致陪两个区区玩物闹什么地位争夺的过家家。
她们终究只是夜寒的玩物，而夜寒需要的，最终会选择的，注定是有能力陪他睥睨世界的自己！
再留，就是自降格调了。
乔安娜拿起方巾，优雅地对手指稍作擦拭，而后默不作声站起，神情又回到最开始那高高在上的轻蔑微笑。
“抱歉，失礼。我先离席片刻。”
说罢转身便走，潇洒利落。
即便背过身还能隐约看见她黑色西装上的奶白色痕迹。
“噗。”
虔月终于不再忍，笑出声音。
眠轻轻为虔月擦拭嘴角，态度有显眼的宠溺。
“不要总捉弄人。”
“讨厌她，所以气死她！”
虔月乖巧等着眠擦好，又弯起眼角。
“不可以吗？”
眠摇头：“你开心就可以。”
“唔……！！”
虔月的心脏在跳舞。
她用力抱住眠的胳膊，将脑袋整个往眠的肩膀塞。
狂奔不止的汲取温柔。
眠偏过头，只能勉强看见虔月绯红的耳朵，还有脖颈。
原来人的脖颈也会这么红啊。
想摸一下。
虔月闷闷的声音传过来。
“......姐姐大人，之后的大赛，我会送你三瓶全世界最好的香。让你永远永远都忘不了的香。你等着哦。”
“嗯，我等着。”
眠终究忍住手，稍稍调整会让虔月埋得更舒服的坐姿，而虔月随后会悄悄拱一拱脑袋，表示舒服。
眠心想。
——她真的好可爱。
......
夜。
黎家公馆。
正沉睡的眠被噩梦侵袭着，眉头微蹙，冷汗阵阵。
——跑！快点......去......别被他......
——别管我！大......
——先......家主那......！
——......对不起......眠。
黏黏糊糊的血在梦中世界蜿蜒，未名的悲伤顷刻将眠吞噬得一干二净。
——！！
眠从梦里惊醒。
呼吸间的空气微凉，让她不知为何松一口气。
她已经好久没做过梦了，梦里破碎的黑暗与赤色，依旧模模糊糊粘黏在她脑子里。
眠侧过身，眼前柔软的少女正安然呼吸，面容永远都那么可爱且干净。
她拉着自己的手，手心传过来的温暖，缓缓压下眠梦中最后一丝的燥意。
女孩儿昨晚说着害怕，一定要眠陪着她才能入睡。
而眠想到，眼前的人可是黎家至宝般的小公主，难说有没有什么仇家会闻风而来。
于是眠认为，她确实有必要在这守夜，有必要好好守护她。
虽然这只是留下的借口之一，却没想到一放松就睡着了。
还睡得很沉。
眠捧着虔月的手，轻轻往被子里塞。
而后她撇见虔月手腕上的细水晶手链。
手链中央，一颗璀目迷人的蓝宝石吊坠安静垂落。
这颗宝石她认得，是曾经由她亲自护送回来的珍贵拍品，皇室宝藏系列之一，单一颗宝石便价值三个亿。
可这不是最重要的。
眠绝不会认错，现在虔月手上的这颗，和她记忆中的并不一样。
改造的手法，方式，她都清清楚楚。
——这其中被植入了微型监控仪。
眠心中一寒，似又想到什么，将虔月的手塞进被子，快步走向虔月带来的首饰盒。
三层的紫檀盒，里面的首饰每一样都价值不菲，那颗蓝宝石甚至不是其中最昂贵的。
却是和这首饰盒里的每一样，都作用相同的。
它们都被植入了监控仪！
眠忽然回忆起偶然听过的传言。
——家主的花园里，娇养着一只昂贵的金丝雀。
确实是昂贵的金丝雀。
那个猫一样柔软可爱的女孩儿，浑身都被套上了昂贵珠宝铸成的枷锁。
沉重的，细密的。
因为家主不允许她飞出自己的牢笼。
——家主的命令是绝对的。
——家主的任务是凌驾一切之上的。
——家主的话语必须服从。
——家主的意志绝不违背......
眠头痛欲裂，心脏砰砰地胡乱跳动。
她喘不过气，因为心脏传来的回音，比头还要痛。
——家主的命令是......绝对的……
——家主的......任务……是……
“咚——！”
眠昏倒在桌子上，首饰盒中昂贵的珠宝被打翻，像繁星倾斜，落了一地。
“……哎。”
长长叹息。
虔月坐起，走到眠的身侧。
她盯着眠纤长的眼睫，而后伸手抚平眠微蹙的眉头。
“还是不行啊。”
【宿主大人......】
“嗯，我知道。必须推进主线了。”
虔月伸手捧过眠的长发，低头亲吻。
而后娇小的身躯毫不费力地抱起眠，缓步走回床边。
墨色长发滑落下虔月的手臂，四散垂落，映衬着眠那苍白又绝美的脸，宛如夜间精灵。
虔月乖巧地趴在眠的身侧，手指划过眼睫，鼻梁，唇瓣，最后止步于挽一缕垂发至眠的耳后边。
“我的姐姐大人，你要什么时候才醒。”
只有星星能听见，虔月向精灵呢喃祈语。
......
JE旗下第4期调香师大赛，主题名为——挚爱。
第一场大赛在十二年前初次举办，发起人是JE的领头人克里沃夫，一个六十多的老头，而大赛的初衷就是挖掘调香界的新星。
由于JE对调香的理念始终是香能包容万象，所以调香师大赛的限定规则极少，最大的限定就是参加人员必须在28岁以内，还有所调制的香水必须契合当期主题。
——一旦在大赛中获得冠军，不仅荣耀加身，更可以被JE签为终身调香师，享受JE给予的丰厚资源，拥有JE提供的独立调香室。
这是世界上许多青年调香师的梦想，甚至大多想都不敢想。
但虔月没这打算。
她只打算好好调完三瓶香，乖乖走完主线剧情，然后和姐姐大人卿卿我我。
于是在某个相貌俊俏的美少年刻意撞了自己之后，虔月都只是乖巧的微笑，并礼貌的附语。
“眼睛没有用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
语出惊人。
【——呜啊宿主大人啊！您刚刚不是还打算要好好走剧情吗，突然就弄反对话框是在干什么！您不是应该柔柔弱弱的说对不起吗！】
急得系统直爆心理话。
[......啧。走剧情这块我业务不熟，不然你来。]
系统：【......】
气死。
要不是不行，真的想来Q皿Q
对面的美少年显然也一愣，随即面上更显讥讽。
“呵，大小姐就是不一样，只要花钱就可以轻易来到属于调香师的圣堂。”
面对突发嘲讽，虔月随手一甩搭在肩膀的高马尾，回应声漫不经心。
“又怎么呢，花你钱了？”
毫不否认，甚至打了个哈欠。
美少年大为震惊：“......你怎么！”
“我怎么？”
美少年一时语塞。
常年的良好教育让他无法理解，这人怎么塞钱比赛还好意思理直气壮！
她果然和听说的一样厚颜无耻！
“哼！”
美少年逼近几步，毫不掩饰眼中的嫌恶。
“我告诉你，你这样的人压根在这待不了多久。调香不是你白日妄想就能做好的事情，大小姐还是回去喝下午茶吧。”
虔月乖巧后退一步，不虚也不恼。
“你认识我呀。”
软糯的声音，却用了并不软糯的肯定句。
美少年又一愣，扭头轻哼。
“别自以为是了。”
“哦~”
虔月弯起眼，“那，你是看上我了。”
又一个肯定句。
“！！！——你你你！你自恋狂吗！谁看上你，不要脸吧！”
美少年炸毛似的，脸一片通红，从耳根一路红到脖颈。
但不好说是害羞还是气得。
女孩儿笑起来时，周遭都似泛起柔光，幻视间似有圣洁的天使张开翅膀，效果如三千瓦聚光灯，自然而然的——硬是吸住人目光！
只要没瞎，就会忍不住一直看下去的那种。
这个笑法虔月称之为，好看瞎你。
“——赛因。”
美少年听到身后声音，瞬间收敛浑身炸开的毛，回身恭敬回应。
“老师。”
来人一袭规矩黑西装，白发微长，笑时面容上的沟壑更显得慈祥。
是个好看的老头。
“怎么还不去准备？”
老头亲昵地拍拍美少年肩膀，而后看见虔月，了然地笑。
“原来是遇到新朋友了？”
“才不是啊！她那样——”
赛因过激反抗着，视线却猛得和女孩儿撞在一起。
对面的女孩儿笑得礼貌乖巧，持续性散落着圣洁羽毛。
“啧！”
赛因撇开脑袋，没再往下说。
只是和不羁的表情相反，他的面颊满是绯红。
虔月见状，眼睛弯了又弯。
[系统你看，他还说不是看上我了，嘴真硬~他这种就叫年少轻狂不知什么叫命中注定~]
系统：【......】
命中可没有这样的注定！
